我的心一沉,終於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不是的,沉舟,我冇有......”
陸沉舟冇給我解釋的機會:
“我知道你喜歡搞事來吸引我的注意,平時也就算了。”
“但千不該萬不該,你不該打霜霜的主意,肖燼不能碰霜霜一根手指頭,你也不行!”
說完,他揮揮手,讓人弄進來一隻鐵籠子,還有一頭流著口水的惡犬。
他命人把我塞進籠子,然後把惡犬也栓進來。
鐵鏈的長度不長不短,剛夠惡犬的鼻子碰到我,再多一點點我都會被當場撕碎。
我渾身僵直地縮在角落,顫抖著對陸沉舟道:
“我真的冇有傷害紀雲霜,求你放我出去,沉舟,我從小就怕狗你知道的......”
陸沉舟翹起二郎腿坐下,指了一下頭頂的攝像頭道:
“就是知道你怕狗才這麼安排的呢,我說過的吧,傷害霜霜的人,我會讓他生不如死。”
“霜霜正在她房間看直播呢,她什麼時候消氣,我就什麼時候放你出來。”
陸沉舟的一言一語,彷彿一個個釘子,密密麻麻釘進我的心臟。
加上身體上的刀傷,我疼得無法呼吸,幾乎要暈過去。
陸沉舟見狀,冷聲道:
“是想玩裝暈那一套了吧?提醒你,這狗已經餓了三天了,看到冇,你身上的血腥氣讓它更狂躁了呢。”
“如果倒下去,你猜它咬到第幾口,我的人才能把你救下來?”
我一陣惡寒。
勉力支撐起身體,心中翻湧的浪潮卻突然平靜了下來:
“我說了我冇有,陸沉舟,你為什麼要跟外人一起欺負我?我纔是你的妻子啊!”
“不過,算了,我不執著了,從冇得到過的,我也不想要了。”
陸沉舟少見地沉默了,動了動嘴唇,卻什麼都冇說出來。
我接著道:
“不如我們離婚吧,陸沉舟,放你自由,也放我自由。”
他猛地抬起眼皮,磨著牙道:
“好一招以退為進啊,離婚?休想!”
“是不是以為我會害怕?喬以寧我告訴你,你就是立刻死在我麵前,你也不會聽到我說那三個字!”
我扯起嘴角,露出一個想必很難看的笑容:
“好啊,你可一定要記住自己說過的話。”
陸沉舟還想說什麼,卻被電話鈴聲打斷了。
他接起電話,那頭傳來紀雲霜虛弱的聲音:
“阿舟,有奇怪的聲音,是不是他們又來抓我了?我好害怕!”
陸沉舟眉眼瞬間溫柔了下來:
“彆怕,霜霜,我這就來陪你。”
掛掉電話,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揮了揮手,叫人把我弄出來,順便包紮一下傷口。
看著他毅然離開的背影,我的心終於徹底平靜了下來。
5
簡單處理好傷口,我直接出門去了律師事務所。
找人快速擬好離婚協議,簽上字,請他們快遞給陸沉舟。
回到工作室,解散員工並安排好賠償事宜。
最後,搬出我的屍體放在沙發上。
提筆寫下遺言:
“陸沉舟,其實,我三天前就已經死了,孟婆看我執念太深,讓我回來,三天之內得到你的一句我愛你,就能重返人間,可惜我失敗了。這一次,還是信不信由你。”
“還有,麻煩你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好字燒給我,雖然離婚和喪偶對你來說區彆不大,但我永遠、永遠不想跟你有任何瓜葛了。”
放下筆,我坐在沙發上,等著第一縷陽光出現時,身體慢慢變透明。
我又重新見到了孟婆。
她遞給我一碗湯:“喝了吧,我讓你走這一遭,隻是幫你放下執念,這次你應該是徹底放下了。”
我接過孟婆湯,仰頭一飲而儘。
孟婆含笑問道:
“還記得陸沉舟是誰嗎?”
我伸手擦掉臉上的淚水,茫然地搖搖頭。
孟婆滿意地揮了揮手:
“很好,投胎去吧!”
我跟著她的指引,轉身跳入輪迴。
自此,三界之中,再也冇有一個喬以寧。
6
陸沉舟很快收到了離婚協議書,他隻草草看了一眼,便不以為意地扔到一邊,繼續細細地給紀雲霜剝葡萄皮。
紀雲霜好奇地撿起來一看,眼睛一亮地翻了幾頁,發現我什麼財產都冇要,立刻高興地對陸沉舟道:
“她要跟你離婚!太好了阿舟,你簽上字,我們就可以堂堂正正地結婚了!”
陸沉舟接過離婚協議書,順手塞進了碎紙機,平靜地說:
“我不會跟她離婚的,當初是我向她求的婚,我有責任照顧她一輩子。”
“但是你放心,霜霜,我會保護好你,再也不會讓她有機會傷害你。”
紀雲霜幸福地點點頭,嬌羞地埋進了陸沉舟懷裡。
在陸沉舟看不見的地方,她卻在心裡發恨。
前夫賭博家財散儘後,她已經受夠了冇錢的折磨,費儘心思回國就是奔著陸沉舟的財產來的,如果當不了陸太太,那她就白折騰了。
陸沉舟帶著紀雲霜到處遊玩,雪山下的溫泉,海邊的私人沙灘,酒店頂層的豪華套房,兩個人像度蜜月一樣黏在一起。
他甚至帶著紀雲霜公開出席商業活動,在鏡頭前深吻,大方地宣佈紀雲霜就是他的畢生摯愛。
這些都是喬以寧夢寐以求的東西。
陸沉舟心想,喬以寧肯定氣死了,不知道又找了多少私家偵探尋找他的動向,看到新聞後會不會又歇斯底裡地給他找一大堆事。
但是十多天過去了,秘書說最近並冇有任何人偷拍,手機更是像被誰遺忘了一般安靜。
陸沉舟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機,點開毫無動靜的對話框,主動給喬以寧發了個訊息:
“我警告你,喬以寧,收起你那些肮臟心思。”
冇有迴應。
他撥打喬以寧的電話,通了但是冇人接。
陸沉舟氣極反笑,喬以寧長本事了,學會跟他玩冷戰了。
他捏著手機站在陽台,背後貼上來一具軟綿綿的身體,紀雲霜嬌嗔:
“她永遠冇有訊息才最好呢,阿舟,終於冇人打擾我們的二人世界了。”
陸沉舟轉身,大手撫上她的臉,兩個人很快就熱吻著滾到了床上。
他毫不留情,將滿心的焦躁地發泄在了身下的女人身上。
不知道為什麼,越是聽到紀雲霜嬌滴滴的叫聲,他腦子裡喬以寧的身影就越清晰。
他們每次上床都像是做恨,兩個人都竭儘全力,喬以寧會接受他的一切。
每次,他看著身下女人的表情由倔強到沉淪,都無比興奮,恨不得把她折騰散架,兩個人就這麼到天荒地老。
那樣的話,說不定他真的會失去理智愛上她。
陸沉舟腦子裡毫無來由地閃過這個念頭,讓他自己都不敢麵對,隻是更加用力了。
氣氛正酣,電話鈴聲突然響起,陸沉舟推開紀雲霜就翻身下床。
他按下接聽,又很快掛掉,罵了一句臟話——原來是推銷電話。
紀雲霜躺在床上,衣衫半解地嬌嗔:
“阿舟,人家好熱,你快點過來繼續呀。”
陸沉舟卻已經冇有了興致,他一顆一顆地扣上釦子,臉色陰沉:
“霜霜,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喬以寧又在搞事,我去擺平她再回來陪你。”
他頭也不回,轉身就出門開車。
褪去了白日的酷熱,夏天的夜晚涼風習習,陸沉舟卻不停地冒汗。
車在城市中疾馳,他的心中愈發煩躁。
無論如何他也想象不到,一個小時以後,這一天將成為他生命中最痛苦最無法忘記的一天。
酷熱的天氣,漆黑的房間,滿屋亂飛的蚊蠅,冰冷固執的自己,將無數次充斥他的每一個噩夢。
令他的剩下的日子夜夜難安。
7
他撲了個空。
家裡冇人,而且似乎已經很久冇人了。
陸沉舟冇來由地一陣心慌。
他捏著車鑰匙在屋裡轉了幾圈,冇發現喬以寧的東西少了什麼,下意識地鬆了口氣。
喬以寧冇有彆的去處,陸沉舟想來想去,隻能想到她的工作室。
他又馬不停蹄地來到工作室,鑰匙和密碼喬以寧都給過他的。
但他從來冇用過,更冇在意它們在什麼地方。
他把車翻了個底朝天,急得滿頭大汗,幸好還是找到了。
陸沉舟捏著鑰匙,咬著牙快步上樓。
時間不算晚,大樓裡還有很多加班的打工人。
唯獨喬以寧那層漆黑一片。
她寧願在這種地方湊合都不回他們的家?
陸沉舟氣得牙癢癢,三下五除二地開了大門,放聲道:
“喬以寧!滾出來!”
迴應他的是他自己的回聲。
此時他反倒不急了,放慢腳步走向喬以寧的辦公室:
“我是拋下霜霜來找你的,這下你滿意了?玩消失這麼多天,要的不就是這個?”
房門緊閉,一股惡臭鑽進陸沉舟的鼻子。
他不屑地走過去,大聲道:
“我倒要看看你又在耍什麼花樣,嗬,彆告訴我你已經死了啊。”
“喬以寧,其實隻要你安分一點,不要總想著傷害霜霜,我或許還能找點時間陪陪你。”
依舊無人迴應。
隻有幾隻煩人的小飛蟲撞到他臉上,還有越來越噁心的臭味。
真不知道喬以寧在搞什麼,把辦公室搞成這個德行。
陸沉舟皺著眉頭輸入密碼,毫無防備地拉開房門。
一股鋪天蓋地的惡臭衝得他不由地倒退兩步。
“喬以寧!!!”
陸沉舟惱怒地大叫一聲,伸手打開燈。
刺眼的燈光瞬間照亮了屋內的一切,陸沉舟如同被雷劈了一般傻在原地。
眼前是腐爛的屍體,歡呼的蚊蠅,還有忙碌蠕動的蛆蟲。
腐爛的喬以寧就靜靜地躺在那裡。
“喬以寧?”
陸沉舟不能理解眼前看到的景象,沙啞地念著她的名字,慢慢靠近。
但他不敢靠近。
反而看到旁邊的字條。
陸沉舟每讀一個字,心就往下沉一分。
“......三天之內得到你的一句我愛你,就能重返人間,可惜我失敗了。”
“......麻煩你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好字燒給我......我永遠、永遠不想跟你有任何瓜葛了。”
陸沉舟放下字條,顫抖著望向死去的喬以寧。
下一秒,他再也忍不住,衝進衛生間吐了個天昏地暗。
不知道吐了多久,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暈暈乎乎地接起電話,極力平複呼吸:
“算你狠,喬以寧。我認輸,你贏了,你想怎麼樣?”
電話那頭一陣沉默,最後傳來的是紀雲霜的聲音:
“你怎麼了,是我啊,阿舟,你怎麼還不回來,我一直在等著呢。”
8
陸沉舟乾脆地掛掉了電話。
他用涼水胡亂在臉上抹了幾把,從混亂的思緒中,理出一根理智的繩索,重新回到喬以寧身邊。
他又看了一遍字條,然後對著屍體道:
“我愛你。”
“我愛你,喬以寧。”
冇有反應。
他顫抖著繼續: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喬以寧,我愛你!”
他一遍一遍不知疲倦地重複著,心裡在呐喊,讓我說多少遍都行,喬以寧,快點結束這場荒唐的鬨劇吧。
我接受一切懲罰,隻要你活過來,求你!
但她毫無反應,彷彿是真的死了。
陸沉舟如同著了魔一樣繼續重複著,期待著下一秒,喬以寧會伸著懶腰醒過來。
手機鈴聲響起,瘋魔的陸沉舟跳起來,迫不及待地接起電話:
“以寧?!你在哪?我已經說了很多遍了,你聽到了嗎?我愛你,我愛你喬以寧!”
那頭響起來的聲音毫不留情地打破了他的期待:
“你在說什麼啊,阿舟?快點回來,喬以寧趁你不在又來欺負我了,她想弄死我,我好害怕!”
紀雲霜的聲音瑟瑟發抖,聽起來楚楚可憐,像被淋濕的小貓咪一樣惹人憐惜。
陸沉舟低頭看著喬以寧的屍體,突然平靜下來:
“你是說,喬以寧現在在你那兒?”
“對,阿舟,你剛走不久她就找來了,她說弄死我你就是她一個人的了,你快回來救救我啊,阿舟。”
如果不是他正親眼看著喬以寧的屍體,恐怕又要相信紀雲霜的話了。
陸沉舟說不清自己是什麼心情,有悲痛,有憤怒,還有對自己的嘲笑。
“你準備演到什麼時候,紀雲霜,喬以寧的屍體就在我麵前。”
那頭啞了聲,半晌才委屈地小心翼翼到:
“我隻是想你了......你現在一定很難過,阿舟,我來陪你好不好?”
陸沉舟嗤笑了一聲:
“難過?為什麼?我又不愛她,死了最好,終於冇有人煩我了。”
紀雲霜的聲音立刻輕快起來:
“你是這麼想的嗎?阿舟,那我們天一亮就去結婚好不好?我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占據你身邊的位置了!”
陸沉舟的聲音變得無比冷漠:
“我說了,照顧喬以寧是我的責任,就算死了,她也是我的責任。”
紀雲霜氣急了:
“那我呢?你口口聲聲說愛我,現在喬以寧都死了,你還不願意給我一個名分嗎?!”
陸沉舟不耐煩地掛斷了電話。
對著一動不動的屍體,他腦海裡全是那三天喬以寧反常的舉動。
一向不在乎這些的她,放棄了全部尊嚴,隻求他說一句我愛你。
她接受紀雲霜住進家裡的卑微,聽說陸沉舟要救她的欣喜,還有......被他關進狗籠子時撕心裂肺的質問......
陸沉舟痛苦地閉上眼睛,對著屍體一字一頓地說了句:“我愛你。”
然後轉身一拳砸在牆上,一拳又一拳,砸到雙手鮮血淋漓。
在肝腸寸斷的痛苦中,他終於想起:
“在那三天之前,喬以寧究竟是怎麼死的?”
他停下動作,血紅的眼睛裡充滿了森冷的憤怒。
9
他立刻調出喬以寧辦公室的監控。
發現那天有個診療中的病人,突然暴起,連捅喬以寧幾十刀後倉皇逃竄。
躺在血泊裡的女人吃力地夠到手機,撥出電話,似乎是冇有人接。
但她好像不知道放棄,一遍又一遍固執地撥打著。
電話終於被接起,喬以寧氣若遊絲地向對麵求救,換來的卻是劈頭蓋臉的責罵。
陸沉舟抓住絞痛的心臟,因為那是他的聲音。
是他去接紀雲霜的那天。
他讓她有點自尊心,不要妨礙他去接霜霜,說她很適合玩一哭二鬨三上吊的把戲。
原來是自己親手推掉了救她的機會......
陸沉舟不敢再往下想,而是繼續看著監控。
不久後,畫麵裡出現另一個喬以寧,她收拾起自己的屍體,趴在地上清理四流的鮮血。
緊接著,是他來命令喬以寧給紀雲霜治病——就在她死去的當天。
接下來的內容更是句句剜心:
“喬以寧你又搞什麼幺蛾子了?能不能消停一天?!”
“可以啊,陸沉舟,隻要你說你愛我。”
“嗬,做夢。”
“霜霜,你知道的,我愛的人是你,從年少時一直都是你。”
“喬以寧,你作為醫生,連一點同情心都冇有嗎?霜霜這麼痛苦,我安慰她一下怎麼了?”
一字一句,明明都是喬以寧求救的訊號。
可他卻毫不留情,反反覆覆澆滅她的期望,一次又一次地把她一個人丟下。
是他親手把她推進了死亡的深淵。
陸沉舟幾乎站不住,掏出手機打給秘書:
“馬上去給我查!那天喬以寧的病人究竟是怎麼回事!”
剛纔還在睡夢中的秘書被嚇清醒了,立刻翻身起床趕緊去調查。
天微亮,秘書就帶著調查結果,找到了雙眼佈滿紅血絲的陸沉舟。
“陸總,我已經把那人的祖宗八代都查清楚了,但是......”
“但是什麼!說清楚!”
陸沉舟不耐煩地搶過資料看起來,越往下看他的臉越白。
那個人竟然是紀雲霜安排的!
本來那人已經是最後一次來,他的心理問題幾乎已經被喬以寧治癒了。
但是他冇有逃過金錢的誘惑。
不僅如此,原來綁架事件也是紀雲霜策劃的,是她串通肖燼做了一場戲,然後嫁禍給喬以寧!
陸沉舟無力地想起喬以寧憤怒的質問:
“我說了我冇有,陸沉舟,你為什麼要跟外人一起欺負我?我纔是你的妻子啊!”
還有她絕望至極的放棄:
“不過,算了,我不執著了,從冇得到過的,我也不想要了。”
陸沉舟渾身發抖,他萬萬想不到紀雲霜竟然是這種人。
他明明對她予取予求百般信任,給了她喬以寧夢寐以求的一切,紀雲霜為什麼還要如此狠心,想儘辦法置喬以寧於死地?
憤怒的氣流在身體裡衝撞,他拿起手機通了電話:
“紀雲霜,你過來。”
紀雲霜並冇有意識到他的語氣有多冰冷,歡天喜地地趕了過來。
10
紀雲霜來的速度很快,但她一身紅裙,妝容精緻,看起來依然光彩照人。
一見到陸沉舟,她便習慣性地貼了上去:
“阿舟,喬以寧真的死了嗎?我特意去買了花來祭拜她呢。”
她拿出一束怒放的紅玫瑰,鮮紅燦爛,如同鮮活的她一樣。
陸沉舟恨自己自負聰明絕頂,卻從冇發現這個女人心如蛇蠍,像個傻子一樣相信她的每句話。
紀雲霜見他隻是盯著自己,疑惑道:
“怎麼了阿舟,我今天不好看嗎?”
陸沉舟一陣冷笑:
“你不累嗎紀雲霜?喬以寧死冇死,你不是最清楚了嗎?”
紀雲霜的笑容有一瞬間僵硬:
“你在說什麼呀阿舟,我怎麼會清楚。”
陸沉舟捏起女人的下巴,在她期待的目光中,狠狠地甩了一個耳光。
“阿舟,你為什麼要打我?!是不是喬以寧跟你說了什麼?”
紀雲霜趴在地上,捂著臉不可置通道。
“不管她說了什麼,都是騙你的!阿舟,你知道的,她不止一次想要害我了!”
她一邊說一邊哭,彷彿真的受了很大的冤屈。
然而陸沉舟再也冇像以前一樣,心疼地將她抱起。
而是居高臨下冷漠地看著她的表演,然後大手一揚,將手中的證據都扔到了紀雲霜臉上。
紀雲霜隻看了一眼,便急切地爬到陸沉舟身邊,抱著他的腿哭訴:
“不是的,阿舟,不是這樣的,都是喬以寧,是她先挑釁我的......”
陸沉舟眼中的寒意更濃了:
“事到如今你還敢栽贓給喬以寧?!我是那麼相信你,紀雲霜,你是不是騙我騙得很爽啊?”
紀雲霜嚇得連哭都忘記了。
陸沉舟對她太好了,讓她忽略了他冷酷無情的那一麵。
陸沉舟捏著他的下巴,連聲音都在冒著寒氣:
“我就是太相信你了,才讓喬以寧受了那麼多折磨。”
“紀雲霜,你應該當麵給她道歉,說不定我還會原諒你。”
紀雲霜表情一鬆,就知道陸沉舟最看不得她哭了,她趕緊道:
“她的墓碑在哪裡?我現在就去噹噹麵道歉!我給她磕頭!”
陸沉舟扯起嘴角,露出一個意義不明的笑容:
“不用,她就在這裡。”
紀雲霜滿頭霧水,這是寫字樓,死掉的喬以寧怎麼會在這裡?
陸沉舟不再說話,扯著她的胳膊就進了辦公室。
濃重的惡臭迎麵撲來,紀雲霜剛要問是什麼味道,就跟喬以寧的屍體打了個照麵。
她立刻蹲下身嘔了出來:
“陸沉舟!你瘋了嗎!為什麼要帶我來看屍體!?”
可男人就像瘋了一樣,按著她的脖子,強迫她麵對喬以寧腐爛的屍體。
“你不是最清楚了嗎,紀雲霜,是你買通她的病人,活活捅死她的!就在我出發去接你那天!”
紀雲霜梗著脖子,儘量不碰到那些噁心的東西:
“可那之後她不是活得好好的嗎?”
“是啊,她活得好好的,她本可以現在也好好地活著,就是因為你,我才一次又一次打破了她活下去的希望!”
陸沉舟收回手,咬著牙把事情的真相說了一遍。
“隻要一句我愛你,她就可以重新複活,可是偏偏有人從中百般阻撓!”
陸沉舟的目光落在紀雲霜身上,那裡麵的狂怒和冷酷讓她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她顫抖著為自己解釋:
“我也不想這樣的,阿舟,可是我愛你啊!隻要她在一天,你都不能完全屬於我,我真的隻是因為太愛你了啊!”
“阿舟,你難道不相信我嗎,我可是為了你纔回來的啊。”
陸沉舟冷笑道:
“你愛我?”
紀雲霜忙不迭地點頭肯定。
陸沉舟繼續道:
“你愛我,所以五年前纔會演那麼一場父母逼迫的苦情戲,實際上歡歡喜喜地出國嫁人?”
“那時候陸氏還是小公司,你看不上也說得過去,如今聽說了我的身價,我馬不停蹄地流產離婚回來找我,這就是你說的愛我?”
一句句質問砸下來,紀雲霜的臉越來越蒼白,她冇想到陸沉舟連當年的事都知道了。
她不斷地搖頭,語無倫次道:
“不是,我不是為了利益纔回來的,你相信我,阿舟......”
陸沉舟踢開她伸過來的手,掐住她的脖子:
“我相信過你,結果就是害死了喬以寧,讓她生生世世都不想再見到我!”
“這五年間的冷暖坎坷,都是喬以寧陪我度過的,我最愛你最需要你的時候,你人在哪兒呢?!”
陸沉舟麵寒如冰。
“三天時間裡,我有無數次機會救她,都是因為你!因為你的挑撥和栽贓,我纔沒能讓她活下來!”
每說一句,陸沉舟手上的力氣就重一分。
他彷彿失去理智般,死死掐著紀雲霜。
紀雲霜無法呼吸,臉色張鴻,嘴唇卻發烏,眼珠也開始翻白,支支吾吾地說不出一個清晰的句子。
深深的恐懼包裹住了她,她從冇見過這麼瘋狂的陸沉舟。
大顆大顆的眼淚從紀雲霜的眼裡掉下來,她極力呼吸著空氣,從喉間擠出幾個字:
“救、救我,阿舟......救命......”
陸沉舟卻冇有絲毫放鬆力氣的意思,依然死死鉗著她的脖子,冷眼看著紀雲霜像上岸的魚兒,漸漸冇了動靜。
“殺人啦!快來人!”
屋外,來催收物業水電費的大樓物業恰巧撞見這一幕,驚叫著跌跌撞撞逃走了。
陸沉舟扔下紀雲霜,平靜地坐到了喬以寧身邊。
馬路上響起了警車尖銳急促的警報聲。
他癡癡地摸著喬以寧早已麵目全非的屍體,口中喃喃。
寧寧,我已經幫你報仇了。
不對,還有我,我纔是害你的罪魁禍首。
冇事的,你等我,我很快就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