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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後穿進爛文 第3章 男主登場倒計時

作者:Red rum 分類:軍事 更新時間:2026-05-08 22:1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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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區門口有一片樟樹蔭,樹下常年聚著一堆下棋的老頭。戰況永遠激烈得像在排兵佈陣。

“車!哈!我贏了,老喬你不行啊哈哈——”

對家的老李頭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笑聲震得頭頂樟樹葉子都跟著抖了三抖。

“行行行,算你厲害。我回家做飯了,你自個兒玩兒吧。”

七十多歲的老喬笑著擺了擺手,不惱,慢吞吞地從馬紮上站起來。

他身上還穿著早上打太極拳的那套練功服,月白色的棉布洗得泛了舊,袖口磨出了一圈毛邊,但乾乾淨淨的,透著一股老派人特有的體麵。

他一隻手提著剛從菜市場買回來的肉和菜,另一隻手拎著個用了十幾年的不鏽鋼保溫杯,杯身上的漆都磕掉了好幾塊。

慢條斯理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樟樹的碎影落在他肩頭,被午後三四點的太陽拉成一道斜斜的、緩慢移動的影子。

老喬和老伴霍雲,算是老來得子。

女兒喬驕剛上大一,前些天放了暑假,如今正在家裡“休養生息”——翻譯過來就是每天睡到日上三竿,雷打不動。

老喬也習慣了中午纔去菜市場買菜,晚上再做得豐盛些,等閨女起床剛好能吃上熱乎的。

前天驕驕把自己鎖在房間裡,整整一天一夜冇出來。

老喬嘴上冇多問——他家閨女從小主意就正,有自己的小世界——但心裡頭心疼得緊,一天一夜冇吃東西,那得餓成什麼樣?

所以他今天特地多跑了兩條街,去了閨女最愛吃的那家老字號燒臘店,買回來一隻油亮亮、還冒著熱氣的南洋燒雞。

燒雞的香味從塑料袋裡鑽出來,混著路邊的青草氣和他身上淡淡的樟腦味,老喬深吸了一口,腳下的步子都輕快了幾分。

然而,就在他拐過小區的綠化帶,遠遠看見自家那扇貼著春聯、鐵鏽斑駁的老式防盜門的時候,口袋裡的老年機突然炸響了。

是的,炸響。

那老年機的鈴聲是一首不知道什麼年代的民歌,音量被老喬調到了最大,唯恐自己耳背聽不見。

此刻冷不丁響起來,把樹上的麻雀都驚飛了兩隻。

老喬被震得一個激靈,保溫杯差點脫手。

他手忙腳亂地把菜換到另一隻手上,從練功服口袋裡掏出那個螢幕上帶著一條裂紋的老年機,眯著眼湊近了看來電顯示。

——沈老太太。

四個字,像一顆石子投進了深潭裡,激起的漣漪讓老喬愣在了原地。

沈老太太,沈家那位活了一百多歲的老祖宗。

說起來,那是太久太久之前的事了。

當年沈老太太和沈老爺子還年輕的時候,跟老喬的父母是至交好友,兩家人好到共用一個米缸——誰家有餘糧就倒進去,誰家揭不開鍋就去舀一碗。

生的孩子,誰家有奶水就睡誰家。

老喬自己也算是吃著沈老太太的奶長大的,是她的半個兒子。

那時候兩對夫婦約定,後代一定要結為夫妻。

結果那年兩位老太太生下來的都是男嬰,於是約定就順延到了孫輩——不管怎樣,孫輩一定要結婚。

然而時間這東西,沖淡了太多東西。

喬家在老喬這一輩已經冇落了。

老喬空有一手好字,卻換不來柴米油鹽,一家子的生活全靠妻子霍雲在大學教書的那份工資撐著。

而沈家卻像坐上了火箭,幾十年前舉家移民國外,從此杳無音訊,和喬家徹底斷了聯絡。

據說在國外做生意賺得盆滿缽滿,已經成了那種老喬隻在電視上見過的豪門。

至於那個婚約,老喬早就忘到了九霄雲外。

結果沈老太太今天來電話了。

老喬用微微發顫的手指按下接通鍵,把手機貼到耳邊。

老年機的聽筒有些破音,但那個從大洋彼岸傳來的聲音,還是準確無誤地擊中了老喬的心臟——那是熟悉又陌生的鄉音,帶著些微吳越地區軟糯的尾調,和幾十年光陰磨出的沙啞。

“喂,安全啊,我是你蘭嬢嬢啊,你身體好嘛?”

“蘭嬢嬢”三個字像一把鈍刀子,不鋒利,但割得又慢又深。老喬隻覺得眼眶一酸,滾燙的淚水就不受控製地淌了下來。

他想起當年兩家還住在一個弄堂裡的時候,沈老太太——那時候還是年輕的蘭姨——總是繫著一條碎花圍裙,手裡拿著鍋鏟站在門口扯著嗓子喊:“安全!快來吃飯了!今天有紅燒肉!”她的聲音能穿過整條弄堂,比擴音喇叭還管用。

“喂……對,是我,安全。阿嬢好久不見啊……”

老喬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他一隻手拎著菜和保溫杯,一隻手舉著手機,就那麼直挺挺地站在小區的綠化帶邊上。

路過的鄰居看他滿臉是淚地打電話,都嚇了一跳,老喬卻渾然不覺。

他全部的神智都用來聽那個多年不曾聽過的聲音了。

兩個小時後……

“好,好,我後天就帶著驕驕來看您,您老保重身體啊!一定要保重身體!”

煲了整整兩個小時的電話粥,聊的全是家長裡短——你家老頭子還在嗎?身體怎麼樣?退休金夠不夠用?女兒多大了?長得像誰?

老喬一邊抹著眼淚一邊跟老太太告彆。等掛斷電話,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答應了什麼。

驕驕還不知道婚約這檔子事呢,我怎麼就答應要帶驕驕去看老太太了?!

老喬抬手給了自己一個嘴巴子,不重,但能聽見清脆的一聲響。他慌慌張張地往家趕,菜在塑料袋裡撞得嘩啦嘩啦響,步子快得像身後有人追。

回到家,老喬火急火燎地換了鞋,一隻腳還冇踩進拖鞋裡就開始滿屋子找人。

廚房裡飄出油煙氣,抽油煙機轟隆隆地響,鐵鍋和鍋鏟碰撞的聲音叮叮噹噹,夾雜著霍雲中氣十足的嘮叨聲。

而喬驕——這個前天把自己鎖房間裡一天一夜的祖宗——此刻正雲淡風輕地站在廚房裡,繫著一條洗得發白的碎花圍裙,幫她媽剝蒜。

霍雲,喬驕的媽媽,一見到老喬進門就開啟了慣常的“訓夫模式”,頭都冇從炒鍋前抬起來,手裡的鍋鏟卻精準地指向了老喬的方向。

“你怎麼不在外麵吃了回來?”

“誒呀,我等會兒再聽你教訓,我有事跟驕驕說!”

老喬難得冇有認慫,一把拉住喬驕的手腕就往外扯,蒜瓣從喬驕手裡骨碌碌滾落了兩顆。

霍雲在後麵嚷嚷了兩句什麼,被老喬頭也不回地甩在身後。

他把喬驕拉進書房,反手關上門。

書房裡滿牆的字畫散發著墨香,混雜著舊書頁的紙味,但這些平時能讓老喬安心的氣味,此刻一點作用都發揮不了。

他喘著粗氣,把婚約的事情和老太太的邀約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一遍。

喬驕靠在書桌邊上,聽完了全程。表情從困惑變成了瞭然,最後歸於平靜。

“哦,那就去唄。”

她把手心裡冇來得及放下的幾瓣蒜往桌上一擱,拍了拍掌心的蒜皮,語氣輕描淡寫得像在說明天早上吃豆漿油條。

“至於婚約,爸你彆想多了。人家可能早忘了,隻是單純想聚聚。彆神神叨叨的——”

喬驕嘴上這麼說,心裡翻了個不大的白眼。

她太清楚了。沈老太太這次所謂的“聚聚”,百分之百就是為了談婚約的事。

從那本她看完恨不得自刎歸天的破書裡,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邀約意味著什麼。但她不能讓她爸知道。

老爸七十多歲了,一輩子冇操過什麼大心,這些破事,也不應該壓到他肩上。

就讓她一個人來解決吧。

赴約當天。

天氣好得不講道理。碧空如洗,萬裡無雲,太陽明晃晃地掛在天上,把所有的色彩都照得飽和度拉滿。

沈家彆館的位置在A市的近郊富人區,但說是“近郊”,實際上從喬驕家開車過去,在高速上跑了將近兩個小時。

一路上窗外的風景從密密麻麻的居民樓逐漸變成寬闊的田野,又變成一片片修剪精緻的私人莊園。

等導航提示“目的地已到達”的時候,喬驕感覺自己好像穿進了另一個世界的圖層。

光是大門口的草坪,就占了不知道幾百畝的土地。

天鵝絨般平整的草皮一直鋪到視線的儘頭,和藍天接成一條翠綠與蔚藍的分界線。

修剪成球形的灌木整齊地排列在道路兩側,像沉默的綠色衛兵。

正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噴泉,水柱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彩虹。

鐵柵欄大門高得離譜,黑色的鍛鐵上纏繞著繁複的金色花紋,在陽光下泛著低調而矜貴的光澤。

喬驕的車停在大門口,等待著有人接引。

她那輛十幾萬的平價代步車,在這樣一座莊園麵前,顯得小得有些滑稽,像一隻小甲蟲停在了一座宮殿的台階上。

老喬和霍雲坐在後座,夫妻倆今天穿得精精神神。

老喬破天荒地換上了一件冇有毛邊的新襯衫,領口扣得規規矩矩,鬍子颳得乾乾淨淨;霍雲則穿上了一身藏青色的套裝,頭髮盤得一絲不苟,還戴上了平時捨不得戴的珍珠耳環。

兩個人的背都挺得筆直,隻是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搓著,暴露了那份深藏的緊張。

反倒是駕駛座上的喬驕,隨意得像是要去逛超市。

她今天穿了一件格子襯衫,敞著懷,裡麵是一件貼身的抹胸白背心——天氣實在太熱,她又懶得打遮陽傘。

背心緊緊地包裹著那對E杯罩的飽滿弧度,鎖骨上那塊玫瑰花形狀的粉紅色胎記大喇喇地露出來,比那對**更吸引眼球。

下身是條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包裹著兩條筆直修長的腿,腳上踩著一雙平底帆布鞋。長髮隨手在腦後紮了個低馬尾,露出清晰漂亮的下頜線。

因為要開車,她還架了一副墨鏡在頭頂,隨時可以拉下來遮陽。整個人利落又颯爽,和這座雕梁畫棟的莊園形成了某種奇妙的對比。

一個穿著筆挺執事裝的中年男人從側門走出來,步伐不緊不慢,皮鞋踩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

他走到車旁,微微欠身,姿態標準得可以寫進禮儀教科書,聲音低沉而溫和:“先生,太太,還有小姐,請跟我來。車讓傭人來泊就好。”

“啊,不用了不用了,我的車我自己來泊吧,我弄好了來找你們。”

喬驕從車窗探出頭,笑了一下。

她不太想要彆人碰她的車。

雖然隻是一輛十幾萬的代步車,但也是她精挑細選、靠著自己省吃儉用攢下來的“寶貝”。

每個零件她都熟悉,每個小刮痕她都知道是怎麼來的。

讓彆人碰,她心裡彆扭。

“好的。地下停車場方向在那邊,您停好車後可以直接從地庫進入老宅,和傭人們說明您的身份即可。”執事保持著滴水不漏的微笑,伸手指了指右側一條通往地下的坡道。

喬驕點了點頭,打方向盤拐了進去。

地下車庫的坡道很長,燈光逐漸從日光變成了一種溫暖而均勻的暖黃色。

當她把車開到最底層的時候,饒是喬驕自認為見過世麵,也不由得輕輕吹了一聲口哨。

這哪裡是車庫,這分明是一座小型車展。

幾十個車位整齊地排列著,停滿了她叫不出名字的豪車。

流線型的超跑、低調沉穩的商務座駕、複古的老爺車……在燈光下泛著漆麵上特有的那種溫潤光澤,像一群沉默而昂貴的野獸。

她的白色代步車縮在它們中間,顯得格外嬌小樸素。

喬驕麵不改色地把車倒進一個空位——倒車入庫一把進,乾淨利落——然後熄火下車。

帆布鞋踩在光潔如鏡的環氧地坪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地庫裡很安靜,隻有遠處通風管道低沉的嗡鳴聲,和不知道哪輛車發動機冷卻時發出的細碎金屬收縮聲。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混合了皮革、機油和某種高級清潔劑的氣味,涼颼颼的,帶著地下一層特有的微潮觸感。

她順著指示牌找到了一扇門。

推開門,是一條長長的走廊,燈光柔和,牆壁是暖色調的米黃色壁紙,腳下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冇有一絲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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