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梔離開了。
她冇有告訴任何人她要去哪裡,隻是帶著祁侑年的照片,獨自踏上了旅程。
林西澤幫她打理著侑年基金會,時常給她發來基金會的訊息,告訴她幫助了多少人。
她的第一站,是巴黎。
清晨,埃菲爾鐵塔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她找了個靠窗的咖啡館坐下,點了一杯他最愛的卡布奇諾。
她拿出相機,對著埃菲爾鐵塔按下快門,鏡頭裡的鐵塔在朝陽下泛著金色的光芒。
“侑年,我們到巴黎了。”
“這裡的鐵塔真的很美,就像你說的一樣。”
她沿著塞納河散步,看到一對年輕情侶在橋上擁吻,她停下腳步。
“我們……本應該像他們這樣的……”
她想,如果冇有那些橫梗在他們之間的誤會,他們回一直這樣幸福下去的。
她第二站去了埃及,看著金字塔,拍下了一張照片,輕聲說:“侑年,我們到埃及了,金字塔真的很壯觀。”
“你說,古代的人是怎麼建造出這麼偉大的建築的?”
她彷彿聽到他的聲音,在她耳邊說:“不知道呢,可能是因為他們有信仰吧。”
她第三站去了南極,看到了可愛的企鵝,拍下了一張照片,哽嚥著說:“侑年,我們到南極了,企鵝真的很可愛,你看,它們成雙成對的,多幸福啊。”
她在雪地裡蹲下,用手指畫了一個大大的愛心,愛心中間,是她和他的名字縮寫。
接下來的幾年裡,她又去了很多地方——
去日本看了櫻花,去冰島看了極光,去肯尼亞看了遷徙的角馬。
她就這樣,一個人,帶著對他的思念,走遍了他們曾經約定要一起去的地方。
每到一個地方,她都會給他拍一張照片,然後在心裡告訴他,她來了,帶著他一起。
林西澤時常給她發來訊息,告訴她基金會的進展。
他說基金會的規模越來越大,幫助的人也越來越多。
他還說,夏夏被接到了書屋,每天都陪著孩子們玩耍。
沈靜梔看到訊息,笑著笑著,就濕了眼眶。
多年後,沈靜梔老了,頭髮都白了,臉上佈滿了皺紋。
她回到了那座城市,回到了祁侑年的墓地。
墓碑前乾乾淨淨,顯然是有人經常來打掃。
她拿著一束向日葵,站在墓碑前,輕聲說:“侑年,我來看你了。”
“我把我們約定要一起去的地方都走了一遍,很美,就像你說的那樣。”
“我還資助了很多人,建立了一個基金會,我想,你一定會很高興的。”
夕陽西下,金色的陽光灑在墓碑上,也灑在他們的身上。
沈靜梔靠在墓碑上,閉上眼睛,嘴角帶著一絲微笑。
風吹過,帶來梔子花的清香,像是祁侑年在輕輕親吻她的額頭。
“侑年,我很快就會來陪你了。”
她輕聲說:“下輩子,我們一定會好好在一起,再也不要分開了。”
這一世,她欠他太多。
下一世,她一定會好好愛他,再也不會讓他失望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