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樓的時候,楊衛軍正在樓下等著。
見他出來,笑著問:「林大夫,副部長說什麼了?」
林天才笑了笑。
「沒什麼,就是讓我好好休息兩天,然後來部裡報到。」
楊衛軍眼睛一亮,「那可太好了,以後咱們就是同事了。」
林天才拍拍他的肩膀,沒再多說,騎車離開了衛生部。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騎得不快,心裡想著剛才副部長說的話。
抗生素研究,這是他一直想做的事。
馬上即將要開始了。
回到家,堂屋裡蘇月華正在擺碗筷。
見他回來,她抬起頭,臉上帶著笑。
「天才哥,回來了?培訓結束了?」
林天才點點頭,走過去,輕輕抱住她。
「結束了。」
蘇月華靠在他懷裡,摸摸自己的肚子。
「兩個小傢夥今天又鬧我了,踢得可歡。」
林天才蹲下來,把耳朵貼在她肚子上,聽了聽。
裡頭果然有動靜,輕輕的一下一下,像在敲鼓。
他笑了,站起身,在她額上印下一個吻。
「月華,接下來我可能要忙了,衛生部要成立抗生素研究實驗室,讓我負責。」
蘇月華看著他,眼裡滿是驕傲。
「天才哥,你真厲害。」
林天才搖搖頭。
「不是我厲害,是機會來了,得抓住。」
休息的第一天,林天才起了個大早。
蘇月華還在睡,肚子已經很大了,側躺著,呼吸均勻。
他沒驚動她,輕手輕腳穿好衣服,去廚房準備早飯。
筒骨粥燉上,饅頭餾上,雞蛋打散備用。
早飯做好他回屋,蘇月華已經醒了,正靠在床頭慢慢梳頭。
「天才哥,今天怎麼安排?」
林天纔在她旁邊坐下,接過梳子替她梳頭。
「先去牛師父家,把破障丹送去,然後去吳師父那兒,送固本養榮丸。
下午想去趟外公家,也給外公外婆送點藥。」
蘇月華點點頭。
「那我跟你一起去?我也好久沒見外公外婆了。」
林天纔看了看她的肚子,有些猶豫。
「你身子重,跑一天能行嗎?」
蘇月華笑了。
「行,怎麼不行?在空間裡泡了那麼久,身子骨好著呢。再說,我也想出去走走。」
林天纔想了想,點點頭。
「那行,咱們一起去,不過累了就說,咱們隨時歇著。」
蘇月華應了。
吃了早飯,兩人收拾妥當,騎車出門。
第一站,牛思淼家。
小院還是老樣子,院門虛掩著,林天才推門進去,正看見牛思淼在院裡喝茶。
「師父!」
牛思淼看見他們,臉上露出笑。
「天才來了!月華也來了?快進屋坐,別站著。」
林天才擺擺手。
「師父,不忙坐。今天來,是有一件大事。」
牛思淼一愣。
「什麼大事?」
林天才從懷裡掏出那個瓷瓶,遞過去。
「師父,破障丹煉好了。」
牛思淼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他接過瓷瓶,開啟塞子,一股濃鬱的藥香撲鼻而來。
那香氣醇厚綿長,光是聞著,就覺得全身氣血湧動。
「這……」他的聲音有些發顫,「真的煉成了?」
林天才點點頭。
「師父,擇日不如撞日,今天我就給您護法,服下這枚丹藥。」
雖然服藥時有注意事項,但有林天纔在,做什麼準備都沒有他靠譜。
牛思淼看著他,眼眶有些發熱。
「好,好。」
蘇月華在一旁說,「師父,我在外屋等著,你們忙。」
牛思淼的練功房在後院,一間不大的屋子,收拾得乾淨。
地上鋪著草蓆,牆上掛著幾幅字畫,角落裡點著一爐檀香。
林天才讓師父盤腿坐下,自己坐在他身後。
「師父,服用之後,藥力會反覆沖刷經絡,您隻需穩住心神,按平時的功法運轉真氣就行。
不管遇到什麼,都不要慌,有我。」
牛思淼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將那枚破障丹吞下。
丹藥入腹,起初並無異樣。
片刻之後,一股熱流從小腹升起,迅速蔓延全身。
牛思淼的臉色變了。
那熱流越來越猛,像烈火焚燒,又像萬蟻噬骨,他咬緊牙關,額頭上的汗珠滾滾而下。
「師父,穩住!」林天才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一隻手抵在他後心,一股溫和的真氣渡了過來。
牛思淼強忍著劇痛,按照形意拳的心法,慢慢引導那股狂暴的藥力。
第一次破障關,經脈如焚。
那股藥力像一頭猛獸,在他體內橫衝直撞,試圖衝破那些閉塞的經絡。
牛思淼隻覺得全身每一寸都在燃燒,好幾次差點昏過去。
但林天才的真氣始終護著他的心脈,讓他保持清醒。
不知過了多久,那股灼熱感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出的通暢。
他能感覺到,有些原本堵塞的經絡,被強行沖開了。
還沒等他鬆口氣,第二次破障關來了。
這一次,是心神動搖。
各種幻象紛至遝來,年輕時經歷過的生死搏殺,那些年失去的戰友,埋在心底幾十年的遺憾和愧疚,全都湧上心頭,他幾乎要迷失在其中。
「師父,守住本心!」林天才的聲音如當頭棒喝。
牛思淼猛地清醒過來,想起林天才說過的話,暗勁轉化勁時,心神極易動搖。
他深吸一口氣,默唸心法,將那些雜念一一壓下。
第三次破障關,氣血歸元。
那股狂暴的藥力漸漸溫和下來,開始與自身的真氣融合。
他能感覺到,那些被沖開的經絡中,有一股新的力量在慢慢凝聚。
終於,一切都安靜下來。
牛思淼睜開眼,隻覺得全身輕飄飄的,彷彿卸下了幾十年的重擔。
他試著運轉真氣,那股力量比以前強大了何止十倍。
更讓他驚訝的是,他發現自己能「看見」周圍的一切,雖然閉著眼,但身後的林天才,屋裡的擺設,窗外的陽光,都清晰地映在腦海中。
「這……」他愣住了。
林天才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師父,這就是神識,化勁的標誌。」
牛思淼試著讓神識延伸,一米,兩米,五米,十米——到了十米,就再也無法向前。
但即便如此,也足夠讓他震撼了。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林天才說暗勁和化勁是天差地別。
這哪裡是天差地別,簡直是兩個世界。
「師父,感覺如何?」林天才站起身,笑著問。
牛思淼看著他,目光複雜。
「天才,你這神識能覆蓋多遠?」
林天才笑了笑。
「弟子不才,如今是化勁後期,神識覆蓋方圓百米左右。」
牛思淼倒吸一口涼氣。
百米?
他剛剛突破到化勁初期,神識隻有十米,十米和百米,這差距……
不過他也是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