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看到最上麵是一條臘肉,肥瘦相間,油亮亮的。
下麵是一串臘腸,一節節鼓囊囊的,透著肉香。
再往下,是一袋白麪,足有十來斤。
還有一包白糖,兩包點心,一罐麥乳精。
林大河愣住了。
周氏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這……這得多少錢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超讚 】
她說著,眼淚就下來了。
林大河站在那兒,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想起大哥臨走時說的話——「大河,這些東西你們留著吃,我們在城裡不缺。」
當時他以為就是客氣話,沒想到……
周氏把東西一樣樣拿出來,小心翼翼地擺在灶台上,又一樣樣放回去,生怕碰壞了。
那條臘肉,她摸了又摸,捨不得放手。
她哽咽著說,「老頭子,大哥大嫂對咱太好了,這些東西,咱一年到頭也見不著幾回。」
林大河點點頭,眼眶也紅了。
他想起那年災荒,家裡揭不開鍋,大哥家也好不到哪兒去,可大哥還是偷偷給他送來一袋紅薯。
他想起那年建軍生病,沒錢抓藥,大哥給他十塊錢。
大哥比他大五歲,從小就護著他。
爹孃走得早,是大哥一手把他拉扯大。
現在大哥一家進城了,也沒忘了他這個弟弟,又是塞錢又是留東西。
可他呢?
他有什麼能給大哥的?
林大河心裡難受,說不出話來。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布包,遞給周氏。
周氏接過開啟一看,愣住了。
是一遝錢。
十塊的,五塊的,一塊的,整整齊齊碼在一起。
周氏數了數,手抖得差點數錯。
「老頭子,這……這是五十塊。」
林大河也愣住了,大哥給他時,他知道裡麵是錢,但不知道是多少。
五十塊。
他們一家在地裡刨一年,掙的工分折成錢,也就四五十塊。
大哥這一給,就是一年的收成。
周氏的眼淚流得更凶了。
「老頭子,你怎麼能收這個錢?五十塊啊,咱一年都掙不來,你讓我說你什麼好?」
林大河蹲下來,抱著頭,聲音悶悶的。
「我沒想收,大哥塞給我的時候,我說不要,可他硬往我兜裡塞。
他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能拒絕嗎?」
周氏擦著眼淚,沒說話。
她知道,大哥那人,看著溫和,其實倔得很。
他認定的事,誰也攔不住。
林大河抬起頭,看著那些東西,聲音有些哽咽。
「老婆子,大哥對咱這麼好,咱得記著。
往後,咱們把大哥家的院子看好,把自留地種好。
等大哥大嫂下次回來,讓他們看見院子好好的,地裡好好的,咱就心滿意足了。」
周氏使勁點頭。
「對,對,咱得記著。
老頭子,往後你多來大哥家院子轉轉,看看有沒有漏雨,有沒有蟲蛀。
我那自留地,也多種點菜,等大哥大嫂回來,讓他們帶回去吃。」
林大河點點頭,站起身,走到門口,望著城裡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