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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北京，臘月二十九下午
“老李這是買了啥好東西啊。”
一個年約七十許歲的老人手裏拎著豬肉雞蛋和一點臘肉迎著寒風走在城區的街道上。
“是趙老弟啊，明天年三十我尋思家裏年貨還沒齊全，又去超市整了點。”
老人跟趙姓老漢多年交情了，而且也住在同一個樓層，關係不錯。
“哈哈，你這是多此一舉。你倆兒子帶著孫子孫女回來了，說是怕你過年一個人在家悶，來陪你。”
老人笑著拍了拍李景賢的肩膀。
“好，我這就回去。”
李景賢沒有一般老人得知晚輩帶著家眷來看他的喜悅和激動，還是不緊不慢的往家走著。
“哼，兩個不孝子又在惦記老子的錢了，就那點退休金有什麽好唸叨的。”
回到家已經是十五分鍾以後了，剛進門兒媳婦就熱情的接過了李景賢手裏的肉和雞蛋，“爸我們也沒提前和你打個電話，我家建軍開出租沒那麽多空餘時間。”
兒子兒媳們都快五十了，就連孫子也到了成家立業的年齡。
“行啊，能來看看我就行，別買那麽多東西。”
路上得知倆兒子也就逢年過節回來看他一眼心裏埋怨，可一到家見到兒子們在那裏喝茶聊天，孫子孫女也幫著收拾衛生做飯，這會也好受多了。
“哎呦爸大冷天的您可別出去瞎溜達了，有什麽事給我和建飛打電話。”
李景賢1958年結婚，次年媳婦生了一對雙胞胎，分別取名李建軍和李建飛，說話的是老大建軍。
“建軍你的胳膊怎麽了？”
李景賢問了一句大兒子。
“開車的時候路滑，一不小心撞了路沿石，沒啥大事。”
“爺爺飯好了，快過來吃飯吧。”
孫女過來親昵的拉著他的手落座。
“爸，不是我們不經常來看您，家裏就這麽點地方也就住兩三個人。一會吃了飯我們還得回去，明天來給您貼春聯。”
老二李建飛說了句。
“行吧，我都明白。”
李景賢不在意的說了句。
有了兒子兒媳這兩大家子，原本冷清的家裏頓時熱鬧非凡。
“爺爺，我沒見過奶奶，她長什麽樣啊？”
孫女好奇的問道。
“小玲別瞎問，還你沒見過奶奶，你爹我都忘了親媽長什麽模樣了。”
李建軍說了一句。
李景賢沒接茬，他媳婦走的時候很年輕，由於災年餓虧了身子落下一身病，六幾年就走了。
“爸，你還記得我們家早年住過的97號大院嗎，隔壁的95號院全落在了一個叫賈梗的人手裏，前幾天我開車路過那裏哎呦我的天啊，裝修的真漂亮，妥妥的高門大戶。”
李景賢有些驚訝，“南鑼鼓巷我們八幾年就搬走了，你是說一整座三進四合院全給了棒梗那個臭小子？”
“棒梗？哦沒錯，棒梗就是賈梗，聽說還是蜀香樓的大老闆呢。”
李建軍羨慕的說。
“唉，這就是命吧。他爹賈東旭和我算得上同齡人，好像比我大了四歲左右，六一年就在廠裏出工傷死了，沒想到這麽個家庭居然起來了。”
李景賢有些羨慕嫉妒的說。
“哼，爸你莫不是忘了他那個好幹爹傻柱了？早年聽你說起過棒梗出生那年從醫院回來借的咱們家板車，路上翻了差點摔出毛病，最後還訛了咱們家一筆錢！”
李建飛不爽的說。
“我沒忘，就是傻柱當年砸了我的板車還打了我一頓，去報軍管會沒想到他們也有關係，最後反而跟我要了二十塊。當時的二十塊能辦多少事你們知道嗎，想想我就生氣！”
“爸你放心，傻柱這個蠢貨拉幫套的已經遭報應了！那三進四合院和酒樓原本是他的，被繼子繼女們騙去後沒了利用價值，這會在賈家活的小心翼翼，都被趕去門房看門了。”
李建飛幸災樂禍的說。
“嗬嗬，這就是給別人養兒子的下場。話說回來你們兩個無事不登三寶殿，這次找我該不是沒錢了吧。”
李景賢本來對倆不孝子心存不滿，可一想到五十多年前那個砸了自己板車還打了他一頓的傻柱絕後被繼子繼女虐待，一輩子全給別人做嫁衣瞬間心理平衡了。
兒子不管孝不孝順隻要麵上過得去就行，怎麽說他老李家也沒絕後。
“爸，小玲談了物件快到最後一步了，我就想著多給她置辦點嫁妝。。”
李建軍不好意思的說。
“嗯，老二你呢？”
“爸，我。。最近想幹個小買賣，手裏缺資金，能支援我一點嗎？”
兩個兒子雖然是土生土長的北京人，可也混得一般，李景賢歎了一口氣沒有發火。
“先吃飯吧，我早就給你們準備好了，一人三萬。老爹我也沒怪你們兄弟倆的意思，現在的生活壓力可比我那個年代大多了。”
“爸，我們。。。”
兄弟倆慚愧的低下了頭，原本應該贍養老父親，可到頭來還得找親爹要錢。
其樂融融的吃了飯，李景賢把錢給了兩個兒子，約好明天來給貼春聯。
大年初一，李建軍剛剛拜完年回來喜滋滋的進來了，“爸，跟你說個事，傻柱那個老東西死了，你知道咋死的嗎？”
李景賢坐在椅子上看著書，他沒別的愛好，平常除了喜歡種種菜自己倒騰點美食就是看書了，五花八門啥書都看。
“傻柱死了？咋死的，難道被棒梗那個不孝子虐待死了？”
“差不多，昨晚上不是年三十嘛，傻柱親力親為做了一大桌子菜還沒等上桌就被賈家的棒梗小當槐花三兄妹扔了出去，最後死在了橋洞。要不是那個許大茂及時出現連個全屍都沒有，差點就被野狗撕碎了。”
“哈哈，我就沒見過這麽蠢的一個人，傻柱可能天生沒腦子吧。”
李景賢冷笑了一聲，傻柱當年打他那件事他記一輩子，可惜了自己沒有親眼看到這一幕。
“說得對啊爸，這就是給別人養兒子的下場，活該！”
李建軍附和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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