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混吃混喝小廚師 第1章 今日方知身處何地

【第1章 今日方知身處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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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五三年四月，四九城，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門口

春日的微風掠過衚衕灰牆，揚起細碎塵土。

陳德勝站在黑漆木大門前，身側跟著交道口街道辦的張乾事。他心頭百感交集，甚至後背隱隱發麻。

穿越到這個年代整整三個月，直到今天，他才徹底確定自己身處何處——一九五三年，京城，九十五號院。

隻要一想起這院裡住著的那幫人，陳德勝後頸汗毛直豎。

牛鬼蛇神，齊聚一院。

旁邊的張乾事臉上帶著公事公辦的溫和笑意，語氣誠懇介紹：“陳同誌，咱們這九十五號院可是正經三進大四合院，也是街道評定的文明院落。院裡鄰裡和睦，安靜穩妥，您以後隻管安心在此居住。”

陳德勝心裡暗自腹誹：還文明院落？這院裡住著的哪一個是省油的燈？你是真不知道這裡住的都是些什麼牛鬼蛇神。

正思忖間，院內緩步走出一人。

男人身形乾瘦、顴骨偏高，鼻梁上架著一副黑框舊眼鏡，眉眼間透著一股精打細算的算計感。他看見門口站著的張乾事，連忙快步迎上來，臉上堆著謙卑客氣的笑容。

“哎喲，張乾事！您怎麼親自過來了？是不是街道又下達新政策？我這就回去喊我家解成，通知院裡各家。”

“不用不用，閻老師。”張乾事擺了擺手，側身讓出一旁的陳德勝，介紹道，“我今天過來不是傳達政策，是帶這位陳同誌過來辦理房屋交接。中院西廂房那兩間空房，如今已經劃歸陳同誌名下。”

說完，他又轉頭看向陳德勝：“陳同誌，這位是閻埠貴閻老師，院裡的老教師，也是咱們院前院的居民聯絡員，人穩妥可靠。”

陳德勝哪能不知道這位。

閻埠貴，院裡三大爺，外號閻老西。一輩子信奉一句老話：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坊間更是打趣，糞車打他家門口過，他都得伸頭嚐嚐鹹淡。

親眼見到真人，陳德勝心裡反倒生出幾分微妙的感慨。他主動伸手，握住閻埠貴乾瘦微涼的手掌，用力上下晃了晃，態度謙和。

“閻老師，您好。我叫陳德勝，目前在北海公園大眾餐廳後廚工作。我初來乍到，以後在院裡居住，還得麻煩您多照看一二。”

“客氣，客氣。”閻埠貴連連點頭，眼底閃過一絲精明。

兩人寒暄完畢，張乾事領著陳德勝抬腳跨進院門，徑直走向中院。

腳下青石板凹凸平整，穿過古樸雅緻的抄手遊廊，中院景緻豁然開朗。

院子東南角生著一棵高大的老槐樹，枝繁葉茂，綠蔭鋪散大半片院子。樹下襬放一套老舊石桌石凳，是夏日乘涼閒談的好去處。不遠處牆根下立著全院共用的自來水龍頭，地麵常年潮濕，印著一圈深淺不一的水漬。

陳德勝目光緩緩掃過院中景緻，正暗自打量佈局，胳膊忽然被張乾事輕輕拉了一下。

“陳同誌，彆看了，您的房子在西邊，我帶您進去瞧瞧。”

“勞煩張乾事了。”

“分內工作，談不上麻煩。”

兩人順著西側青磚甬路走到西廂房門口，張乾事掏出鑰匙，哢嚓一聲打開老舊鐵鎖，伸手推開木門。

屋內空曠清淨，兩間連通的大通間雖然簡單簡陋，卻是實打實、完全屬於他的住處。

陳德勝看著眼前的屋子，積壓三個月的惶惑、不安、漂泊感，在此刻儘數消散，心底莫名升起一股踏實安穩。

自他在火車上甦醒、看見那張時空管理局的補償通知，接收完原主零碎記憶，便一直渾渾噩噩漂泊在這個陌生年代。冇有根基，冇有歸宿，茫然無措。

而現在，他終於在這座古老的四九城裡，擁有了一方真正屬於自己的落腳之地。

屋內，兩人低聲商量著後期修繕、添置傢俱的簡單事宜。

就在這時，一道臃腫蠻橫的身影毫無征兆地猛地闖進屋中，尖銳刻薄的嗓門驟然響起，刺耳又突兀。“你們是誰，誰讓你們進我家房子的？”

屋內兩人皆是眉頭一皺。

眼前婦人身材矮胖、麵色蠻橫，正是隔壁賈家的賈張氏。

張乾事麵色一沉，挺直身子，語氣嚴肅：“這位女同誌，我是交道口街道辦乾事張建設。請問你未經允許擅自闖入是什麼意思？你方纔說這房子是你的，可有憑據？”

賈張氏乍一聽是街道辦乾部，囂張氣焰瞬間收斂大半，可嘴上依舊不依不饒，眼神透著蠻橫。

“你說你是街道辦就是？空口無憑，誰知道真假？”

緊跟著她身後，又湊過來幾個看熱鬨的婦人，擠在門口探頭探腦。

張乾事麵色不變，從容從上衣內兜掏出藍色封皮工作證，直接翻開亮在眾人眼前。

“這是我的工作證件。再者，你們院的閻埠貴老師也能證明我的身份。”

話音落下，他直視賈張氏：“現在，請你回答，你說房屋歸你，憑證何在？”

賈張氏目光掃過工作證，臉色驟然一變。她雙手猛地捂住自己腦袋，嘴裡連聲哎呦哀嚎，裝作頭痛難忍的模樣，又故作恍然：“哎呀！我這腦子！疼糊塗了，走錯門、走錯門了！”

話音未落，她轉身就往外竄，動作行雲流水、乾脆利落，一溜煙鑽進隔壁房門，眨眼不見人影。

張乾事剛抬起手，半句阻攔的話卡在嘴邊，人已然消失。

屋內屋外，一時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陳德勝將這整套行雲流水的表演儘收眼底，心中暗自腹誹。

他自然也清楚這位賈張氏的底細。

這位那可是中院一霸，也是九十五號院裡大名鼎鼎的“招魂法師”。最擅長的便是撒潑耍賴、胡攪蠻纏，招魂**更是天下一絕。平日裡但凡有利益糾葛，總能隨時隨地往地上一坐，張口就是老賈啊！不過今天估計發揮失常，冇看到招魂名場麵。這讓陳德勝還挺遺憾的。

片刻後，閻埠貴才慢悠悠從外麵走進來，先是抬手驅散門口看熱鬨的婦人，而後臉上掛著尷尬又無奈的笑容，對著張乾事賠罪。

“張乾事，讓您見笑了。都是鄰裡粗鄙婦人，不懂規矩，您多多擔待。”

“方纔那位是？”張乾事壓下心中詫異，隨口問道。

“咳……她是中院住戶賈張氏，就住在西廂房隔壁。估計是一時糊塗走錯房門，您千萬彆往心裡去。”閻埠貴含糊遮掩，不願多生事端。

張乾事屬於街道房管科，並不是民政科，不想深究鄰裡瑣事，微微點頭便不再追問。他轉頭看向陳德勝，語氣恢複平和。

“陳同誌，房屋現狀您也看清了。後期若是需要修繕改造，等下回街道辦，我給您開一張修繕單據。您可以自行找人動工修整，合規合法。”

“多謝張乾事費心。”陳德勝誠懇道謝。

三人一同走出廂房，張乾事上前鎖好房門。陳德勝從自己的帆布挎包裡取出一把新鐵鎖，穩妥扣在門環上。

一行人順著甬路往院門口走。

臨近大門，陳德勝腳步一頓，伸手從挎包裡摸出一包嶄新的大前門香菸，順手塞到閻埠貴手裡。

他語氣隨和，禮數週全：“閻老師，今日勞煩您費心照看。一點薄禮，不成敬意。往後我在院裡居住，還請您多多照拂。”

閻埠貴低頭看著手裡的香菸，眼底瞬間亮起光亮，嘴角壓不住上揚，連忙揣進衣兜，臉上堆滿和善笑意。

“哎喲，小陳你太客氣了！以後有啥事，儘管過來找我，院裡的事我都能給你擺平。”

幾句客套寒暄過後，陳德勝跟著張乾事轉身離開，前往街道辦辦理戶口遷入、居住備案手續。

閻埠貴站在九十五號院大門門檻上，笑眯眯望著兩人背影，直到二人身影徹底消失在衚衕拐角，才慢悠悠轉身，步履輕快地返回自家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