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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二大爺蹭地站起來，腰桿挺得比掃帚還直：“今兒就傳個話！”
他叉著腰晃腦袋，活像隻剛鬥贏的公雞。
“請一大爺講話！”
他朝易中海一拱手，屁股剛捱上板凳就又彈起來。
易中海慢悠悠吹開茶沫：“明兒臘月二十三，灶王爺上天的日子。”
“街道辦就倆字——安全。”
他手指敲敲搪瓷杯，“煤爐子盯緊點，去年衚衕口老趙家差點冇緩過來。”
底下嗡一聲炸開：“老張家閨女搶救三小時！”
“王嬸灌了兩瓢醋才醒！”
“再盯緊生麵孔。”
他目光掃過幾戶帶娃的人家，“尤其防著偷年貨的賊。”
幾個媽摟緊孩子肩膀，齊齊點頭。
“還有啊，過年彆動手。”
他眼皮一抬，“有啥事，酒桌上掰扯。”
“哎喲——傻柱！許大茂！”
有人憋不住笑出聲。
傻柱立馬挺直脖子：“誰跟他有梁子？他夠我一巴掌嗎？”
許大茂臉漲成豬肝色：“等我媳婦明年抱個胖小子……”
婁曉娥耳朵通紅，擰他胳膊肉：“胡唚啥呢！”
“傻柱快娶媳婦啊！”
“彆讓許大茂兒子先滿月！”
鬨笑聲撞得屋簷直晃。
李樂川笑得直拍大腿，傻柱這輩子怕是娶不上媳婦了。
傻柱撓撓後腦勺，嘿，我娃說不定比許大茂的還早落地呢！
滿院子鬨堂大笑。
許大茂在角落咬牙罵娘，秦淮茹低頭搓圍裙邊，手心全是汗。
易中海吹了吹茶缸裡浮著的茶葉渣：“散會吧，還有啥事兒不？”
二大爺擺擺手，話都說完了。
閻埠貴一拍大腿站起來：“對聯照例！紙筆自帶，十塊錢潤筆——不講價！”
底下又炸開一片笑聲。
李樂川樂得差點把搪瓷缸子掉地上。
他溜達回家，天擦黑了，打水洗腳準備睡。
大年三十清早，家家戶戶捧著紅紙往中院跑。
三大爺攤開毛筆，墨汁滴在春聯上像朵小梅花。
李樂川冇去。
守孝期冇過完，他連院門都不想跨。
天剛亮他就繞著四合院跑了三圈，汗珠子順著脖頸往下淌。
洗完臉啃倆饅頭，蹬上自行車出門拜年。
師父、食堂王主任、鐵匠鋪老張……一圈下來肚子裡咕咕叫。
飯館門口排長隊，玻璃窗上全是哈氣。
他扭頭就走，餓不死，家裡還有半隻兔子。
灶膛裡柴火劈啪響，兔肉熱透了，饅頭掰開夾肉，香得直衝腦門。
晚上廟會逛不逛？反正就他一人，鍋碗瓢盆自己洗。
中院廚房飄著蔥花熗鍋味。
一大媽鏟子敲鍋沿：“老易，今年年夜飯咋辦？”
“照舊！”
易中海捲起袖子，“聾老太太請來，傻柱帶雨水，菜他買，灶我掌。”
話音一頓，他抹了把臉：“東旭走了，賈家隻剩娘仨……咱拎點肉過去做頓飯吧。”
秦淮茹正蹲在井台邊搓衣板，聽見這話，指尖停了半秒。
一大媽盤算著自家冇娃，賈家仨孩子卻缺個頂梁柱，點頭應了。
“成！我這就找秦淮茹和傻柱合計。”
易中海麻利起身，褲腿還沾著晨霜。
“哎對了！”
她一拍大腿，“前院李樂川也單著呢，大過年的孤零零的……”
“我去問問他。”
易中海腳步一停，菸鬥在掌心轉了半圈。
他先踹開傻柱院門，灶台邊正炒辣椒，油星子劈啪亂蹦。
“柱子，今年年夜飯挪賈家去！人家連肉票都攥得發軟。”
傻柱鏟子一頓，咧嘴笑：“行啊，鍋碗瓢盆我全包。”
老太太那兒更痛快，叼著菸袋鍋直點頭：“嚼得動就行，管它在哪張桌子。”
秦淮茹聽見訊息，手裡的麪糰突然不黏手了，眼眶熱乎乎的。
賈張氏盯著窗外飄雪，壓低嗓子：“傻丫頭，人家是想讓你養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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