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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粥在鍋裡咕嘟咕嘟冒泡，他正扒拉一口饅頭呢——咚咚咚！門被敲響了。
“誰啊？”
他筷子都冇放下，嘴還嚼著呢。
“我。”
秦淮茹聲音軟乎乎的，像剛蒸好的豆沙包。
他翻了個白眼，筷子一擱：“又來？上回借的棒子麪，連渣都冇見著。”
門外靜了兩秒，她又開口：“樂川，開門說事兒，姐真有急用。”
“急用？那先把麵還了。”
他故意把碗磕得哐當響。
“這……家裡實在騰不開。”
她聲音低下去，帶著點顫。
“騰不開？那你找 啥？”
他夾起一筷子白菜，哢嚓咬得脆響。
秦淮茹在門口站了會兒，鞋尖蹭了蹭門檻，最後歎了口氣走遠。
對門窗縫後，三大媽捅捅閻埠貴胳膊：“老閻，你說她跑前院乾啥？”
“還能為啥？”
他叼著菸捲，眯眼瞅著，“軋鋼廠新發的飯票唄。”
院裡人都知道，傻柱盒飯常‘不翼而飛’，賈家灶台從冇冷過。
半小時前，中院。
秦淮茹甩下挎包就往傻柱家拐，連門簾都冇掀，熟門熟路直奔廚房。
傻柱正攪和鍋裡麪條，頭也不抬：“又來擦桌子？”
她順手抹了把灶台，笑得甜：“傻柱，明兒飯票……還在你兜裡不？”
他一愣，手停住：“啊？在呢，在呢，剛發的。”
“那……給我吧？”
她指尖捏著圍裙邊，輕輕絞著。
傻柱一愣，手還停在半空。
廚子？那又咋了？誰不愛吃肉啊！
秦淮茹眼圈發紅，聲音有點顫：“剛生完娃，槐花還在坐月子，棒梗正長身子，飯量跟小狼崽似的。”
她抹了把眼角，手指頭捏著衣角直搓：“廠裡冇人熟，就你……我能找的隻有你了。”
傻柱心口一熱，話冇過腦子就掏兜：“秦姐，票拿著！”
指尖蹭到她手背，溫溫軟軟的。
鼻尖飄來一縷奶香，他趕緊低頭，耳根子燙得不行。
“謝啥！回頭幫我洗兩件工裝就行。”
秦淮茹攥緊餐券，嘴角翹了翹。
“快回去吧，灶上還等著你呢。”
傻柱擺擺手，嗓門有點虛。
她轉身出門，腳步輕快。
兩份菜夠吃？不夠！院裡還有個李樂川呢。
前院灶台飄著油煙味，她踮腳聽了聽李家門裡動靜——靜悄悄的。
抬手，咚咚敲了兩下。
李樂川昨兒吃完飯擦了碗，翻兩頁書，等爐火蔫了，塞進蜂窩煤燒水泡澡。
今早天冇亮就起，蒸了饅頭熬了粥，中午的料也備齊了。
就等豬肉進門。
徐主任壓根冇露麵。
嗬，以為三食堂全是擀麪杖？
他和班長王鐵柱，都摸過刀，殺過豬。
“班長！一食堂要開刀了！”
幫廚扒著門框喊。
“走！瞧傻柱咋捅豬！”
王鐵柱抄起圍裙就往外蹽。
李樂川跟著大夥往一食堂蹽，嘴上喊幫忙，腿往熱鬨裡紮。
人牆都堵到泔水桶邊了。
得，又是全院圍觀大會。
幾個幫廚麻利地捆好豬蹄，橫穿兩根木棒，四人抬著往院子裡走。
圍觀的人呼啦啦全跟了進去。
台子早搭好了，灶上大鐵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熱水一燒開，就等著褪毛。
豬被穩穩擱在齊膝高的木台上。
王師傅伸手拽了拽繩子，繃得死緊。
“哎，不是傻柱動手啊？”
有人歪頭問。
“瞎說啥，傻柱哪兒乾過這行？那是二食堂的王師傅！”
王師傅單膝壓住豬背，一手扳住豬下巴往後掰，喉嚨一下繃得老直。
另一隻手抄起尖刀，照準心口猛紮進去，手腕一擰——血“噗”
地噴出來。
底下大盆接得穩穩噹噹。
他邊晃豬腦袋邊狠按肚子，把裡頭的血擠得一滴不剩。
血淌乾淨了，開始刮毛。
後腿蹄子邊劃開個小口，細長梃條塞進去，一路捅到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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