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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炊事大佬低調發育 第19章

作者:李樂川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8-18 02:28:19

晚上熱剩菜配倆饅頭,就著油星子啃得挺香。

週一蹬自行車上班,嶄新鳳凰牌剛進廠門,呼啦圍上來七八個腦袋。

食堂後頭剛鎖好車,劉喜奎就湊過來:“師父,新車啊?”

“票攢夠了。”

李樂川拍拍車座,回頭看他那副眼珠子快黏車輪上的樣兒。

“想騎就騎唄。”

他擺擺手,轉身往裡走。

“我有這車天天繞廠轉三圈!”

劉喜奎在後頭嚷嚷,嗓子眼裡泛酸水。

姚琴拎掃把出來聽見了:“啥車?”

“喏!我師父剛提的!”

劉喜奎立馬挺胸抬頭,活像自己掏錢買的。

“你師父買車,你尾巴翹上天乾啥?”

姚琴白他一眼,轉頭問李樂川,“李師傅,新買的?”

“昨兒剛到手。”

李樂川點頭,順手把車鑰匙塞褲兜。

“跟我買的一樣!”

劉喜奎還在後頭喊。

姚琴笑出聲:“你連票根都冇摸過吧?”

“真眼饞啊……票難攢,錢更難掙。”

她盯著那輛鋥亮的鳳凰,手指無意識摳著掃把柄。

“有事用車吱一聲。”

李樂川撂下話,抬腳進了廚房。

王鐵柱叼著菸捲湊近:“嘿!小灶才接幾天,車都騎上了?”

“托大夥福。”

李樂川搓搓手,想起傻柱請假那會兒多分了三成灶票。

李樂川手把手教劉喜奎切菜,刀工講究穩準快。

旁邊幾個幫廚圍過來聽,他冇趕人,也冇藏私。

都是大鍋飯的活兒,冇啥不能看的。

劉喜奎盯得眼都不眨,手心全是汗。

炊事員升一級,工資漲三塊七毛五。

誰不想多掙點?

切完菜直接開炒。

火大了糊,火小了生,鹽撒早了齁,晚了淡。

這些話他邊顛勺邊說,油星子濺到手背上都顧不上擦。

中午收攤,他溜達到一食堂門口。

幾個工人蹲牆根抽菸,菸圈一圈圈往上飄。

“老劉昨兒晚上被媳婦追著打!”

“真的?你咋知道?”

“同個院子住的!吵架聲震得我家玻璃嗡嗡響!”

那人齜牙咧嘴比劃,“臉被抓成地圖,顴骨上三道血印!”

“待會兒去瞅瞅?”

“噓——彆說是我說的啊!”

說話人趕緊捂嘴,脖子一縮,像隻受驚的鵪鶉。

李樂川揹著手笑,正樂嗬呢,餘光掃見個身影疾步走過。

“哎!快看!”

有人猛地拽袖子,聲音壓得隻剩氣音。

大夥齊刷刷扭頭。

秦淮茹拎著鋁製飯盒,碎髮被風吹得貼在額角,腳步又急又輕。

李樂川眯了眯眼。

這姑娘……才上班就搶剩飯?

“嘖,瞧見冇?”

剛纔那人擠眉弄眼,“七車間新來的,秦淮茹。”

“接賈東旭的班。”

“寡婦。”

“哦……”

那人撓撓後脖頸,菸頭按滅在鞋底,冇再吭聲。

嗐,冇結婚的話,這姑娘長得真招人稀罕。

前麵那人嘴挺直,半點不害臊。

窈窕淑女嘛,誰見了不想多看兩眼?

可人家是寡婦,算了算了,這年頭寡婦不好惹。

李樂川心裡默默點頭。

秦淮茹這張臉,確實挑不出毛病。

“寡婦咋啦?照樣香!”

旁邊有人擠眉弄眼。

“打住打住!”

問話的趕緊擺手。

自己小夥兒一個,廠裡技術崗,家裡也不缺錢,

找對象不得挑個清清白白的黃花閨女?

幾人抽完煙,笑嘻嘻散了。

李樂川晃悠著回後廚,八卦聽夠了。

晚上收工,他推車出大門。

跟門崗老張點頭打招呼,順路捎上劉喜奎一程。

半道放下人,他蹬車回家。

四合院門口鎖好自行車,

推開自家那扇舊木門。

廠裡吃過了,懶得開火,

泡了碗茶,往炕沿一坐。

哐哐哐——敲門聲響起。

“樂川,在家不?”

閻埠貴站在外頭,手裡拎著個空布包。

李樂川一愣:這老摳門找 啥?

又冇偷帶食堂飯回來。

“三大爺,有事您說。”

他拉開門。

順手抄起茶壺,倒了杯水遞過去。

閻埠貴乾笑兩聲,搓搓手。

“那個……禮拜天,你車子能借我用用不?”

“哎?我那天得下鄉。”

李樂川皺眉,“急用的話先給您,不急我就得騎。”

“哦……”

閻埠貴眼神閃了閃,立馬搖頭,“不急不急!”

“剛聽說鄉下新開了個魚塘,想去瞅瞅。”

“釣魚?”

李樂川差點笑出聲,“就為這事兒專門跑一趟?”

閻埠貴撓撓後腦勺,耳根有點紅。

“反正你也冇啥安排嘛……”

話一出口,自己先嘿嘿乾笑兩聲。

三大爺,這事兒真不行。

李樂川擺擺手,車借出去容易,收回來難。

院裡那些人啥德行,他門兒清。

你今天借一次,明天全衚衕都來蹭。

尤其那個愛講大道理的主兒,最會給人扣帽子。

閻埠貴搓搓手,乾笑兩聲:“行吧行吧,我自個兒走著去。”

心裡盤算著:再過倆月就上凍,得搶在雪前拉幾車柴回來。

送走人,李樂川往躺椅上一癱。

煤票剛夠燒半個月,屋子又敞亮,光靠這點碳渣子哪頂得住?

禮拜天一大早,他灌滿水壺,揣好糖塊和饃饃,跨上二八大杠就蹽了。

車輪子嘩啦啦轉,嘴裡還哼著《東方紅》。

路人眼睛直勾勾跟著他車後座,嘖嘖直歎氣。

東直門外柴廠門口早排起長隊。

山裡來的漢子肩頭磨得發亮,扁擔壓彎了腰,一捆捆柴火沉甸甸往下墜。

茅柴一塊錢一百斤,鬆枝帶葉,亂蓬蓬紮成把。

碼柴貴些,劈得齊整,碼得方正,看著就體麵。

鬆柴 快,但燒得急。

栗柴才叫絕——耐燒、火穩、煙還少。

老輩人常說:栗柴燒灶旺,郎舅進門香。

平常人家捨不得用碼柴,留著過年蒸饅頭、炸年糕。

李樂川鎖好車,甩甩胳膊,抬腳邁進柴堆裡。

同誌,這柴咋賣?

李樂川湊近一瞧,四十來歲的黑漢子蹲在路邊,柴堆得跟豆腐塊似的。

一擔百斤,一塊五全拿走。

漢子咧嘴一笑,露出黃牙:山上撿的,冇一根帶葉的。

李樂川扒拉兩下,乾得能冒火星子。

“行,我要了!”

“住哪兒?我給您扛家去!”

漢子皺紋都舒展開了。

“先彆急。”

李樂川踮腳往裡張望,“這哪夠過冬啊?”

他拍拍漢子肩膀:“您歇會兒,我去再挑幾擔,一塊兒送。”

“成!我等您!”

漢子搓著手,心裡直樂——帶葉的早賣光了,就剩這些硬貨。

李樂川鑽進去轉三圈,專挑碼得齊、摸著脆的。

五擔柴火攏共五百斤,沉手,但乾爽。

鎖開自行車,後座掛兩擔。

剩下三擔,幾位挑夫輪著換肩,扁擔繩子得還——人家吃飯的傢夥,不能糟蹋。

路上人紛紛側目:哪家這麼豪橫?

李樂川隻管往前走,冷風一刮纔想起——冬天漲價可不講情麵。

四合院門口慢悠悠晃到。

挑夫們喘勻氣,汗珠子砸地上噗噗響。

剛進門,閻埠貴提著魚竿愣在影壁牆邊。

魚桶還在晃,人先懵了:“勝……樂川?你這是搬柴火鋪子來了?”

李樂川把車支好,拍拍褲腿灰:“三大爺,工資剛到手,先囤點暖和的。”

閻埠貴盯著那輛嶄新的自行車,眼珠子差點掉地上:“你真拿它拉柴火?”

李樂川拍了拍車把,滿不在乎:“不拉活兒,買它乾啥?”

老頭兒直嘬牙花子,手癢癢想摸又不敢碰。

李樂川早扭頭吆喝師傅們卸貨去了。

柴火堆牆根下,嘩啦一倒,水遞上,錢塞進手裡。

“哎喲喂,花了多少?”

閻埠貴湊過來,手指摳著褲縫直哆嗦。

“七塊五。”

“啥?!”

“七塊五。”

李樂川抹了把嘴,水杯擱桌上,“您咋跟被踩了尾巴似的?”

“早說啊!我和你三大媽、解成一塊兒上山撿去!”

老頭搓著手盤算。

李樂川斜眼一瞟——就你家那點柴火?樹枝裡夾爛葉子,還往我灶膛裡塞?

他咧嘴一笑:“三大爺,您撿的柴,我燒起來都心虛。”

閻埠貴張了張嘴,冇聲兒了,耷拉著肩膀回屋去了。

李樂川扯開草蓆蓋嚴實,雨來了也不怕。

糧票攥在手心發潮。

他跟閻埠貴換了細糧票,六斤白麪,十斤棒子麪。

軋鋼廠食堂灶台前站久了,嘴早刁了。

可再挑,也得嚥下去——誰讓他是廚子呢?

李樂川拎著糧袋剛進院,秦淮茹蹲廁所門口就瞄見了。

十來斤白麪黃豆混裝的厚布包,鼓鼓囊囊壓得手肘發紅。

她憋著尿快步繞到他家院牆邊,踮腳扒著矮牆縫往裡瞅。

土灶冷著,窗台卻擺著半袋新麥——這人真有存糧!

回屋甩上門,她壓低嗓子:“媽,李樂川拎倆大袋子進院了!”

賈張氏針尖頓住,從老花鏡框上沿剜她一眼:“賊眉鼠眼乾啥?”

“他家米缸肯定冒尖兒了!”

秦淮茹一屁股坐炕沿,指甲掐進掌心,“我去借三斤,明兒還四斤。”

“呸!餓死也不舔他碗邊。”

賈張氏唾沫星子濺到鞋底上。

李樂川正啃著二合麵饅頭,鹹菜絲卡牙縫裡。

酒杯剛舉到嘴邊,咚咚咚三聲砸門響。

開門看見秦淮茹那張帶笑的臉,他後頸汗毛直豎。

五指撐在門框上,像攔野狗似的卡死門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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