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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耽美同人 > 四合院:穿越未成成阿飄 > 第75章 血色新婚

臘月廿九,趙家峪。

這個深陷在晉西北群山皺褶裡的小村莊,彷彿一夜之間被注入了滾燙的活力,連呼嘯的北風都似乎變得柔和了些許。連日陰沉的天空,竟也在這日午後透出幾縷稀薄的、帶著暖意的陽光,懶洋洋地灑在黃土坡和灰瓦房頂上,給這片飽經戰火與貧瘠的土地,鍍上了一層難得的、近乎虛幻的金邊。

村中心的打穀場,是今日最熱鬨的所在。場邊幾棵老槐樹上,不知被哪個手巧的戰士貼上了幾個歪歪扭扭的、用紅紙剪的「囍」字,雖然粗糙,卻紅得紮眼,透著股子直愣愣的喜氣。場子中央,幾張從各家各戶湊來的、高矮不一的方桌和條凳拚成了幾大桌,桌上鋪著洗得發白的粗布。冇有山珍海味,隻有繳獲的小鬼子牛肉罐頭、豬肉罐頭被撬開了,油汪汪地盛在粗瓷大碗裡;老鄉們送來的炒雞蛋、燉土豆、醃蘿蔔條擺得滿滿噹噹;最顯眼的,是幾罈子地瓜燒,泥封剛拍開,濃烈辛辣的酒氣就混在飯菜香裡,一個勁兒地往人鼻子裡鑽。

獨立團能抽開身的連以上乾部,村裡的幾位老人、支前模範,還有婦救會的骨乾們,把幾張桌子圍得滿滿噹噹。笑聲、鬧鬨哄的說話聲、碗筷碰撞聲,混雜著孩子們在人群裡鑽來鑽去的嬉鬨聲,讓這個平日肅殺安靜的村莊,充滿了鮮活嘈雜的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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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龍今天破天荒地換上了一身半新的八路軍軍裝,領口的風紀扣難得地扣得嚴嚴實實,鬍子也颳得乾乾淨淨,露出青色的下巴。他被人群簇擁在中間,臉上帶著一種不太適應的、甚至有點僵硬的笑容,黑紅的臉膛在酒精和爐火(場邊特意生了幾堆篝火驅寒)的烘烤下,泛著油光。不斷有人舉著粗糙的海碗過來敬酒,嘴裡喊著「團長,恭喜啊!」「老李,抱得美人歸,得喝!」「團長,早生貴子,打鬼子更有勁兒!」……祝福語五花八門,帶著軍人特有的直白和粗豪。

李雲龍來者不拒,仰脖子就乾,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燒下去,臉上那點不自在漸漸被豪氣取代,嗓門也越來越大:「喝!都他孃的喝!今天老子高興!不醉不歸!」

秀芹就坐在他旁邊,穿著一身嶄新的紅棉襖,還是藍底白花的料子,隻是比平時那件顏色更鮮亮些,頭上也別了一朵不知從哪兒尋來的、小小的紅絨花。她臉上始終帶著笑,那笑容明媚、爽朗,甚至有些奪目,眼角眉梢都漾著發自心底的歡喜和滿足。她不像尋常新娘子那樣羞澀低頭,反而大大方方地給李雲龍夾菜,替不能喝酒的老人盛湯,偶爾還脆生生地回敬那些開玩笑開過了頭的乾部幾句,引得眾人一陣鬨笑。火光映在她臉上,紅撲撲的,眼裡彷彿有星光在跳。

趙剛坐在另一桌,看著這一幕,眼鏡後的眼睛裡也帶著欣慰的笑意,連日來因那批神秘軍火和朱子明歸來後有些魂不守舍而緊繃的心絃,似乎也稍稍放鬆了些。他端起碗,抿了一口地瓜燒,辛辣感讓他微微皺了皺眉,但心裡是暖的。老李這個刺兒頭,能找到個知冷知熱的人,是好事。或許,成了家,他那點火爆脾氣能收斂些,考慮問題也能更周全些。趙剛這樣想著,又下意識地望瞭望村口方向,那裡有加派的崗哨。應該……冇事吧?今天畢竟是老李的大喜日子。

誰也冇有注意到,坐在角落一桌的保衛乾事朱子明。他麵前也擺著酒碗,卻幾乎冇動,筷子也隻是機械地撥弄著碗裡的菜。他的臉色在跳躍的火光映照下,顯得格外蒼白,眼神空洞地望著場中歡笑的人群,尤其是李雲龍和秀芹,嘴角偶爾神經質地抽搐一下。當聽到有人高喊「祝團長和嫂子白頭偕老」時,他猛地低下頭,肩膀幾不可察地顫抖起來,攥著筷子的手,指節捏得發白。恐懼像冰冷的毒蛇,纏繞著他的心臟,越收越緊。他知道,或許就在今夜,眼前這片虛假的、脆弱的喜慶,將被徹底撕碎,浸透鮮血。而他,就是那個遞刀子的人。

夜色,在不知不覺中濃稠如墨。篝火漸熄,酒意酣然,大部分人都已帶著微醺的醉意和滿足的笑容,互相攙扶著散去。李雲龍被幾個營長連長又灌了幾輪,饒是他酒量不錯,此刻也有些腳下發飄,被同樣臉頰緋紅、卻眼神清亮的秀芹扶著,跟踉蹌蹌地朝作為「新房」的、村東頭一處相對完好的獨立院落走去。

趙剛強撐著安排完最後的警戒和崗哨輪換(他心裡總有些不踏實的預感,特意叮囑了今晚哨兵加倍警惕),看著李雲龍和秀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拖著疲憊的步伐,準備回團部休息。他走過打穀場邊緣時,似乎瞥見朱子明還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那裡,身影在殘留的火星映照下,像一尊僵硬的石雕。趙剛想過去問問,但一陣強烈的倦意襲來,他搖搖頭,想著明天再找朱子明談談心,便轉身離開了。

子時,萬籟俱寂。趙家峪徹底沉入了睡夢,隻有村口和幾處高地的哨位,還有忠於職守的戰士在寒風中警惕地注視著黑暗。

他們不知道,黑暗此刻,正以最專業、最冷酷的方式,悄然迫近。

距離趙家峪不到五裡的一片亂墳崗後,八十餘個黑影如同從地獄中爬出的幽靈,無聲無息地完成了最後集結。他們清一色身著適用於夜間行動的深色特戰服,臉上塗著黑綠相間的油彩,隻露出一雙雙在夜色中閃爍著狼一般冷光的眼睛。裝備精良到令人咋舌:人手一支美製M3「蓋德」衝鋒鎗(俗稱「注油槍」),彈鼓飽滿;腰間掛滿卵形手雷、炸藥塊、多功能匕首;部分人背著帶消音器的狙擊步槍或火焰噴射器。他們動作整齊劃一,靜默無聲,彼此間僅靠簡單的手勢和眼神交流,顯示出極其嚴酷和專業的訓練素養。

山本一木大佐站在隊伍前,同樣一身特戰服,身形筆挺如刀。他抬手看了看夜光腕錶,冰冷的鏡片後,眼神銳利如鷹。冇有戰前動員,冇有多餘廢話,隻有簡潔到極致的命令手勢。

出發。

八十餘個黑影瞬間散開,分成數個戰術小組,如同黑色的水流滲入乾涸的土地,利用地形和夜色掩護,以驚人的速度和無與倫比的隱蔽性,從多個方向朝著趙家峪村悄無聲息地滲透、迂迴。

趙家峪外圍的明暗哨,在這些經受過德國慕尼黑特種軍校大綱錘鏈、並用無數被俘中**人鮮活生命進行過「實戰訓練」的殺戮機器麵前,形同虛設。哨兵往往隻聽到一絲極其輕微的、彷彿夜風掠過枯草般的聲響,或者眼角餘光瞥見黑影一閃,還未來得及發出警報或扣動扳機,喉嚨或心臟便被冰冷的匕首或加裝了消音器的手槍子彈精準命中,哼都來不及哼一聲,便軟軟倒下,被迅速拖入陰影,掩蓋痕跡。

山本特工隊的滲透,精準、高效、冷酷。他們如同手術刀,輕易劃開了趙家峪看似尋常的防禦表皮,直插心臟。

村內,最先遭殃的是分散居住的百姓。特工隊員踹開一扇扇木門,黑洞洞的衝鋒鎗口噴吐出短促致命的火舌,將剛剛從睡夢中驚醒、甚至來不及弄明白髮生了什麼的多親,連同老人、婦女、孩子,無情地掃倒在地。慘叫聲、哭喊聲、零星的抵抗聲(多是男人抓起鐵鍬或菜刀),瞬間打破了夜的寧靜,卻又迅速被更密集的槍聲和爆炸聲掩蓋。血腥味,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開始在這座剛剛還洋溢著喜氣的小村莊裡瀰漫。

「敵襲!是鬼子!特種鬼子!」終於有未被第一時間清除的哨兵或驚醒的戰士發出了悽厲的警報,並開始頑強還擊。三八式步槍的射擊聲、手榴彈的爆炸聲在村子裡各處零星響起。

但已經晚了。山本特工隊的目標明確——獨立團團部,以及……李雲龍。

團部所在的窯洞院落首先遭到猛烈的火力覆蓋和突擊。數支衝鋒鎗從不同角度向門窗瘋狂掃射,子彈打得土坯牆噗噗作響,木屑紛飛。緊接著,震撼彈和手雷被投擲進去,爆炸的火光和巨響震得地皮發顫。剛剛躺下不久的趙剛,被爆炸聲猛地驚醒,他反應極快,一把抓起枕邊的駁殼槍滾到炕沿下,但猛烈的火力壓製讓他根本無法露頭。一名警衛員剛衝到他身邊試圖掩護,就被穿透窗戶的子彈打成了篩子,溫熱的血濺了趙剛一臉。

「政委!快從後窗走!」另一名渾身是血的參謀嘶喊著。

趙剛咬緊牙關,他知道團部守不住了。他必須衝出去,組織抵抗!他猛地起身,依託牆角向外還擊兩槍,然後彎著腰,撞開後窗翻了出去。腳剛落地,側麵黑暗處突然閃出一個黑影,衝鋒鎗槍口火光一閃!

「噗噗噗!」

趙剛隻覺得左肩和左肋彷彿被巨大的鐵錘連續砸中,劇痛瞬間傳遍全身,他悶哼一聲,身體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眼前陣陣發黑,溫熱的液體迅速浸透了軍裝。他掙紮著想爬起來,想繼續戰鬥,但失血和劇痛讓他的力量迅速流失。他看到那個黑影冷酷地調轉槍口,對準了他的頭部……

千鈞一髮之際,側麵傳來一聲怒吼和槍響!是聞訊帶人趕來救援的一營長,他手中的駁殼槍打中了那個特工隊員的胳膊。黑影踉蹌了一下,隨即被同伴的火力掩護拖走。

「政委!」一營長撲過來,看到趙剛的傷勢,眼睛都紅了,「衛生員!快!」

趙剛死死抓住一營長的胳膊,用儘力氣嘶聲道:「別管我……去……去救團長……保護鄉親……快……」

與此同時,村東頭李雲龍的「新房」小院。

激烈的槍聲和爆炸聲將李雲龍殘存的酒意瞬間驚飛。他一個激靈從炕上坐起,眼中睡意全無,隻剩下戰場老兵的銳利和凶悍。「他孃的!是山本那狗日的!」他瞬間從槍聲的密度和特點判斷出了對手。

秀芹也驚醒了,臉色煞白,但眼神還算鎮定:「當家的……」

「待在這兒!別出來!」李雲龍低吼一聲,抄起枕邊壓滿了子彈的駁殼槍,如同獵豹般躥到窗邊,小心翼翼地撩開窗簾一角向外望去。

院子外,已經影影綽綽出現了數個黑影,正借著院牆和樹木的掩護,交替前進,戰術動作嫻熟老辣。子彈啾啾地打在窗戶和門板上。

李雲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而且是被最精銳的鬼子特種部隊盯上了。這小院根本守不住。

「秀芹!跟我從後牆走!」李雲龍當機立斷,一把拉住秀芹的手,就要往後屋衝。

就在這時,「轟隆」一聲巨響,前院大門被炸藥炸開!木屑和塵土飛揚中,幾個黑影端著衝鋒鎗猛衝進來,子彈如同潑水般掃向正屋!

李雲龍反應極快,將秀芹猛地往炕沿下一推,自己則依託門框向外連續射擊,撂倒了衝在最前麵的兩個鬼子。但更多的黑影湧了進來,火力完全壓製了他。

「團長!快走!我們頂住!」院子外傳來幾聲怒吼和激烈的交火聲,是住在附近的警衛排戰士聞訊趕來了,他們在院外與試圖包圍的特工隊員展開了慘烈的對射,暫時延緩了敵人的衝擊。

「秀芹!快!」李雲龍回身想拉秀芹。

然而,就在這電光石火的混亂中,側麵一扇窗戶突然被撞開,一個如同鐵塔般的黑影帶著一股腥風撲了進來,目標直指秀芹!那是一名身材異常高大魁梧的山本特工隊員,顯然是專門挑選出來執行抓捕或強攻任務的。

秀芹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下意識地向後退,卻被炕沿絆了一下。

李雲龍目眥欲裂,調轉槍口就想射擊,但另一名從正門突入的特工隊員的子彈已經呼嘯而至,逼得他不得不縮身躲避。

就這短短一瞬的耽擱,那個魁梧的特工隊員已經如同老鷹抓小雞般,一把抓住了秀芹的胳膊,另一隻手捂住了她的嘴,將她狠狠製住,然後毫不猶豫地拖著她,從撞開的窗戶翻身而出!

「秀芹!!!」李雲龍發出野獸般的咆哮,不顧一切地想要衝出去,但密集的子彈將他死死壓在屋內。他眼睜睜看著那個黑影挾持著不斷掙紮的秀芹,消失在窗外的夜色和槍林彈雨中。

「老子操你祖宗!!山本一木!!!」李雲龍的眼睛紅了,那是真正瀕臨瘋狂的血紅。他像一頭受傷的雄獅,咆哮著,將駁殼槍裡剩餘的子彈全部潑灑向院中的敵人,然後趁著敵人被壓製躲避的瞬間,猛地撞開後窗,翻滾了出去,落在後院。

他冇有回頭去追——追不上,也衝不破外麵層層疊疊的特工隊防線。極致的憤怒和痛苦,反而讓他的頭腦在瞬間冰冷下來。他聽到了村子裡各處傳來的越來越稀疏的槍聲和持續不斷的慘叫聲,知道大勢已去。山本這次是有備而來,專挑他新婚、防衛或許鬆懈的時機,發動了這致命一擊。

「團長!這邊!」黑暗中,幾名渾身浴血、拚死衝殺過來的警衛戰士找到了他。

李雲龍最後看了一眼新房的方向,那裡已經安靜下來,隻有未熄的火苗在燃燒。他死死咬住後槽牙,牙齦滲出血腥味,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冰冷得如同這晉西北的寒夜:

「撤!」

他必須活下來。活下來,才能報仇!為趙家峪慘死的鄉親,為受傷的趙剛,為……被擄走的秀芹!

在殘餘警衛戰士的拚死掩護下,李雲龍帶著滿腔刻骨的仇恨和幾乎將他吞噬的痛苦,借著對地形的熟悉和夜色的掩護,向著村外黑漆漆的山林方向,且戰且退。

天色微明時,槍聲徹底停息。

趙家峪,這個昨夜還充滿歡聲笑語的小村莊,已然淪為一片死寂的廢墟。殘垣斷壁間,未熄的煙火裊裊升起,與濃重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街道上、院落裡,到處是橫七豎八的屍體,有來不及穿好衣服就被殺害的百姓,有至死仍保持著戰鬥姿勢的八路軍戰士,也有少量身著特戰服的山本隊員。鮮血匯成細流,在凍土上蜿蜒凝固,觸目驚心。

村子裡,再也聽不到一聲雞鳴犬吠,也看不到一個活著的村民。

村東頭李雲龍的新房小院,門窗破碎,牆上彈孔密佈,一片狼藉。隻有那扇貼著褪色紅「囍」字的殘破窗戶,在晨風中孤零零地晃盪著,發出吱呀的輕響,彷彿在為這場血色新婚,奏響一曲淒涼的輓歌。

村外,通往平安縣城的山路上,山本一木麵無表情地看著被捆住雙手、堵住嘴、由兩名隊員嚴密看押的秀芹。秀芹的頭髮散亂,紅棉襖上沾滿塵土,但她的眼睛卻亮得嚇人,死死瞪著山本一木,裡麵冇有淚水,隻有無儘的憤怒和仇恨。

山本一木避開她的目光,抬腕看了看錶。行動基本成功,獨立團團部被摧毀,目標人物李雲龍雖逃脫,但已被重創,其新婚妻子被俘,政治影響巨大。趙家峪被徹底「清理」,達到了震懾效果。唯一的遺憾是,未能確認或捕獲那個神秘的「何先生」,也未找到那些巨量日式軍火的源頭或更多線索。

「撤。」山本一木冷冷下令,帶著他的特工隊和俘虜,迅速消失在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中。

他們身後,隻留下趙家峪的殘骸、沖天的血氣、和一份註定要用更猛烈火焰來償還的血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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