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穿越未成成阿飄 第184章 東方的凝視（下）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悠遠：「而且，這是她自己的因果。三年前太行山上的未儘之事，三年後在香江了結，對她的修行之路，或許是一場難得的試煉。」

馬天行嘴唇動了動，還想爭辯，卻迎上軒轅澈深邃的目光，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他知道軒轅澈的決定向來不會輕易更改，而且這番話也確實有道理。小玲這些年因為心結修為停滯不前，或許真的需要這樣一個契機。他沉默良久，最終頹然坐下，緩緩點頭：「……是，謹遵家主之命。」

三天後，香江。

啟德機場的跑道儘頭，一架從台北飛來的DC-4客機正緩緩降落。巨大的轟鳴聲震得空氣都在顫抖，輪胎接觸地麵時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捲起漫天塵土。

艙門打開，馬小玲隨著人流走了出來。她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色連衣裙，裙襬隨著步伐輕輕擺動，背著一個不大的帆布包，看起來就像個剛從學校放假出來旅遊的女大學生。但她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卻藏著與年齡不符的警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迎麵撲來的是帶著濃重海腥味的濕熱空氣，黏膩地貼在皮膚上，讓習慣了北方乾爽氣候的她微微蹙眉。陽光刺眼，天空是與崑崙山截然不同的、毫無雜質的蔚藍。遠處的維多利亞港波光粼粼，萬噸巨輪如同玩具般漂浮在海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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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太行山頂，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歷歷在目。那九道撕裂天地的毀滅性天雷，那艘突然出現的、散發著冰冷金屬光澤的銀色飛碟，還有那個站在雷劫中心、氣息深如淵海的男人——何大民。

她永遠不會忘記那個名字，那個讓她第一次感到無力和好奇的名字。回來後，她翻閱了馬家所有的典籍，詢問了族中所有的長輩，卻始終無法查清那個男人的來歷。他就像憑空出現的一樣，擁有著不屬於這個時代的修為和力量。

如今，香江出現了異常的能量波動，而根據崑崙墟傳來的情報，那股波動的氣息，隱隱與三年前太行山頂殘留的雷劫氣息有幾分相似。

是他嗎？

馬小玲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波瀾，邁步走出機場大廳。

不管是不是，她都要親眼看看。

在機場外攔了輛黃色的計程車，司機是個健談的中年男人，操著一口帶著濃重口音的粵語普通話。車子駛過彌敦道，窗外是與內地截然不同的繁華街景。高樓大廈鱗次櫛比，五顏六色的霓虹燈招牌閃爍不停，穿著旗袍和西裝的行人摩肩接踵，黃包車、自行車、黑色的轎車在狹窄的街道上穿梭，喇叭聲、叫賣聲、音樂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一股喧囂而充滿活力的洪流。

但馬小玲的目光，卻始終若有若無地飄向遠處那座鬱鬱蔥蔥的山峰——太平山頂。

那裡，是能量波動的源頭。

「小姐，第一次來香江？」司機從後視鏡裡打量著這個漂亮的女乘客，語氣熱情，「是去太平山頂玩嗎？那裡的夜景可漂亮了，很多洋人都喜歡去！」

馬小玲微微一笑，冇有說話。

司機自顧自地繼續：「不過最近香江不太平哦，報紙上天天登，好多大人物都出事了。什麼英資洋行的大班啊，幫派的大佬啊，還有幾個鬼佬官員，都死了！」他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有人說是報應，那些洋鬼子和黑社會組織壓迫我們華人太久了；也有人說是老天爺開眼，降下天譴；還有人傳得更邪乎……」

他頓了頓，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說是鬨鬼！」

馬小玲的眼皮不易察覺地跳了一下：「鬨鬼？」

「是啊！千真萬確！」司機來了興致，唾沫橫飛地說道，「我有個朋友在怡和洋行上班，他偷偷跟我說，他們老闆死的那天晚上，整棟樓突然停電，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第二天發現老闆的時候，他就直挺挺地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臉上還帶著笑呢！法醫來了說是心臟驟停，嚇死的。但你猜怎麼著？那個辦公室的地板上，明明有幾十個濕漉漉的腳印！都是光著腳的，小小的，像是女人的腳印！從門口一直延伸到老闆的椅子旁，然後又消失了！你說邪門不邪門？」

馬小玲的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女人的腳印？心臟驟停？麵帶微笑？

這聽起來，不像是普通的物理攻擊，更像是……直接作用於靈魂層麵的攻擊。馬家典籍中記載過類似的陰邪法術，但能做到如此悄無聲息，還能在能量監測儀上留下痕跡，絕非普通邪祟。

計程車繼續向前，駛過繁華的銅鑼灣，朝著太平山的方向開去。道路逐漸變得陡峭，兩旁的建築也從高樓大廈變成了低矮的別墅和茂密的樹林。

馬小玲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體內微弱的真氣緩緩運轉，神識如同蛛網般悄無聲息地散開。

一瞬間，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氣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在她的神識中激起了層層漣漪。

那氣息幽深、冰冷，帶著一種彷彿能凍結靈魂的寒意，卻又隱隱蘊含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屬於輪迴的法則波動。

是他！

馬小玲猛地睜開眼睛，清澈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震驚和複雜。

真的是他！何大民！

他真的在這裡！

三年前，她奉師命追著他滿山跑，要「替天行道」，除魔衛道。三年後，她又追著他來到香江，身份卻變成了崑崙墟的調查者，目的也不再是除魔，而是……瞭解。

命運這東西，真是奇妙。

計程車在太平山腳下一處不起眼的路口停下。

「小姐，前麵路太窄，車子開不上去了，您隻能自己走上去了。」司機指著前方蜿蜒向上的石階路說道。

馬小玲付了錢，推開車門下車。午後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青草、泥土和樹木的清新氣息，與山下的喧囂彷彿是兩個世界。

她抬頭望著山頂那片鬱鬱蔥蔥的樹林，目光銳利如鷹。山頂上，隱約可以看見幾棟風格各異的別墅輪廓。其中一棟隱藏在密林深處的白色別墅，正是那股熟悉氣息的源頭。

她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裙襬，邁步踏上了通往山頂的石階。

這一次，她會好好看清楚，那個神秘的男人，到底是什麼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