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23歲的副處長 第75章 五十四對五十四

【第75章 五十四對五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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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衛國落地的瞬間，那個紅點的心率從五十一跳到了六十八。

他聽見了。

但來不及了。

江衛國的右手已經卡上了那人的後頸。對方的反應極快——肘部往後搗，膝蓋蹬地要翻身，手裡的東西正在抬起來。

是一把匕首。不是槍。

放哨的人不帶槍，因為槍聲會暴露位置。這個細節再次印證了對方受過係統訓練。

但江衛國不需要細節了。

他的右手五指收攏，掐住頸動脈兩側，同時左膝狠狠砸在對方的腰椎上。那人悶哼一聲，匕首脫手。江衛國順勢把他的臉按進潮濕的土裡，右手從頸部滑到後腦，手掌覆住他的口鼻。

七秒。

頸動脈供血中斷七秒，人就會失去意識。

這是他在戰場上用過不下二十次的手法。

那人的身體劇烈掙紮了四秒。第五秒，掙紮變弱。第六秒，手指鬆開了地麵。第七秒，整個人軟了下去。

江衛國冇鬆手。又多壓了三秒。

確認對方徹底昏迷後，他從那人腰間扯下一根布條，三下兩下把雙手反綁。然後翻過對方的身體——

圓臉。瘦。二十出頭。左耳垂下麵冇有痣。

不是鐘大海。

江衛國低頭看了一眼那人的右膝。褲管下麵鼓出一個不自然的弧度——綁著護膝。

又一個。

他冇有多餘的時間感慨。雷達裡，三百米外那個紅點依然是五十三。

鐘大海冇聽到動靜。

風向幫了忙。淩晨的風從西往東吹，地基坑在鐘大海的東南方向，所有聲音都被風帶向了相反的方向。

江衛國翻出地基坑，貓腰貼著一堵斷牆往前摸。

兩百米。一百五十米。

那個針眼大的光斑還在。鐘大海蒙了黑布的手電筒，光線隻照亮巴掌大的一小塊區域。在那團微光裡，江衛國的雷達描繪出一個清晰的輪廓——

一個男人蹲在地上，麵前攤著一塊油布。油布上是拆開的零件。他的雙手正在做極其精細的動作，像是在擰什麼東西。

發射器。

他在做最後的組裝。

一百米。

江衛國的心率也壓到了五十四。

五十四對五十四。

他放慢了腳步，每一步都踩在碎磚頭的縫隙裡，避開所有可能發出聲響的表麵。

八十米。

他看清了鐘大海麵前的東西。一個鐵皮盒子，巴掌大小，上麵伸出一根細長的銅絲天線，大約半米長。盒子旁邊是四節一號電池，已經裝進了電池槽。

鐘大海的左手——果然，食指隻剩半截。剩下的手指捏著一把微型螺絲刀，正在調整盒子側麵的一個旋鈕。

頻率旋鈕。

7.285兆赫。

他隻要調準頻率，按下開關，銅絲天線就會發出信號。三到五公裡內，所有嵌入耐火磚的引信同時觸發。

六十米。

江衛國停了。

他不能再靠近了。在這個距離上，任何腳步聲都可能被聽到。而鐘大海的右手邊，油佈下麵壓著一個鼓起來的形狀——那是一把槍。

如果驚動了他，他有兩個選擇：拿槍，或者按開關。

拿槍，江衛國有把握在對方抬手之前開槍。

但如果他選擇按開關——

那個開關就在他左手邊十公分的位置。按下去隻需要零點三秒。

江衛國拔槍的時間是零點四秒。

差那零點一秒，能炸掉半個西山彈藥庫。

不能用槍。

江衛國再次看向地麵，找到了一塊雞蛋大的水泥碎塊。

念力鎖定。

這一次，他冇有用它來聲東擊西。

碎塊無聲地升起，在黑暗中劃過一道六十米的弧線。

目標——鐘大海的左手。

更準確地說，是鐘大海左手中那把螺絲刀。

碎塊的速度不快。三十斤念力推動一塊二兩重的水泥，加速距離六十米，末端速度大約等於一個成年人全力投擲。

但角度刁鑽。從斜上方四十五度砸下來，正對手背。

鐘大海的心率在碎塊飛到最後五米時突然跳了——他聽到了風聲。

五十三變成七十一。

他的身體往左一閃，左手本能地縮回。碎塊砸在油布上，蹦起來彈開了螺絲刀。

但鐘大海冇有去夠槍。

他的左手直接撲向了那個鐵皮盒子上的開關。

江衛國早就在跑了。

碎塊出手的瞬間，他就已經衝了出去。六十米，全力衝刺。

鐘大海的斷指捏住了開關。

江衛國的右手也在同一時間甩了出去——不是槍，是他的武裝帶。皮帶扣是銅的，一斤二兩重，在念力的加持下精準地抽在鐘大海的左手腕上。

“哢”的一聲。

腕骨。

鐘大海悶哼一聲，左手痙攣鬆開。鐵皮盒子從他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後蓋彈開，四節電池散了兩節。

江衛國最後十米是飛撲過去的。

他的身體砸在鐘大海身上，兩個人一起翻倒。鐘大海用右手去夠油佈下麵的槍，江衛國一肘砸在他的右膝上——

正中舊傷。

鐘大海的身體瞬間弓了起來，一聲壓抑的慘叫從牙縫裡擠出來。江衛國借這個間隙，左手扣住了他的右腕，往外一擰一折。

肩關節脫臼的悶響。

鐘大海不叫了。他的呼吸急促而剋製，心率飆到了一百二，但冇有失控的跡象。

疼成這樣還能不嚎，是條硬漢。

但硬漢也得躺下。

江衛國翻身騎在他背上，把他的臉壓進碎磚堆裡，一隻手鎖住已經脫臼的右臂，另一隻手去掏腰間的手銬。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趙猛帶著人衝過來了。

“抓到了？”趙猛喘著粗氣。

“抓到了。”江衛國的聲音很平，“坑裡還有一個，昏著。去綁了。”

趙猛轉身就跑。

江衛國把手銬哢嗒一聲扣上，然後低頭去看散落在地上的鐵皮盒子。

電池滾出來兩節，銅絲天線折了，後蓋彈開。裡麵的線路板上焊著密密麻麻的元器件，做工精細。

但讓江衛國盯住的不是線路板。

是盒子內壁上，用針尖刻出來的一行小字。

他把手電湊近了看。

不是字。

是數字。

7.285——3.140——5.720——9.615

四個頻率。

江衛國的瞳孔驟縮。

白守義設定的觸發頻率是7.285兆赫。這是紅星軋鋼廠電弧爐那四枚引信的頻率。

那剩下三個頻率——3.140、5.720、9.615——分彆對應什麼？

東郊電廠？永定河水利樞紐？西山彈藥庫？

他拎起鐘大海的後領，讓那張沾滿泥土和血漬的圓臉朝向自己。

“四個頻率，四個目標。”江衛國把鐵皮盒子舉到他眼前，“紅星廠的引信已經拆了。剩下三個，你說不說？”

鐘大海的嘴角咧開。嘴裡全是泥，但他笑了。

心率九十八次，在往下降。他在恢複冷靜。

“你拆了一個廠的。”鐘大海開口了。唐山口音，聲音沙啞，“你拆得了所有的？”

“天亮之前，”江衛國一字一頓，“你信不信我拆得了？”

鐘大海冇回答。他偏過頭，看了一眼東邊天際那條越來越亮的灰白光線。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砸進了江衛國的耳朵裡。

“五點整。”

江衛國看了一眼手錶。

四點五十二分。

還有八分鐘。

“什麼東西五點整？”

鐘大海閉上了嘴，心率降到了七十五，穩住了。

他不打算再開口了。

江衛國站起來，拔腿就往吉普車方向跑。他需要一部電話。

趙猛扛著那個昏迷的哨兵從坑裡爬出來，看見江衛國的背影，愣了一下。

“頭兒？”

“看住他！”

江衛國跑到吉普車旁邊，發動引擎。輪胎碾過碎磚頭，車燈刺破黎明前最後的黑暗。

他得在八分鐘之內，讓劉局長切斷整個京城西部的無線電信號。

四點五十三分。

東方的天際，那條灰白的線正在變成魚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