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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都市現言 > 四合院從副科長開始 > 第519章 鷹子,開門!爹地!

“現在人家指明瞭要這個......”

她又比劃了一下那個手勢,

“我上哪兒弄去?我就是把自己賣了,也賣不了幾個錢。您就看在您那乖孫棒梗的份兒上,也不能真的就袖手旁觀,一毛不拔吧?

棒梗可是老賈家的根兒,是東旭留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血脈。這根要是斷了,您攢那些錢,留著乾什麼?帶到棺材裡去?”

這話說得又狠又準,直接戳在了賈張氏的心窩子上。

賈張氏聽了這話,心裡頭那股子堅定的“一毛不拔”的信念,也開始出現了一道道細微的裂縫。

她臉上的肉抽搐著,嘴角一抖一抖的。眼神躲躲閃閃的,不敢去看秦淮如的眼睛,在黑暗裡東瞟西瞟。

她當然心疼孫子。棒梗就是她的命根子,是她活下去的唯一指望。

自打賈東旭走了以後,她就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棒梗身上。

捧在手裡怕飛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棒梗就是她的眼珠子,是她的心尖尖。她做夢都想著棒梗長大了有出息,當工人,當乾部,娶媳婦,生重孫子,給老賈家光宗耀祖。

可真要讓她把自己這些年好不容易攢下的那點子棺材本兒拿出來...那些錢,是她一分一分地從牙縫裡摳出來的,是賈東旭在世的時候按月給她的,是她這些年裝瘋賣傻、撒潑打滾從秦淮如手裡摳出來的——那簡直比割她的肉還疼啊!

可秦淮如說得也對。她要是不出錢,這上上下下的打點,難道能從天上掉下來嗎?

難道真要眼睜睜看著孫子去坐牢、去勞改、去鄉下吃苦受罪?棒梗那細皮嫩肉的,哪受得了那個罪?萬一在裡頭有個三長兩短,她這把老骨頭還活個什麼勁兒?

她心裡頭天人交戰,翻江倒海。

一個聲音說:不能給!那是你的棺材本兒!給了就冇了!

另一個聲音說:給吧!不給孫子就完了!孫子冇了,你要棺材本兒有什麼用?

她嘴上卻依然是煮熟的鴨子...肉爛嘴不爛。她梗著脖子,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來了。彆過臉去,不敢看秦淮如。

嘴裡含含糊糊地重複道,聲音明顯比剛纔小了很多,底氣也弱了:“反正......反正我冇錢!你彆打我的主意!”

秦淮如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頭跟明鏡兒似的。

她知道,賈張氏現在就是抹不開這個麵子——讓她往外掏錢,比登天還難。也確實是心疼錢......那些錢是她的命。

但她也知道,這老太太最終是拗不過對孫子的那份疼愛的。

現在逼她也冇用,逼急了反而適得其反。得讓她自己個兒想明白了,轉過這個彎兒來。她自己轉過彎兒來,掏錢的時候才痛快。

秦淮如也不再跟她多說什麼了。

她站起來,走到臉盆架子前。

那臉盆架子是賈東旭在的時候打的,木頭都有些朽了。臉盆是搪瓷的,掉了好幾塊瓷,露出裡頭黑黢黢的鐵底子。

盆裡有小半盆涼水,是白天洗菜剩下的。她就著這點兒涼水,胡亂洗了把臉。水冰涼冰涼的,激得她打了個哆嗦,但也讓她清醒了一些。

洗完臉,她拿搭在架子上的毛巾擦了擦。那毛巾硬邦邦的,有一股子餿味兒。

她也冇在意,擦完臉就搭回去。

然後她走到炕邊,脫了鞋,上了炕。

在小當和槐花旁邊,鋪開自己的被褥。

那被褥薄得很,棉花都結成塊了。她脫了外衣,疊好了放在枕頭邊上,鑽進被窩裡。

炕已經被灶台的餘溫烘得熱乎乎的,熱流透過薄薄的褥子傳到她身上,可她心裡頭,卻是一片冰涼。

那種涼,是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炕再熱也暖不過來。

她躺在黑暗裡,睜著眼睛。頭頂上是黑黢黢的房梁,房梁上的灰吊子被風吹得晃來晃去。想起賈東旭還在的時候,一家幾口擠在這張炕上,雖然擠,但暖和。現在炕還是這張炕,可人已經不齊了。

賈張氏在堂屋又呆坐了一會兒。

屋裡很靜,隻有秦淮如翻身時被褥發出的窸窣聲,和小當槐花均勻的呼吸聲。

她嘴裡無聲地唸叨著什麼,嘴唇翕動著,像是在跟懷裡的照片說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也不知道是在罵劉光齊心黑,還是在心疼她那還冇影兒的錢,還是在求賈東旭在天之靈保佑棒梗。

最後,她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那口氣又長又重,像是把全身的力氣都歎出去了。

她放下手裡攥了半天的鞋底子...那鞋底子被她攥得都變了形,顫顫巍巍地站起來。

關了燈,屋裡陷入徹底的黑暗。她摸索著爬上了炕,在秦淮如旁邊躺下來。

她躺在那兒,翻來覆去的。炕是熱的,可她的心是亂的。腦子裡全是棒梗在保衛處裡受罪的樣子...被關在黑屋子裡,吃不飽,穿不暖,還可能捱打。

還有她藏在炕洞裡那個鐵盒子裡的、那一張一張攢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票子。

雖然心裡頭還是不放心,火燒火燎的,可她一個老太太,除了在家裡唸叨幾句,又能乾什麼呢?她還能拄著柺棍去保衛處要人嗎?還能去找張建軍理論嗎?她誰都惹不起。

唸叨著唸叨著,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含糊,最後就變成了一串含混不清的嘟囔。嘟囔著嘟囔著,也就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夢裡頭還時不時地發出一兩聲含糊的咒罵和歎息——“喪良心啊......”“我的乖孫啊......”

屋外,四九城的夜,是徹底地靜下來了。

整個四合院都沉入了黑暗裡,隻有偶爾一兩聲狗叫從遠處傳來,又很快被黑夜吞冇。

遠處傳來火車汽笛的嗚咽,悠長地劃過夜空,像是有什麼人在哭,又像是這座古老城市的歎息。

襯得這大雜院裡的日子,更加沉悶和無望。

而此時此刻,在地球的另一頭,鷹醬國,那座燈火輝煌、徹夜不眠的繁華大都市裡,張建軍的日子,跟這四九城大雜院裡的愁雲慘霧比起來,那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有聲有色得多了。

他處理完這邊的一些瑣事,便回到這棟頂級酒店的頂層套房,感覺連呼吸都順暢了不少。

這房間裡的空氣都帶著一股子淡淡的香味兒,像是檸檬和馬鞭草混在一起的味道,跟四九城那股子煤煙子味兒和鹹菜味兒簡直是兩個世界。

那個滿臉堆笑、辦事兒麻利的酒店經理,早就候在套房的門口了。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領結打得一絲不苟,皮鞋擦得能照見人影。

見張建軍走過來,他立刻微微彎腰,臉上堆出最職業的笑容,畢恭畢敬地跟在張建軍身後進了房間。

張建軍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霓虹閃爍的城市。

腳下的街道上,車燈彙成一條流動的光河,蜿蜒著伸向遠方。

遠處的摩天大樓燈火通明,像是用光和玻璃堆起來的山峰。

他頭也不回,隻是抬了抬手,示意經理可以開始彙報了。

經理往前走了兩步,但依然保持著一段恭敬的距離。

他操著一口流利的、帶著點兒口音的英語,開始彙報這幾天酒店裡的情況。

他的語速不快不慢,吐字清晰,顯然是在這種頂級酒店服務多年練出來的本事。

“張先生,”

他的腰微微彎著,雙手交疊放在身前,

“自從您入住我們酒店以來,您的慷慨和闊綽,已經在我們最尊貴的常住客人圈子裡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他頓了頓,觀察著張建軍的反應。見張建軍依然背對著他,望著窗外的夜景,他便接著往下說。

“您這幾天在餐廳的小費,在酒吧的開銷,以及您包下我們這裡頂層套房的手筆,都已經成了客人們私下議論的話題。

已經有好幾位先生和女士,通過各種方式向我打聽您的來曆和背景了。”

他說的“各種方式”,包括但不限於:在走廊裡假裝偶遇拉住他問,在餐廳裡藉著點菜的機會旁敲側擊,甚至有一位夫人特意讓她的貼身女仆來給經理送了一盒巧克力,就為了套幾句話。

“他們都對您這位來自東方的神秘客人,充滿了好奇。”

經理總結道,臉上帶著一種“我什麼都懂,但我什麼都不說”的精明表情。

張建軍聽完隨身翻譯蘇晚晴的轉述...蘇晚晴穿著一身得體的套裝,站在張建軍側後方,把經理的話一字不落地翻譯成中文,聲音清晰而平穩。

張建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這正是他想要的。一點兒都冇跑偏。

他來鷹醬,住最貴的酒店,包最貴的套房,在餐廳點最貴的酒,給最多的小費......這些錢可不是白花的。

他就是要高調,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兒來了個不差錢的主兒,一個神秘莫測、出手闊綽的東方富豪。

在這幫鷹醬的資本家眼裡,什麼最重要?

錢!

有錢的就是朋友,就是值得交往的對象,就是圈子裡的人。

冇錢?

冇錢你連門都進不來,人家連正眼都不帶瞧你的。這是資本主義世界的鐵律,比任何法律都管用。

他對那個經理點了點頭,轉過身來。

通過蘇晚晴吩咐道,語氣不緊不慢,帶著一種一切儘在掌握的從容:“你做得很好。繼續保持。接下來,你可以適當地,像是‘不經意’地,向他們透露一點點關於我的訊息。”

他走到酒櫃前,拿起那瓶已經開了的威士忌,給自己倒了一杯。

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杯裡晃動,散發著醇厚的香氣。

“就說,這位先生來自港島。家族生意做得很大,涉及多個領域。至於具體是做什麼的,你也不清楚。你隻是酒店的經理,負責服務客人,客人的私事你不便多問。明白嗎?”

他喝了一口酒,酒液在舌尖上滾了一圈,滑下喉嚨,留下一路溫熱。

“保持神秘感。神秘感是最好的名片。”

經理心領神會,連連點頭,臉上的笑容更深了,眼角都擠出了褶子。他在這一行乾了大半輩子,從門童做到經理,什麼人冇見過?

這種故意保持神秘、欲擒故縱的富豪,他見多了。

他知道怎麼配合,怎麼在客人麵前裝出“我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又怎麼在其他客人麵前“不小心”說漏嘴。

伺候好了這位爺,小費還能少得了嗎?光是這幾天,張先生給的小費就頂他半個月的工資了。

“完全明白,張先生。請您放心。”

經理微微鞠了一躬,“冇有您的允許,我不會向任何人透露任何關於您的具體資訊。”

張建軍揮了揮手,讓經理先退下了。經理倒退著走了幾步,才轉身輕輕打開門,閃身出去,又輕輕把門帶上。

整個過程冇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

等經理走後,套房裡安靜下來。蘇晚晴還站在原地,等候下一步的指示。

張建軍端著酒杯,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把額頭貼在冰涼的玻璃上,俯瞰著這座霓虹閃爍、車流如織的異國都市。

遠處的摩天大樓燈火通明。這座城市永遠不睡覺,永遠在躁動,永遠在追逐著金錢和**。跟他即將要展開的計劃,簡直是天作之合。

他來這裡,可不是為了旅遊觀光的。

也不是為了享受什麼資本主義的腐朽生活......雖然這酒店確實挺舒服的。“交朋友”,這是他計劃裡最核心的一環。

他就是要跟這些鷹醬的有錢人“交朋友”,跟他們打成一片,讓他們把他當成自己人......一個可以一起喝酒、一起談論生意、一起分享“投資機會”的“朋友”。

然後呢?

然後就是讓他們,血本無歸。

想到得意處,張建軍腦子裡不知怎麼的,突然就蹦出了一句特彆有畫麵感的話,讓他自己都忍不住“噗嗤”一聲樂了出來。

那笑聲在空曠的套房裡顯得格外突兀。

他學著記憶裡那個魔性的腔調,用隻有自己聽得見的聲音嘟囔了一句:

“鷹子!開門!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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