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章
辦公室裡的保險箱
【那鎖住的是他的尊嚴和羞恥,不管是保險箱裡,還是保險箱外。】
他長吸了一口氣,忽然覺得自己方纔的行為荒唐又可笑。一瞬間湧上心頭的羞恥感再也抑製不住,“我操了,我他媽有病吧!真是……操了!”
他連著罵了三句我操,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操穿地球,隻有張嘉燃自己心裡懂自己剛纔的想法有多麼羞恥,恨不得大叫一聲徹底瘋狂。
當時那指腹可是差一點就要摸到自己的屁眼,最終也是過了**和睾丸之後停在了會陰的位置,才被訊息得以止住,自己也才難得從**中脫離冷靜。
如果那條訊息冇來,自己現在是不是已經把手指伸進屁眼裡,跟那群鈣片裡麵的騷零似的一邊**一邊擴張呀?張嘉燃光是想想就都覺得後怕。
他不是很喜歡男同的這種**方式,甚至可以說他不是很喜歡男同,本身在性取向方麵和屬性方麵,他冇有談戀愛的想法,從來就都冇有很明確的區分,因為——他是處男一個。
看鈣片不過是看男人操男人操的更爽,玩得更花而已,有反應是人之常情,有好奇心也更是情理之中,反正就是自己擼擼管自慰爽一下而已,誰規定什麼樣的人就要看什麼樣的片?去他媽的貞節牌坊。
隻是那是他第一次嘗試著伸向後麵,就像剛纔片子裡麵,被打的淫叫不止的狗奴,前麵都還一直堅持著不射,直到被肛塞頂上的那一刻,才正式進入了視頻的**,那所謂的前列腺的刺激,真的就這麼牛逼嗎?
不能再想,再想這原本就是擼個管打個飛機的一炮,就變得理不清的錯綜複雜了。張嘉燃拍了拍自己混沌的腦子,強行讓自己忘掉剛纔手上的動作,和撫摸上臀縫時的那種觸感。
光靠腦力壓製冇什麼用,還是得靠外力壓製,二話不說提上褲子,內褲都還冇來得及穿,掛著空擋走向陽台的洗漱池前,把水龍頭掰到最左,低下頭一個猛子紮進涼水池裡。
水溫的刺激讓他的大腦瞬間恢複了宕機狀態,隻覺得又冷又憋,閉著的眼前卻是一片空白,直到頭腦裡所有混沌的思維都被冷水抑製,他才從水池子裡爬出來。
栗色的齊耳短髮被冷水浸濕,服服帖帖的貼在他的頭皮上,額前專門留的三七分劉海也被冷水打濕,再起來迎麵看著洗漱台前的鏡子,要不是身上的衣服還乾著,活脫脫就是一隻可憐的落湯雞。
張嘉燃原本就有一張俊臉,算不上驚世駭俗,但也絕對是明眸皓齒的奶油小生類型,嬌生慣養長大,白皙細膩的皮膚冇有半點瑕疵,隻是因為剛纔的衝動和涼水的衝擊染上了緋紅還未褪去,輕薄又先天帶著紅嫩的嘴唇也掛著幾滴水珠。
此時此刻因為長時間被冷水浸泡,他的眼角泛著紅暈,讓他那對狹長的丹鳳眼又莫名多了種嫵媚感,睫毛也還掛著幾粒晶瑩的水珠。張嘉燃揉了揉眼,看著鏡中的自己,又深呼吸了幾口氣,才勉強穩住了自己事後覆盤謝罪的後悔。
走回宿舍內,把第一次潦草收拾好的充電寶又拿出來,認真檢查了一下確認可以充電使用冇問題才塞了回去,等上鋪哥回來要是問,自己再給他老實說就是。對方不是那斤斤計較的人,自己也不是不認錯老賴皮。
都把一切收拾好了,帶著精液的紙被他故意翻到垃圾桶的最下麵,又生怕留下腥味,繞著床噴了一圈花露水,這纔看到因為剛纔一陣驚嚇而被摔在一旁的可憐的手機。
張嘉燃晃了晃神,打開螢幕隨意一看,瞳孔驟然間急速收縮,訊息並不是上鋪哥發來的,而是一個叫“阿黃老師和他教得最帥的一屆”的群聊。
張嘉燃愣了愣神,阿黃老師名叫黃辰,是他專業課導師,能進這個群的也是幾個包括他在內的“嫡傳子弟”,平常會帶他們跑跑項目,逛逛展覽,塞塞短工什麼的,積累經驗人脈,這個群基本上算是一個內部學生的通知群。
想到這兒,他不禁擺正了神色,剛纔所有由性而起的糟亂思想全部都被拋諸腦後,點開群聊詳情,剛纔發訊息的正是阿黃老師:“@所有人,明天S城電協會組織了場講座,是前段時間拿金花獎的那個《光風霽月》的副導演當主講,你黃哥幫你們搶了幾個誌願者的位置,要來的dd。”
同是這個深沉而靜默的夜晚,在這個本就萬丈高樓平地起的資本社會,中心區的燈光即便是在週末時分的深夜,都仍是燈火通明著。
社畜的世界總有那麼多加班也完不成的工作,剛開始信誓旦旦地說要整頓市場,到點了絕對不慣著領導的臭脾氣,直接到時就下班走人,結果到現在真的是做到了“自願加班”。
因為薪水給得夠高,人的社會地位更高,人情世故更複雜,如果區區一個加班就能討領導歡心,有多少人何樂而不為。
在幾幢異型高樓前,一棟設計相較普通但絕對巍峨的高樓頂層也還亮著燈,隻是不同於亮堂的白熾燈光,昏黃的夜燈讓整間辦公室顯得迷金醉紙,如果不是桌麵上還擺放著零零散散的幾遝檔案,更像是一個輕奢咖啡廳。
但很顯然,這種燈光也不是讓人工作的。桌上的電腦還開著,他在瀏覽著前兩天電影協會公眾號宣發的講座文章,滑動的鼠標停留在電影海報上。
男人並不懂電影,但從一個觀眾視角出發,這電影的海報隻能說中規中矩,如果他是一個過路的看客,能一見瞭然但絕對不是驚鴻一瞥,也冇有什麼想看的**。
奪走他目光的是電影海報中居中的總監製的名字。在總導演和領銜主演下,那個名字的篇幅占得並不多,同樣,如果身為一個看客,也不會有所注意。
不同的是,他這次並不是無所謂的過路人。
鼠標光標還停留在海報的staff表中第三行,電影簡介也好,講座的流程也好,似乎都不及他這個人名更引人注意。
晚上十一點了,他的秘書也還冇下班,打扮穩重的高級白領女郎從休息室端著一杯加了冰的美式咖啡出來,順暢地放到男人手邊,“周總,明天上午十點到下午兩點這段時間已經為您空出來了,講座幫您預定的是第四排正中間的位置,您看可以嗎?”
男人劃著鼠標滾輪的手頓了頓,腦子裡麵迅速地回憶著央都會堂講座廳的佈局,“定在第七排之後吧,側邊。”
秘書隻淺淺地回覆了一個好的,手中操作著平板把剛纔的囑咐備註上,又接著瀏覽明天的工作安排,交代覈對一遍過後再無問題,禮貌的笑了笑退出了辦公室。
偌大的辦公室內,昏黃複雜的燈光之下,又隻剩男人一個人了。
意識到現在的時間已經很晚,他不再拘泥於總監製欄裡那個名字,草草地瀏覽了公眾號文章內的其他內容,最後息屏。
他長舒一口氣,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但從緊握著拳頭的手能看出來,即便是在刻意擺出放鬆的姿勢,男人也還是緊繃著情緒。
冇有了電腦螢幕的光照,辦公室內的燈光顯得昏黃了些,往常這個時間點,他早已經上塌安寢,即便因為彆的事務耽擱了,雖然不會到蒙袂輯屨的程度,但疲倦也會寫在臉上。
以前年輕的時候就常聽身邊的老人說,熬夜熬夜熬的是老年了的命,現在看雖然不至於這麼極端,但是人至中年的確不似年輕時,充滿著力不從心。
可惜,他也清楚地覺得,自己今晚怕是睡不著了。
男人瞥了一眼秘書剛纔送上來的冰美式,興許是因為夏天總歸有些熱的緣故,短短這麼幾分鐘,玻璃杯壁上已經浮起一層細微的水珠。
他伸手想要輕抿一口,遞到嘴邊準備啟唇之時又不知想到了什麼,悻悻然地放下,轉而站起身走到休息室隔間的一排保險櫃前。
放到警匪片裡,這群量身定製的高級保險櫃放著的不是碼成山的現金和一塊塊堪比磚頭重的大黃魚,就是怪盜們夢寐以求的珍貴寶石。
而事實上,這些財物都由專門的人統一保管和擔責,所謂的什麼機密檔案也簽訂了保密協議,根本不需要他百忙之中費心勞神。
但總有些東西,是配得上這些保險櫃的。
五六串密碼指紋麵部解鎖,和七八層密不透風的純鋼內壁,再有鋼筋鐵狸改的深扃固鑰,鎖住的不是彆的,而是麵前這位成功男士的尊嚴。
男人猶豫了一會兒,從中選了第三排的一個純黑色保險櫃,輸入指紋密碼時,手都帶著些不可察覺的顫抖。
幾道解鎖的嗶嗶聲響起,保險櫃的門被打開了一條縫隙。放置在防撞海綿中的不是任何珍貴之物,起碼在外人眼前看不是,甚至會眯眼扭頭髮出一聲鄙夷,卻在男人眼裡視之如飴。
那是一個樹脂製成的貞操鎖,蟒帶卡環的地方是用金屬製成,可以牢牢地鎖住了**深處,貞操鎖的鎖頭也頗有設計,做成了一個短小的龍頭,中國龍的麵部霸氣而猙獰,唯一讓人咋舌的是小到隻有一根火腿腸的粗細。
更有精巧的設計,龍頭的下巴處有固定一根羊角釘,鎖子旁還放著一串鈴鐺,看來正是充當龍頭的項圈,光是方纔拉開櫃門的一陣慣性微風,就讓鈴鐺發出隱約悅耳清脆的響聲。
仔細看,那鈴鐺泛著耀眼的光澤,是用純金打造的,襯托的旁邊的龍頭貞操鎖相比起一個情趣來說,更像是一件藝術品。
男人的手頓了頓,隻把鎖拿了出來,鈴鐺還是放在保險箱的深處,冇有鈴鐺的裝點,龍的下巴上顯得有些單調,他也這麼覺得,不然也不會這麼一門心思地在這些東西上下功夫和金錢。
隻是明天還有工作。他看著裡麵的鈴鐺還是猶豫過那麼一秒,但也隻是猶豫,冇有付出行動,把保險櫃的櫃門關上又小心翼翼地檢查了一遍,纔拿著那個貞操鎖回到剛纔的辦公桌前。
玻璃杯中的冰塊已經化得差不多了,咖啡液的顏色淺了些,口味因而變淡,男人的情緒也從猶豫要不要喝變成了不睬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