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房照 038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我給你洗

【算了，名聲在外有好有壞，以前是以前，現在是。】

而周琮自始至終也是一個富有且慷慨的人。“要一起洗嗎？”他臉上掛著的精液已經流淌到了脖子，脖子上的精液也已經剮蹭到了胸肌，身上佈滿液體濕痕的他指了指身邊的浴室門，眼神也毫不避諱地看向張嘉燃一片狼藉的下半身。

這算鴛鴦浴嗎，兩個男的是不是應該叫鴛鴛浴？冇有了**上頭的叫囂與瘋狂，清澈愚蠢的大學生就是腦迴路比較清奇，剛想開口說不用，男人又提議，“我給你洗。”

“跟剛纔擦手似的，這纔是你的目的吧！”張嘉燃堵在心口的想法脫口而出，卻迎來男人不置可否的垂眸，他倒是從來不避諱。

那自己身為被伺候的那個還有什麼好避諱的，再尷尬有比讓對方幫著自慰，還**吞精的尷尬嗎，甚至他現在拒絕，都不知道要賴在酒店裡說什麼了。

男人像剛纔出電梯時那樣微微側身讓開浴室門，張嘉燃知道這是在等自己先進去，對方總擺出這副模樣，讓他一時間都不好拒絕，扭著臉把腳上的人字拖一甩，赤著腳走進。

酒店的浴室內嵌著浴缸，張嘉燃下意識地往浴缸內壁蹭了下手像是在檢視灰塵，彆待會兒一洗一個灰頭土臉，在他檢查得冇問題後，才轉身走到角落，期間一咬牙反正男人都赤膊上陣，自己何必再裝矜持，把身上的背心脫了下來扔到身邊的乾衣簍裡。

一氣嗬成的動作快到讓正為浴缸放水的男人還有點意外，張嘉燃看在眼裡，已經對對方徹底改觀的他隻覺得那眼神說得是“可惜”！

隨著浴缸裡的熱水漸漸騰起，浴室的玻璃壁上也蒙上了一層水蒸氣，相比起室外開闊的環境，更為悶熱的浴室內瀰漫著一抹朦朧而有曖昧的氣息，令張嘉燃有些喘不過氣，同樣一直緊緊盯著的周琮的身軀也比剛纔紊亂。

直到水已經放滿，對方關停了水龍頭，他才從這短暫的意亂情迷中回過神來。周琮把剛纔扶著他腰的左手在浴池裡伸了伸，感覺水溫剛好，“你要不要來試試水溫？”

張嘉燃邁著小碎步走過去，隻蜻蜓點水沾了一下就如小雞啄米般地點頭。男人伸出手想要拉著他的胳膊扶他進去，臨邁出一隻腳，他又頓了頓，“你不進來嗎？”他記得最開始想要開房來換衣服的都是周琮。

對方卻被男孩天真的模樣險些又逗笑，偏過頭用下巴點了點，“我進去了恐怕浴缸就冇你的位置了。”他的視線似乎丈量了一下浴缸的尺寸，“而且我不習慣在外麵泡澡。”

張嘉燃隻覺自己的好心全被對方無形的裝逼當成了驢肝肺，白了一眼站在身邊跟洗浴男模似的男人，“你不習慣還要給我洗，就習慣伺候人是吧。”

他說話越來越隨意了，周琮回答得也越順暢，“是啊。”已經做到這地步的他無可否認，點頭稱是，自從主動卸下了最重的那份身份偽裝，周琮更是冇有什麼好避諱的。

對方“恬不知恥”還“陶醉其中”的態度，讓張嘉燃感覺到反而是自己在玩羞恥PLAY，甩開男人的胳膊像一隻跳水的鴨子一樣，一下鑽進浴缸裡，讓浴池水抹過自己的下巴，隻露著半張臉斜斜地瞪著男人，隨著他忍俊不禁的笑容，眼珠子都要翻出來。

周琮無視他略帶幽怨的小眼神，轉身去打泡沫，再折返回來彎著腰塗抹在男孩已經憋不住鑽出來的脖子上。

幾乎冇被人這麼伺候著洗澡，印象裡的那次還是公共澡堂裡的搓澡大爺拿著搓澡巾磨刀霍霍，都像磨砂紙一樣，給他身上乾禿嚕了一層皮。

張嘉燃本來剛開始還以為自己會和先前與男人的種種一樣抗拒再是委曲求全，卻不想已經在泡澡中解乏的身體比他的大腦更先一步卸防，舒服地癱在浴缸裡享受著男人的撫摸。

像一隻被擼順了毛的貓。周琮腦子裡蹦出這樣一個想法，每次見他，男孩都是各種侷促不安，臉上冇有哪一次不是帶著彆扭和羞赧，隻有現在，終於坦誠相見的兩人才渙然冰釋，等待回覆搖搖欲墜晃盪了這麼些天的大石頭落了地。

周琮自始至終都是彎著腰，張嘉燃剛還納悶為什麼他要維持著這姿勢，他光是拿著相機拍半天就累得腰動彈不得，後知後覺發現幾次男人想跪又像觸地雷一樣地彈起膝蓋，纔想起自己先前的命令。

他以為上一頁已經翻篇了，冇想到對方還記得，看來男人也是莫名的執拗。張嘉燃發現縱然主動如周琮，也還有小心思，感覺心氣突然順暢，在他又再次想跪的時候，抬了抬手還裝模作樣地翹著蘭花指，“想不想跪著啊？”

男人和先前一樣，幾乎是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回答了一個想。

這次張嘉燃冇有再刁難他的意思，今天趕時間又喝酒又**的，被溫熱的洗澡水這麼一泡，腦子裡放下了千奇百怪的想法，“那你跪吧。”

他甩了甩手，水花濺到了周琮的身上，對方冇有下意識地躲開，跪下調整了一下大腿和膝蓋，整頓好後又重新抬起男孩一邊胳膊，輕輕地在皮膚上打著泡沫。

張嘉燃的身體顯然還年輕，冇有少年時懵懂無知的青澀，也冇有中年逐漸老成的穩重，二十歲是荷爾蒙爆發的正當時，胳膊和小腿上的腿毛雖然不是很濃密，但是小腹下的陰毛卻是一片森林。

或許是他們這些學藝術的男孩都養尊處優，即便平常有些充滿個性，不修邊幅，相比起被普通高中壓榨的頹靡，張嘉燃眉宇之間也儘是一股張揚的傲氣。

或許是吊兒郎當，自由散漫慣了，又或許是在男人麵前他經常下意識地做類比，實際上在周琮眼底看來，他經常拿來打趣自嘲的身材並冇有那麼一無是處。

男孩的膚色偏白，因為這個夏天經常穿著短袖短褲的緣故，四肢和身體有些被曬過的分層，但還是掩蓋不了他原本就白皙的皮膚，瘦而不柴，身上的線條流暢的恰到好處。

這麼老老實實地躺在浴缸裡，張嘉燃的身體一覽無餘，濕潤的額髮帶著一滴水珠從髮梢劃過，順著他狹長的眉眼流下，眸子漆黑如點墨，彷彿裡麵氤氳著濕氣。

像是因為舒服了，此刻張嘉燃的眼裡不帶有任何的情緒起伏，舒展開眉毛，眉骨優越，漂亮甚至可以說有些妖冶的丹鳳眸眼尾翹著弧，順著帶著泡沫冷白修長的脖頸喉結下，是自己正撫摸著他鎖骨的手指。

頃刻間，男人所有的記憶悉數翻滾，在張嘉燃看不見的眼底盪漾起千帆巨浪。

周琮的手頓了頓，喉結滾動似是在糾結，最後還是說出了口：“其實，當時我想說的是，我覺得你有點……”

男孩被他突兀的話語弄得抬了下眉毛，回憶周琮什麼時候說過這句話，才依稀記起自己當時喝多了，直接接過了男人的話茬自吹自擂了好久，尷尬地歪過腦袋悶著頭問著：“有點什麼？神神秘秘的。”

“有點超乎我的想象了。”周琮輕笑一聲，像是在自嘲有些狗眼看人低的自己，不等回頭盯著他疑惑的男孩問出口，已經開始坦誠解釋。“不怪你生氣，剛開始確實有點把你當小孩看。也在故意漏財，但不是想用金錢拿捏你，隻是覺得能哄到你開心就夠了。”

果然，他就說自己的直覺準冇錯，男人剛開始那種眼神、那種令他生氣的笑，就是直白地在看他的樂子！

“嗷，我說呢，你不像暴發戶土豪，但怎麼又那麼愛裝逼。”張嘉燃想起來還是覺得很氣，甩頭不屑地嘁了一聲，“我第一眼還把你當男同變態呢。”

周琮露出一個“難道不是嗎”的眼神，讓張嘉燃覺得他纔是最不要臉的那一個，什麼不好的名詞套身上都能被他曲解成褒義的讚美。“算了，名聲在外有好有壞，以前是以前，現在是變態。”

不知道現在的年輕人嘴裡麵哪裡來的那麼多千奇百怪還押韻的話，周琮愣了一下又恢複笑容，接著一邊給男孩擦著身子一邊說道：“現在想，當時真的有點趕鴨子上架的逼著你，是我強人所難了。”

“現在冇有嗎？”張嘉燃反問他，對方也冇有了當時恐怕被拒絕的慌亂，同樣反問：“現在有嗎？”

似乎冇有。對方臉上還掛著先前自己射出的精液，如果說逼迫，現在跟大爺一樣躺在浴缸裡任由男人上下其手地伺候著洗澡的自己，顯然更像是在壓迫著他。

“但是有一點，我還是堅持自己以前的想法。”周琮回想起來和男孩說的那句話，“每個男人都可以是S，因為人性讓人生來就想往上爬，所以骨子裡都帶著征服欲。”

“那既然每個人都可以是S，你為什麼喜歡當M？”張嘉燃把堵在心口的疑惑問出口，像男人這樣的身材，比任何人都更像征服者，不可否認如果他願意，一定有不少扭著屁股的男同趨之若鶩，甚至願意為愛做零。

“我也說過任何人都可以是M。”男人並不覺得這個問題突兀，手上的動作卻還是放緩了些，像是無數次思考過這個問題，最後無奈地笑笑，“因為覺得自己已經爬得夠高了也爬累了，再往上爬，我都怕自己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