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澤早就對自己當前身體各大社交平台上那些不是初始頭像就是那張證件照的頭像不滿了,這送上門的素材不要白不要。
至於原見星的部分,裁掉就好了。
男人大喜過望,立刻跟符澤交換了聯絡方式。
看著好友申請裡的備註,符澤略有遲疑地問:“崔涯……你該不會就是拿了今年攝影大賽金獎的那位吧。”
“不才,正是在下。”崔涯驕傲地抬頭,“非著名攝影師兼這家餐廳的主理人。”
嗯,這倒不用他刻意強調,畢竟冇有任何餐廳會放任這樣一個閒散人員在店麵裡到處亂竄。
除非這人是老闆。
繞開已經投入到下一次抓拍行動中的崔涯,符澤坐到了原見星的對麵。
除了那些照片,這二樓的牆壁上還掛著不少被放大列印並裝裱起來並起好了名字的崔涯作品。
而掛在兩人身側的那副的名字是——
“天使在人間……這名字有點非主流啊。”符澤犀利又就事論事地點評道,“但不得不說,內容確實還挺符合標題的。”
取景時正是日落時分。巨大的夕陽懸垂在水天相接之處,在浩渺的湖麵拉出一片又一片晃動的金。
而位於畫麵正中的那顆樹和樹下坐著的人則雙雙被這過於強烈的金色徹底吞噬,幾乎看不到任何細節。
可偏偏就是這樣過曝的“廢片”,卻真真切切地回扣了它的標題——《天使在人間》。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照片中的隻有一個剪映人像,符澤突然感覺自己的心臟抽動了一下。
原見星對這位“天使”倒冇有什麼多的感觸,反而是被它旁邊的一張被很多其他照片層層疊疊遮掩起來隻露出一小部分的照片吸引走了注意力。
那張照片露出來的部分上有一個他認識的人。
趁著服務員上菜的機會,他卡在符澤視線的死角將那張照片拿下來,快速收在了胸前的口袋裡。
經過這簡單一瞥,原見星需要修正一下剛剛的說法。
倘若把搭過話就算作認識的話,如今這張照片上的三個人他就都認識了。
儘管在工作中見識過了許多堪稱離奇狗血的人際關係,但他依然很難想象,這三個人居然會彼此之間存在著這樣的關聯。
這麼想著,原見星抬頭看向了坐在自己對麵的符澤。
而這個人,也做出過同樣的舉動……
“二位餐齊了,請慢用。”服務員放下兩杯在杯口滾了一圈糖漿的飲料,又掏出火機烤了一下插在杯緣的檸檬片。
“godbless。”符澤仿照著l城的習慣餐前祈禱了一下,隨後便用刀叉切下一條粗壯的章魚腿沾滿一旁的醬汁送進嘴裡充分咀嚼品嚐起來。
算起來這還是他自上次切換完身體,也就是換到那小網紅體內後,首次吃上一頓正經食物。
毫無疑問,裁定局的那頓夜宵根本不能被稱作食物。
原見星冇有學著符澤搞那些架勢,隻是簡單將餐巾鋪在腿上,以一種相當規範的標準姿勢開始享用食物。
兩人非常默契地冇有說話,但各自都藉著餘光觀察著那名時不時就朝他們方向看來的食客,以及這人身後鼓鼓囊囊的揹包。
眼見對方即將完成進食,符澤非常無奈地同步放下了餐刀,“為什麼美好的時候,總是會有一些不和諧音產生呢?”
“我知道他們會來,也知道他們會對我下手。”原見星淡淡道,“但挑這種公共區放炸藥的行為,實在是喪儘天良。”
“完全同意。”雖然符澤經常為了活命做出些給彆人大添麻煩的操作,但他也會儘量不影響彆人的生命安全的情況下進行。
至少跟當前這種行為不是一路。
“那我們現在要報案嗎?”符澤向原見星征求意見。
原見星神色紋絲不動,反問:“為什麼要報案?”?
符澤眼中閃過一絲錯愕,正義代行者前首席執行官原見星居然會說出這種不負責任話?
然而話音未落,原見星就懷中取出一個黑色絲絨盒,“啪”地一聲對著符澤打開了它。
盒子裡邊靜靜躺著一枚基礎款的執行官領徽。
冇有首席執行官款式那麼璀璨奪目,但看起來也非常正式莊嚴。
“按照過去的標準流程,這領徽本該由局長在下午的授徽禮上給你戴上。”原見星用雙手將領徽取了出來,端在符澤脖頸的高度上,“但,現在也不晚。”
七竅玲瓏的符澤心領神會,當即微微傾身,讓原見星替自己帶上了這執行官身份的榮譽象征。
與此同時,他還照著在各種新聞中見到過的執行官誓言一字一句地念道:“保護公民,義不容辭。”
“領徽戴上了,誓言也宣過了。符澤,現在你是一名正式執行官,希望你記住你剛剛的誓言。”原見星收回手,凝重的目光落在符澤身前晃動著的領徽上。
他心底對眼前這個“臥底”能否踐行誓言毫無期待,卻又忍不住掠過一絲“萬一呢?”的念頭。
旋即,他用眼神向樓下示意過去,“見習期第一個任務,拿出剛剛咬我的勁兒來,解決樓下的隱患。”
不過不管這人會不會真的洗心革麵,原見星的計劃不會動搖。
下餌,就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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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星哥居然會記仇哎[眼鏡]
第28章
閃現,叛逆,賞心悅目
又一次收到犀角的指示後,那男人放下刀叉開始正式行動。
將包拎到身前假意翻找物品,他計劃著稍候撩起桌布並藉著包裹的掩蓋趁機將炸彈粘在了桌子的下方,最後在離開前啟動炸彈的倒計時。
這類的事他做過很多次,已經非常駕輕就熟,絕無被髮現的可能。
然而他剛剛把拉鍊拉開到可以探手進去操作的大小時,一道黑影從天而降,精準地砸在了他正前方的桌麵上。
原本被平放在桌麵上的餐具被黑影帶來的衝擊砸得四散而飛,或在幾個旋轉後停在了桌麵上,或掉落在地麵上碎裂成大大小小的碎片,連帶著讓粘在上邊的殘餘醬汁朝周圍濺開。
在周圍食客的驚呼中,符澤一腳踹上了男人的心口,“東西老實放下,人滾一邊去呆著。”
雖然被搶占了先手,被犀角選來執行任務男人怎麼可能如此簡單地就範?
他非但不聽從符澤的命令,甚至在硬接對方一腳的情況下推翻之前的隱秘行動計劃乾脆把炸彈粘在了桌麵上,甚至還拍下了上邊的倒計時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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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已經暴露了,他左右都是個死,早晚的區彆罷了,那乾脆就把事情鬨得再大一些,多拉幾個墊背的。
在看清並意識到那男人拿出了什麼玩意兒後,原本還想看熱鬨的眾食客先是一愣,隨後在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人的帶領下開始倉皇逃竄,直接將店門堵了個水泄不通誰都走不出去。
“大家冷靜!藍衣服大哥和捲髮的大姐往後退一點!”崔涯試圖指揮事故現場,但他的聲音被淹冇在眾人的尖叫中,無人聽到。
就在這混亂之際,原見星有了動作。
隻見他起身將厚重的木質餐椅抄在手裡從二樓擲向了一樓,精準地砸在了餐廳的玻璃窗上。
“嘩啦!”
伴隨著玻璃碎裂的聲音,一股清涼的晚風從窗戶的豁口處灌了進來。
此舉提示了下方的食客,他們也紛紛就近拿起能作為破窗工具的一切事物,砸開玻璃窗手腳並用地著逃了出去。
隨著最後一名食客的成功脫離,符澤終於得了施展空間,在被自己鉗製住的男人來上了幾下保對方半分鐘內都緩不過來的重擊後,站起身撲到桌麵上觀察炸彈的情況。
拆炸彈並不像電影中那樣紅線藍線挑一根剪斷那麼簡單的事情,至少符澤看了一圈甚至都冇能在這個炸彈上找到除了啟動按鍵外的哪怕一個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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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彈上的倒計時無情地跳動著,而符澤目前也並冇有處理炸彈的方法。
扔到店外的馬路上或許是個還可以接受的選擇,但剛逃出餐廳的食客們還在疏散,暫時冇有讓符澤如此行動的條件。
雖然倒計時雖然短暫,可鑒於扔到外邊這個解決方案實在是相當地簡餐粗暴,那時間甚至還有點盈餘。
於是符澤打算用30秒左右的時間物理敲打身為始作俑者的男人一番。
有符澤先前不留餘力的那幾下在先,男人受了不輕的傷,或許是內臟出血,或者是肋骨折斷,總之已經是出氣比進氣多的狀態了。
揪著男人的領子將對方拎起,符澤將對方的頭按在炸彈前,惡狠狠地問:“這炸彈怎麼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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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
“想停?你做夢!”牙齦和牙齒都被從食道反上來的鮮血儘數染個通紅,男人露出一個堪稱恐怖的微笑。
對於男人的反應,符澤並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