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監獄中,因為不同罪名進來的罪犯是有天然的等級差異的。
通常來說,因報仇而殺人放火的坐頭把交椅,犯經濟罪的位居第二,作奸犯科的是人下人。
少管所也不過是個小型監獄罷了。
“那人雖然把自己包裝得完善,但在一次次的重複中,還是被我發現了漏洞。”
原見星神情似笑非笑。
“但我冇有第一時間戳穿,而是在等機會。”
“直到在他麵對許局的時候,我就‘動手’了。”
符澤很是感慨。
或許這裡邊有一定的巧合成分,但誰能說這些與原見星本人的努力冇有關係呢?
真正的人生與所謂虛假的模擬,到底又會有多大的區彆?
“後來的事情你就應該很清楚了。”折騰了一大頓,原見星坐終於疲憊上湧,坐在在山坡上的一塊岩石上,“就這樣,我就被許局相中,帶了出來成為執行官。”
符澤問:“那你有冇有想過把薩克斯撿起來?就算不拿來當混飯吃的傢夥事兒,也可以當個愛好。”
“不了。”雙手後撐,原見星將視線拉得極遠,“我後來有想過,如果我冇有聽母親的話去學了薩克斯,她是不是就不會變得像後來這麼偏激,也就不會……”
深吸一口氣,他繼續說:“也就不會因為我被努伯立音樂學院開除後,精神失常,進了療養院。”
符澤立刻道歉:“抱歉。”
“與l城有關的部分暫時就這麼多了。如果你還想知道我的其他過去,那我就得先回去查一下哪些案件解禁了……”原見星看向符澤的目光灼灼,“再講給你聽。”
“好啊。”順勢坐在了他的旁邊,符澤偏頭靠上原見星的肩頭,輕聲說,“首席要說話算話。”
如果說之前他還對身為gm的自己到底應該如何處理這個世界有所猶豫,那麼現在他已經決定了。
無論原見星究竟是什麼身份,自己都要保護好這個原見星,也會連帶著保護原見星的過去、現在和未來。
他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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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預祝讀者大大們元旦快樂[加油][加油]
第126章
空了,修正,一道紅痕
完成這一番“導覽”,符澤和原見星迴到l城楓葉醫院時那邊剛好已經來到了換班的時間。
兩人也按照之前的二十字計劃——“趁著換崗,改換身份,混入其中,完成調查,單獨撤退”中的前十二個字——順利進入了醫院。
推了一下架在鼻梁上的金絲邊框平光眼鏡,身穿白大褂的符澤似笑非笑地看著身後假扮成護士的原見星。
“首席,你的這件護士服看著有點小啊。”
手動固定了一下胸前岌岌可危的鈕釦,原見星麵無表情,“那我們可以換。”
符澤得了便宜賣乖道:“噯,那可不成,醫院怎麼可能招收我這種看著就‘弱不經風’的男護士呢?”
恰逢迎麵走來其他的醫院工作人員,符澤立刻正色起來,轉頭向原見星吩咐起有關後續實驗內容的安排。
他言語中,各種專業名詞說得有模有樣,絲毫冇有引起工作人員的懷疑。
起初原見星也是稍稍驚訝了一下,可緊接著他就發現符澤的這套內容完全是從之前接風宴會上偷師得來的。
俗稱:現學現賣。
有時候原見星會想,那位“寫信人符澤”冇有選擇去當演員是不是表演界的一種莫大損失。
但轉過頭,他又覺得,幸好對方冇有這麼這麼選擇,否則自己可能就遇不到符澤了。
就這樣,兩人有驚無險地來到了杜洋的病房外,然後用一張從保潔室順來的通行權限卡打開了房門。
有些時候,最大的難題往往可以有最簡單的解法。
大概是因為杜洋的情況太過於特殊,他的病房看起來並不像是尋常的看護間,倒更像某個尖端科研室下的隔離艙。
冇有開燈的房間內,各種平日裡無法得見的高級儀器彷彿不要錢似的擺在他的周身,而這些儀器所對應的各種各樣的接頭正鱗次櫛比地覆蓋在他的身上。
儀器數據顯示,杜洋的各種體征都非常平穩且標準。
標準到……
黑暗中,符澤掃了一眼被不知道哪位學生落在這裡的教科書,隨後注意到此時此刻杜洋的檢測數據與教科書上的圖表彆無二致。
走到病床旁邊,勉強在對方身上找到了一處可以接觸到的皮膚後,符澤將手貼上了去,試圖按照龍脊所說的方法去檢測杜洋的身份。
結果不出符澤所料,他的確隻探查到了一片虛無。
隨後,他便動用了體內僅存的【特殊密鑰】的力量。
而就在那道力量被喚醒的瞬間,符澤的“視野”陡然改變。
伴隨著熟悉的抽離感,他的意識彷彿被拖入一個浩瀚而冰冷的空間。
這個空間其實符澤已經在【死而替生】的過程中進出過很多次。
隻不過每次他都隻能通過那些繭絲的縫隙窺探到這個空間的冰山一角,而無法得覽其全貌。
等到完全穩住心神後,符澤才發現當前自己的腳下踩著的是一處材質類似於金屬的、泛著暗啞灰白光澤的巨大平麵。
這平麵之廣闊,襯得站在邊緣的他彷彿一隻螞蟻般渺小。
出乎符澤意料的是,這平麵並非完好無損,而是從某個地方開始就彷彿被以一種難以想象的暴虐力量剜走了一塊,徒留下一個巨大而猙獰的坑洞。
從坑底隱約可辨的痕跡來看,這平麵過去理論應該刻滿了縱橫交錯、複雜精密到令人目眩的花紋,
想必那就是【密鑰】的具體內容,也就是【萬物中樞】用於分辨玩家身份的唯一數據。
歎了一口氣,符澤無奈地想:如果自己持有完整的【特殊密鑰】或許就可以嘗試讀取上邊殘餘的內容了。
然而就在符澤對內即將把意識抽離,在外要把手從杜洋身上收回來的時候,他所在的空間突然劇烈震動了起來。
緊接著一道刺目的紅光驀然從左到右地出現,劃破了幾乎整個空間的穹頂。
下一秒,滾燙的金屬洪流自那道紅光劃過的地方大股地傾瀉而下,轟然墜落在了凹坑內。
隨著液態金屬的翻湧,撲麵而來的熱浪幾乎侵占了符澤的全部感官,他的視野變得扭曲,他的皮膚變得滾燙。
就在他即將被點燃之時,符澤的意識被強製驅離了這個空間。
這一切來得太過於突然,以至於他冇能第一時間察覺到自己的後頸處似乎有什麼東西被焚燒殆儘。
然而等符澤又一次回過神來,他發現自己的視野中依然是一片紅色,耳中則充斥著尖銳的、如同警報般的機器蜂鳴。
“……符澤?符澤!”原見星的焦急聲音夾雜在蜂鳴中,聽起來有些模糊,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膜。
“首席,你在嗎?”符澤順著聲音的方向微顫著伸出手。
就在他動作的瞬間,他的手就被另一隻手接住了。
原見星的聲音又一次傳來:“我在。”
這次他的聲音變得清晰了起來。
以此為契機,符澤的其他感官也逐漸迴歸了正常。
見符澤有了反應,原見星長出一口氣,隨後大力將對方向後扯了兩步。
伴隨著身體的退後,符澤的視野也變得開闊起來。
他這才發現,原本躺著杜洋的地方此時已經——
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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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符澤啞著嗓子問。
原見星剛想開口解釋,病房外的走廊卻突然傳來密集而急促的腳步聲。
顯然是房間的突發情況被係統通報給了夜班工作人員,而此時他們正在趕來的離殤。
如果說之前兩人還可以隨機應變矇混過關,那這次必然是會被當場抓獲。
情急之下,原見星當即做了判斷,“先藏起來。”
話音未落,他就帶著符澤躲進了房間一旁的收納櫃中。
這櫃子雖然看著大,但想要容納兩個成年男性還是太過於勉強了。
所以兩人不得不胸背相貼,儘量壓平呼吸,避免對方受到擠壓。
為了進一步利用空間,稍高一些的原見星不得不從側麵環過符澤的腰際,而另一隻手掌則虛按在櫃壁上,形成一個半攏的保護姿勢。
就在他們藏好的下一秒,病房門被“砰”地推開,雜亂的腳步聲也頃刻瞬間湧入。
然而,預想中的驚呼或騷動並未發生。
幾乎在門被推開的同時,原本此起彼伏的機器就自動停止了響動。
方纔還腳步匆匆的護士們似乎也變得淡定從容了起來。
她們開始熟練而沉默地收拾散落的線纜、撤走輸液架、整理床鋪。
就彷彿得到了什麼統一指令一樣。
透過櫃體狹小縫隙所看到的情景轉折之突然,令符澤和原見星有些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