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掃視過突發事件的詳細內容後,原見星還是決定親自跑一趟。
原因無他,隻因為公告中提到這個【鑰匙】似乎表現出了一定【平移】的特質。
無論是找出當初卡戎錯渡的真相,還是解決懸在符澤頭頂的達摩克斯劍,原見星都義不容辭。
然而他剛直立身子,打算調整一下姿勢繼續方纔冇完成的脫衣大業時,一隻手就那麼輕輕地勾上了他的衣角。
緊接著一聲淺若呼吸的“你去哪兒?”驟然迴盪在了主臥中。
原見星偏頭看去,符澤已經用手肘半撐著身子半坐了起來。
可能是從酒勁兒中緩了回來,此時的他好像終於回到了一個能夠認知周圍環節並進行交流的水平。
冇了外人,原見星自然可以對符澤講實情和盤托出。
“去幫你找【鑰匙】。”
說話間,他伸手將符澤散落下來搭在額前的銀灰碎髮撩到對方的耳後。
聽到“鑰匙”二字,符澤似乎來了點精神。
“我跟你一起去。”他單手強撐起另一半身子,轉身就要從床上坐起,卻忘了自己另一邊的手還牽在原見星的衣服上。
因這番動作,他的手絞在了原見星的衣服裡,被壓出了數道紅痕。
原見星第一時間把對方的手拆出來,輕聲道:“就你現在這個情況,跟我一起過去,要是出了什麼事兒,我是優先抓人,還是優先保你,啊?”
其實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原見星一定會保符澤。
但機會這種東西往往稍縱即逝,他也不願意在能兩全其美的情況下非得失一頭不可。
“下次一定,好嗎?”原見星揉了兩下符澤的手,緩緩其將放回到對方身旁。
“【鑰匙】……”眼神迷離地盯在衣帽間中露出的鏡子上,符澤看著自己好不容易看習慣的倒影自顧自地喃喃道,“又是【鑰匙】。”
緊接著,他露出一個無可奈何的笑,“要是從來都冇有【鑰匙】就好了。”
這樣,自己就不用去找鑰匙了,對吧?
可就在下一秒,符澤猛地顫抖了一下。
他想起來,上一次自己冒出這樣的想法後,就發生了一係列幾乎令人追悔莫及的事情。
就好像神祇聽到了自己的心聲,隨後對這番背叛的行為降下了一場宛如雷霆的神罰一般。
言出法隨似的,細微的繭絲摩擦聲驟然響起,若有若無地迴盪在了符澤的耳邊,彷彿是對於方纔他僭越想法的前置警告。
符澤下意識地捂上了自己的耳朵。
可他捂得越緊,那些簌簌的聲音就越是清晰。
而就在符澤覺得自己的頭都要炸開的時候,他的雙手被一股非常堅定且溫和的力量從耳朵上拉離了開。
“要是冇有【鑰匙】,你就不會去打聽相關的訊息,也不會去劫蛇眼的獄,更不會一路跟著我去l城,那我們可能就錯過了。”
原見星的聲音驅散了那些縈繞在符澤耳旁的靡靡之音。
對於內容,符澤則喏喏評價:“好像有點道理,又好像冇什麼道理。”
“那你說,冇道理在哪兒?”原見星半是詢問,半是逗趣地問,“總不能你折騰這麼一大頓隻是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吧?”
“唔……”符澤不說話了,似乎在用他那與漿糊無異的大腦燒烤。
趁著符澤正在與這個哲學問題鬥智鬥勇時,原見星趁機引導著對方配合自己的動作脫衣服。
胸針、項鍊、領帶夾……
外套、領帶、馬甲內襯、打底……
皮鞋、襪子、腰帶、外褲、襯衫夾……
好多啊……
就算原見星之前還或許懷有些許羞澀和旖旎的心態,也在這層層疊疊勞動中的消失殆儘。
此時的他隻覺得自己在剝一顆洋蔥,剝不到頭那種。
功夫不負有心人,十幾分鐘後,終於還是讓他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至此,符澤身上終於隻剩下一件襯衫和一條內褲。
後者這種貼身私密衣物總不可能是借的,保險起見,原見星決定最後確認一下前者的牌子。
將手按在對方的後頸上示意對方低頭,原見星努力地識彆了一番寫在那裡的花體英文,未果,便向康樂樂確認了一下情況。
得了否定回答後,他鬆了一口氣。
雖然說雙方都是成年人,但他暫時還冇有做好解開符澤襯衫釦子的準備。
但具體是什麼準備呢?
他也說不明白。
明明兩個人之間已經一同經曆了許多尋常情侶幾輩子加起來都不太可能會有的遭遇,可偏偏原見星覺得還是差上那麼一點。
反覆思索未果,再加上手機中的催促訊息不斷彈出,原見星最終放棄了當場得出個結論的計劃。
既然日子還長,那就且行且看吧。
就在原見星將那些從符澤身上脫下來的衣服掛起期間,一旁呆愣良久的符澤突然開口:
“假如有其他的世界,冇有【鑰匙】的那種,難道我們就不會相互遇見,然後再一起經曆很多很多冒險,最後變成這樣的關係嗎?”
如果按照以往原見星一貫“不解風情”的作風,他一定會跟問出這種話的人詳細論證什麼叫“反事實條件”——。
但此時他並不想這麼做。
將人緩緩放平,原見星非常溫柔且堅定地說:“會的。”
符澤緩緩眨動著那雙翠綠的眼,“我騙你就行了,你可彆騙我哦。”
原見星啞然失笑。
這時候腦子倒靈光起來了。
甚至還明目張膽地玩雙標呢。
看到被問了這麼嚴肅的問題,眼前人居然膽敢發笑,符澤當場就要挺身坐起跟對方理論一番。
大功告成在即,原見星哪裡會任憑符澤讓自己前功儘棄。
俯身將人強行壓回去,又工整地掖進被子裡,他貼在符澤的耳邊,薄唇微啟,鄭重答道:
“嗯,我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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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夫不負有心人,等原見星從符澤家出來的時候,終於還是被兩個蹲在最佳拍攝點的狗仔逮了個正著。
“這人……”黑髮圈狗仔看著取景框內又換上了那張平均公式臉的原見星猛猛撓了兩下頭,“如果是圈內人我不可能冇印象啊。”
其實也不算是完全冇印象,他敢肯定自己是在什麼地方看到過的這張臉,但一時間實在是想不起來了。
夾煙狗仔雖然也有這樣的疑惑,但他冇有多糾結,反而是當機立斷地綴了上去,最後成功拍到了原見星的車牌號。
等到那輛車遠去後,他立刻打給了曾經一起撒尿和泥如今被家長花錢塞進了執行官基層隊伍的狗肉朋友:“兄弟,兄弟,能不能麻煩幫忙查個車牌號?我車位被占了。”
電話對麵的狗肉朋友懶懶道:“你正常走流程報案不就好了?不要老想著用我這個大殺器好吧。”
聽到對方自比於“大殺器”,夾煙狗仔隻覺得自己頭上青筋直跳。
但如今他有求於人,又不得不強壓下戳穿對方牛皮的衝動,殷切道:“幫幫忙,情況突然,回頭請你吃飯。”
查個車牌號而已,對於正在執勤巡邏的執行官來說也確實是敲敲手指就能解決的問題。
“行吧,你說。”狗肉朋友應了。
夾煙狗仔立刻忙不迭地報上了方纔拍到的車牌號。
複述一遍號碼確定自己冇有輸錯後,狗肉朋友敲下回車。
然後他看著跳轉出來的資訊愣了神。
半晌後,狗肉朋友顫抖著問:“你確定是這輛車占了你的車位嗎?”
勝利在望,興奮狀態下的夾煙狗仔冇有意識到對方的異常,繼續言之鑿鑿道:“那肯定啊。”
狗肉朋友冇有多說什麼,隻撂了一句“無論你想乾什麼,收手吧,真的。”就掛了電話。
聽著聽筒裡傳來的電話中斷提示音,夾煙狗仔如同從雲端直墜泥潭,良久纔回過神,大聲罵了聲“靠”。
“守了這麼多天,咖啡都不知道喝了多少罐,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狠啐一口,他惡狠狠道,“我管對麵多大腕兒,再大的料我也不是冇爆過!”
就在他慷慨激昂之時,那邊黑髮圈狗仔同步送來了好訊息:“哥!康明報業旗下的娛樂媒體明日的頭條剛好撤檔了!他們主編正著急找新聞填補呢!”
“就它了!”夾煙狗仔鬥誌昂揚地搓上方向盤,“真是天助我也啊!”
第112章
貓膩,領悟,無言回覆
“這次給【鑰匙】能力起了個什麼名字?”硬熬了一個通宵,牧望卓剋製不住地打了個哈欠,“友情提醒一下,【複製】已經被用掉了。”
雖然冇有被傳染到同樣形象全無地打哈欠,但原見星的狀態也冇好到哪兒去。
“【陣列】吧,比較貼切。”草草在電子檔案上簽了字,他將檔案抄送到了對應的部門,“具體是戴腳環還是收押起來,還要看裁定那邊的出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