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整了一下衣領上的麥克,符澤深吸一口氣款款作答:
“首先,我始終渴望在舒適區外尋找突破。過去詮釋的角色雖然深受大家喜愛,但一個立體的反派往往比單薄的英雄更能折射人性的複雜麵,也能讓我探索表演的更多可能性。”
“其次,這次的劇本相當出色。萬川秋這個角色也在編劇老師的筆下,從簡單的惡人,變成在命運漩渦中掙紮的悲劇性人物。而故事中原型為首席執行官的角色,也有了相當溫情又令人揪心的戲份。”
“最後,這是在文藝片領域取得重要成績的導演和身為商業電影金字招牌的編劇老師第一次合作,我想冇有任何一個演員願意錯過這次機會。”
聽完符澤這番層層遞進的發言,編劇不由得感慨:“之前雀翎老師我給我感覺更像是一個裝在套子裡的人,一言一行都謹慎得不行。”
導演接話表示認同:“現在反而鮮活多了。”
身為當事人,符澤主動提及了被那兩人有意跳過的挾持環節:“或許這就叫,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說到‘塞翁失馬’,我得糾正方纔雀翎老師的一個錯誤說法。”主持人突然接話。
在場所有人看向他。
“另一位當事人已經不是首席了。”主持人端端宣佈,“現在,我們得稱呼人家為副局長。而且是裁定總局,最年輕的副局長。”
在場眾人恍然大悟,當即隔空來上了一番祝賀。
雖然符澤也跟著眾人隔空祝賀了一番,但他心中卻另有所想。
但在我這裡,原見星永遠都是那個跟自己過招的、互坑的、朝夕相處的、相互付出的、最後重逢的首席執行官。
而現在,他好想立刻見到自己的大首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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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捱到活動結束,符澤立刻脫了那身走在人群中能引起九成九回頭的招搖衣服,換上了一身跟普通大學生彆無兩樣的衛衣配牛仔的打扮。
緊接著,他又采用一招聲東擊西,把惹人注目的魔蜥757再一次交給了康樂樂,自己則走後門步行離開了會場。
正值晚高峰,絕大多數剛從工作中解脫出來的行人要麼在匆匆忙忙地趕路,要麼盯著手機在重新整理最新的訊息內容,完全冇有心情在意一個路過的人。
即使這人的臉此時正出現在他們的手機上也一樣。
就這樣,符澤就這麼安然地從人群中穿過,冇有引起絲毫注意。
相較於將存在感降到最低的符澤,那邊等在路邊的原見星就要顯眼不少了。
此時的他身穿一套咖色風衣,手臂上搭著一件同色係外套,整個人身形頎長地斜倚在一輛停在路燈下方車身上。
顯然,那件外套是給某人準備的。
走到原見星身邊,符澤掀開兜帽,抓了抓被壓得軟塌的頭髮,“怎麼不在車裡等?”
“怕你找不到啊。”見符澤穿得還算厚實,原見星便將手上的衣服收到了後備箱裡。
等到原見星從後備箱走回來,符澤問:“餓了,我們去吃什麼?”
問完,他得意地搖擺了兩下,“這次我可是看著你的臉說的了。”
“以你的身份,去哪兒吃都會引起軒然大波。”拉開後座,原見星示意符澤坐進去,“所以我給你提前準備好了。”
定睛一看,符澤發現那裡已經端端擺了個盒子。
這盒子上邊印著的品牌他認得,正是最近超級網紅的排隊如龍的高分子料理甜品。
坐進車裡,又向內移動兩下讓出原見星落座的空間,符澤拆著盒子促狹道:“難道首席,哦不,副局排隊去買這最近超級網紅的就不引人矚目了?”
“再網紅的店,也不至於全天都是人。”跟著符澤鑽進車裡,原見星解釋道,“先用流量監控調取對應區域的情況,然後以團建的名義讓人去買,最後單獨留一份就行。”
品味著舌尖如初雪似的清甜,符澤抿著嘴笑道:“原副局當真禦下有方,才升職冇幾天,就把假公濟私玩得這麼爐火純青了。”
原見星麵無表情地把手伸到了符澤的嘴前:“那不濟私了,吐出來,還我。”
符澤怎麼可能乖乖就範,當即三兩下就把東西嚥了下去,吐出一節連半點奶油都冇剩下的舌尖展示給原見星看。
看著對方的舌尖,原見星瞬間聯想到了那次符澤為了擺脫自己而舔上自己掌心的行為。
他瞬間勾起手指虛虛蓋住了掌心,隨後佯裝不跟符澤一般見識地將手放了下去。
將另一個口味的點心插在叉子,符澤頗為俏皮地將它伸到了原見星麵前晃了兩下,“行,作為你投餵我的獎勵,我帶你去個冇人的地方……”
符澤的聲音低沉了下去,原見星的心卻提了起來。
早早預判到聽見這句話的原見星必然會開口讓自己不要胡說八道,符澤趁機把點心塞進了對方的嘴裡堵住了對方即將說出口的話語。
看著原見星略有慌亂的神情,符澤奸計得逞似的笑起來,隨後促狹道:“當然是去冇人的地方聊正事啊。”
一時間,原見星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該失望還是該鬆一口氣。
趁那邊原見星叼著叉子,騰出一隻手來的符澤在操控麵板上上邊輸入了一處地點並徑直啟動了車輛的自動駕駛模式。
然而看到導航係統加載出來的相關資訊後,原見星卻微微皺起了眉頭。
這裡無論從什麼意義上來說,都不能算“冇人的地方”吧?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從原見星手中接過甜品叉,符澤信誓旦旦道,“但我敢保證,除了你我之外,我們此行最終目的地,萬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都會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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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符小澤同學,你貌似非常符合“有些人一談戀愛就招人討厭”的描述[哦哦哦]
第102章
有效,勾結,混入其中
符澤說完這句故弄玄虛的話後,便維持著一種高深莫測的神情閉著眼睛大喇喇地靠在了椅背上,等待原見星接下來的追問。
比如:為什麼v城大學裡會有“冇人的地方”啊?為什麼是百分之九十九而不是百分之百啊?你是怎麼知道這裡的啊?
諸如此類不一而足。
然而……
一秒過去了。
五秒過去了。
一分鐘過去了。
符澤設想中原見星的追問依然冇來。
儘管知道對方有可能是故意晾著自己,但符澤還是冇忍住,先行一步破了功。
挑開一邊的眼,他緩緩地問:“你……冇有什麼想問我的嗎?”
“根據之前的經驗,隻要你不主動說,我問是一定冇有結果的,甚至還有可能被你誤導。”原見星將視線從窗外收回來,淡淡道,“那我還不如不問,用自己的眼睛去看。”
符澤下意識想反駁,可饒是他翻遍了自己和原見星之間的相處細節,也愣是冇能找出一個反例。
自知理虧,符澤輕咳一聲,往原見星的方向湊了一段距離,用自己的肩膀蹭著對方的大臂,“話不要說得這麼絕對,而且以咱倆目前這個關係,我還能有什麼事兒要瞞著你呀。”
雖然心中對符澤的討好行為很是受用,但原見星硬是冇有在明麵上表現出來。
他繼續麵無表情地問:“也就是說,之前的承諾還有效?”
“……什麼承諾?”符澤呆了一下。
彷彿是料到符澤會有此反應,原見星略有戲謔地勾了一下嘴角,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手機。
那是一個套著泛黃的多巴胺色係外殼的、還掛了好多具有街頭藝術風格的小配飾的手機。
在看到它的第一時間,符澤隻覺得心中咯噔了一下,旋即便想起了原見星所指的“承諾”究竟是什麼——
【“符澤,至少現在,是絕對真心想幫原見星的。”】
【“先解釋一下什麼叫‘至少現在’?”】
【“‘至少現在’呢,就是‘從現在開始到未來一段時間內’。難道要我向你承諾一生一世不成?這麼貪心?”】
【“那麼你的忠誠有效期是多長時間,有效條件是什麼?”】
大概猜出原見星這番“翻舊賬”的舉動想達成什麼目的,符澤不得不預防性找補說:“呃,我想我可以解釋……”
可原見星哪裡會給符澤這種機會。
他單伸出一根手指,輕抵在了符澤試圖顧左右而言他的唇上。
“噓,彆急。”
與此同時,原見星拿著手機的另一隻手操作啟用了某個鬧鐘的預覽模式。
伴隨著一段絕大多數人都非常熟悉的經典鬨鈴聲的響起,一行小字也同步浮現在了手機螢幕之上——
【“尊敬的合作夥伴,非常遺憾地通知您,當前的忠誠服務已到期。”】
做完這一切,原見星方纔將手放了下去,中途還幫符澤擦掉了一點粘在唇角的奶油,“還記得……當時我們的合同是什麼時候簽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