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接過包裹的瞬間,包裹上纏繞著的膠帶突然開裂,包裹裡邊的東西也在重力的作用下砸落到了地麵。
那是一個類似於戒指盒的東西,不過是長方形的,上邊還燙著金色的裁定局標誌。
隨著盒子的翻滾張開,裡邊摔出了一對領徽。
見習執行官款的。
原見星呼吸一滯。
那是遊輪事件之後,自己給在係統符澤申請的。
其實在弗蘭卡劫持事件的當天,他就收到了領徽即將寄到的物流提示。
但他給忘了。
當真因為後續各種突發事件而忘卻的,還是大腦有意為之的呢?
之前還算熱鬨的大廳瞬間變得鴉雀無聲,眾執行官麵麵相覷大氣不敢出。
能當執行官的,就算不是人精,也多少得有些察言觀色的水平。
原見星和符澤之間日漸微妙關係,他們早就有所隱約察覺,但礙於各種原因所以隻能揹著當事人私下討論。
可等到這種猜測真正坐實了,卻已物是人非。
他們隻感覺惋惜。
原見星蹲身下去將領徽從地上拾起,珍寶似的托在了自己的手心。
過程中,他的手指輕輕摩擦過領徽內側的唯一編號。
起身後,接過彆人連帶著幫忙撿起的領徽盒,原見星淡淡道:“謝謝。”
隨後將那對領徽收進了盒子,又裝入了貼身的口袋。
這茬就算翻篇兒了。
裁定分局內的氣氛重新變得融洽起來,眾人紛紛說:
“東西都收拾好了吧,要是還落了什麼就讓我們給你寄過去。”
“一路順風,以後有機會再來l城一定來我們這裡坐坐。”
因為符澤還睡在這裡呢,他肯定是要回來看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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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知不覺,星星哥的生活中已經全都是符小澤了[爆哭]
第80章
獻祭,指名,薑汁汽水
回到v城裁定總局,原見星有意無意地把自己的時間塞得很滿。
若不是他的身體條件不允許,外加許攜芝安排了諸多眼線對他嚴防死守,他恐怕還會親身上陣去一線抓人。
隨著諸多舊案重啟,越來越多持有【鑰匙】能力並藉此謀取好處的人被抓捕歸案。
可出乎原見星意料的是,他們中的絕大部分與龍脊之間毫無關聯。
而有關係的那些人與龍脊之間也至少得轉上兩三道才搭得上邊兒。
與此同時,當這些人被問到是如何得到【鑰匙】力量又是如何知道怎麼使用【鑰匙】力量的時候,他們也根本說不出個所以然。
最後隻能總結成——某一天突然“撞”出來的。
更有甚者一開始竟然完全不知道執行官所說的【鑰匙】到底對應著什麼。
令原見星最為不解的是,他們中竟然冇有任何一個人知道【鑰匙】是什麼模樣,連【鑰匙】有冇有實體都不清楚。
這就與蛇眼當時在天台上交代的“犀角拎了個裝有如鵝卵石一樣物件的箱子來到康明集團實驗室”的說法對不上號。
眼看事件變得越來越複雜,原見星也隱隱有了走火入魔的前兆。
他調取了包括萬川秋在內一切可能跟【鑰匙】沾邊的案件卷宗,然後就把自己關在了辦公室裡,任由窗外天色由暗轉明,再從明變暗。
透過小窗看去,原見星的辦公室一改往日分門彆類有條不紊的整潔狀態。
無數各色的大小投影懸浮在被粘貼於牆上地上的雪片般的檔案上,裡外裡層層疊疊的文字看得人頭皮發麻。
原見星則坐在檔案中央,雙眼佈滿血絲,手邊放著數個已經空了的咖啡杯。
他膝頭攤開的筆記本上,書寫著諸多密碼似的符號。
筆跡也從一開始的工整清晰,漸漸變得潦草狂亂。
這一切看起來不像是在辦公,更像是一場沉默的獻祭。
彷彿原見星在以自己為祭品,孤注一擲地履行著一個無人知曉的承諾。
就在這時,牧望卓又被許攜芝召喚過來當出頭鳥了。
“許局給你安排了個宣傳雜活兒,幫你轉換一下心情,活絡一下思維。”硬擠進原見星辦公室的他拉長調子道。
其實讓原見星乾雜活,就等於是讓造火箭級的工程師去流水線打螺絲,完全的暴殄天物。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要是再讓原見星這麼熬下去,【鑰匙】事件結果可能八字還冇一撇,人肯定得垮掉。
“什麼活兒?”原見星抬頭,用眼神示意牧望卓趕緊“有事起奏,無事退朝”,他還要忙。
“有個聯合公益節目要借用裁定總局大樓的一部分取景。”牧望卓將宣傳部的檔案遞給了原見星,順便將他身邊散落的咖啡杯摞了起來齊齊扔進了垃圾桶。
“你呢,也冇什麼其他重要任務,就配合出席一下。”
看著原見星那副憔悴到幾乎形銷骨立的樣子,牧望卓心頭莫名竄起一股無名火。
他真想揪著這傢夥的領子唾罵:堂堂裁定總局的首席,怎麼就因為一點小情小愛就淪落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這像什麼話!
可這番斥責剛滾到舌尖又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
一來,拋開另一重原因不提,原見星確實是為了裁定局近期最重點的任務——【鑰匙】——而殫精竭慮勞累至此。
二來……
歸根究底,符澤就是為了保護原見星才死的。
就算是內心強大如原見星,讓他這麼短時間內就放下也是過於苛刻了。
所以最後牧望卓隻混不吝地叮囑說:“抽空好好拾掇拾掇。彆丟了咱裁定局第二顏值擔當的份兒。”
顯然,他這是把“第一顏值擔當”的位置留給了自己。
哪知原見星簡單瀏覽過檔案後,當即將它拋還給了牧望卓,“無聊,不去。”
牧望卓獰笑一聲:“容不得你不去,對麵合作方指名要你出席呢。”
聽到“指名”二字,原見星瞬間有了些不太好的回憶。
上一個敢指名他的,還是獾齒。
“不去!”
他的拒絕更加激烈了。
但原見星不是那種不知好歹的人,無論是許攜芝的好意還是牧望卓的提示,他都心領了。
撩了一把微長的頭髮,他說:“讓我休息是吧?行,我請假……”
“嗬嗬不存在的。”牧望卓又將檔案扔回了原見星身上,強勢打斷了對方的發言,“你在‘主動休息’方麵的信譽已經被透支到一百年後了。”
原見星:……
確實,在說出“請假”兩個字後,他就開始盤算如何混進v城大學,探查一下龍脊那所謂的校企合作項目到底在搞什麼勾當。
走到窗邊給葉片發黃的綠蘿澆水,牧望卓語氣閒散道:“不知道多少人為了這個名額差點把頭打破,結果你這個被偏愛的反而不領情。”
原見星敏銳察覺到了其言語中的貓膩之處。
平常宣傳部想拍個視頻,就算求爺爺告奶奶也冇多少人願意配合。
怎麼這回反而爭著搶著要去了?
“你知道這次合作方請了誰來嗎?”見勾起了原見星的興趣,牧望卓轉頭就蹬鼻上臉賣起了關子。
原見星勉為其難地配合了一下牧望卓的表演慾,“誰?”
“是雀翎!當前最熾手可熱的大明星!”牧望卓一個箭步衝了回來,湊在原見星耳邊賤賤地說,“而且指名你的,也是他哦。”
原見星不記得自己有跟這位大明星打過任何交道。
簡單回憶推理了一下,他問:“你們冇告訴雀翎當時天台上接住他的人不是我嗎?冇告訴的話,告訴一下。”
“告訴了,完完整整地告訴了。”牧望卓語氣發酸,“但人家說沒關係,甚至更欣賞了。”
原見星:……
當了這麼多年執行官,他也不是冇遇到過這種——受害者因為吊橋效應或者其他的什麼原因而對施救的執行官產生的愛慕心理——的情況。
倒不如說,因為他的外貌條件擺在那裡,這種事情發生的頻率還挺高的。
所以後來,對此不勝其煩的原見星乾脆選擇去處理彆人都不愛接手的凶案命案。
人都死了,總不能再活過來搞出這種幺蛾子吧。
“有一說一,這也算是你惹出來的的攤子,難道要交給其他人收拾?”牧望卓循循善誘,“而且我看這大明星好像對你挺執著的,這回冇見到感覺也不會善罷甘休,估計後邊還有得折騰。乾脆快刀斬亂麻算了。”
覺得牧望卓說的話難得有幾分道理,原見星最終還是點了頭。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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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原見星久違地照了一下鏡子。
誠如牧望卓所說,自己的狀態確實有點糟糕。
許久未曾打理的頭髮已經快要遮住眼簾,眼圈之下多了一抹淺淡的黑,胡茬也細密地長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