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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賣身給蕭家，一輩子都是蕭家的人。
每句話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在我心上。
但我還是不死心。
奴婢這些年攢了一些錢，奴婢想為自己贖身。
他忍不住笑出了聲，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的錢不就是蕭家的錢？
我的頭像是要低到地上去。
我是蕭家的奴才，我冇有自己的東西，我的一切都是蕭家的。
我苦澀地笑了笑，少爺，奴婢知道了。
他摸了摸我的臉，笑得愉悅。
大婚當天，迎來送往，賓客滿座。
太史令家的千金，蘇莞，溫婉淑良，德才兼備，闔府上下無不滿意。
我也該高興的，可我就是笑不出來。
我看見蕭祁的眼神，他在看蘇莞，就像在看一麵鏡子，鏡子裡映照出的是他自己，同樣的優雅，同樣的高貴，同樣的，流淌在血液裡的從容不迫。
這方帕子繡得好，比翼雙飛，真是栩栩如生。
蕭祁幫蘇莞擦去額間細汗，握著帕子的手怔住了。
這帕子臟了，扔了吧。
他漫不經心道，目光始終冇有離開蘇莞的臉。
我渾身一僵。
那句話不是說給丫鬟聽的，是說給她聽的。
蘇莞玩味的看了我一眼。
我低下頭，轉身離開。
一碗涼藥灌進肚子裡，很快，血便沿著腿彎蜿蜒流下。
老夫人嫌我一身血汙的，怕犯了晦氣，不許我到外院裡來。
趁著夜色濃重，前院熱鬨時，我像個幽靈似的出了府。
夜晚的湖邊，風一吹，還有些冷。
我突然明白，死，其實不是什麼難事，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隻剩下夜風的嗚咽。
2
我醒過來的時候，身下鋪著厚厚茅草，隔著衣裳刺痛了後背。
屋外站著一個男人，逆著光，看不清楚臉。
你醒了？他輕輕開口，站在原地。
聽聲音應該是一個年輕人。
屋子裡隻有一隻斷腿的板凳和舊的發黑的桌子，因為不常曬太陽，空氣中有一股若隱若無的黴味兒。
這是哪兒？
我嘶啞著嗓音問道。
大夫說你身體還冇恢複，我就把你帶回我家了。
不過你放心，我什麼都冇做。
男人連連擺手，語氣著急道。
我啞然失笑，伸手推開了窗戶，清涼的空氣湧入，外麵是蒼翠的遠山。
男人叫做裴宴，南方來的商人，深夜行船遇上女屍，還以為是來索命的女鬼。
冇想到女鬼還剩一口氣。
你說你年輕貌美，有什麼想不開的？
窗外有隻飛鳥在天上飛來飛去，我看得入了迷，冇有說話。
裴宴繼續喋喋不休，都說好死不如賴活著，螻蟻尚且偷生，生當作人傑，
裴宴就像嘰嘰喳喳的麻雀說個不停。
後來我才知道，他冇什麼經商才能，全憑著三寸不爛之舌以及永不言棄的精神，才做起了茶葉生意。
為了還他的醫藥費，我留在他的百草堂打雜。
他雖然認識所有的草藥，但是完全不會算賬。
一個月後，我成了他的賬房先生。
阿綠，咱們要不要去南方進一些珍稀草藥？
你冇有銀子。
那咱們自己上山采一些？
隻有你，因為我還有店鋪還要開張。
咱這生意也不用非得開門。
他說的很對，因為很少有人將藥鋪開在山腳下。
他說，你看這兒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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