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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遁後，純情夫君黑化成瘋批權臣 >
第23章
時不宴僵在原地，看著她故作鎮定卻難掩倉惶的背影。
想起她眼中方纔一閃而過的逞強，昨日那句醉醺醺的“他壞透了”，似乎又在他耳邊響起。
想來她是不願意去見那個縣令的。
但魏若綰清醒時卻不曾向他吐露半分，這是......怕連累他？亦或是不想讓他內疚？
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澀與心疼，堵在時不宴心口。
他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隱匿在後堂窗外，靜聽廳內的動靜。
全然不知道自己之所以能這麼輕易地窺見廳內情形，都是某位縣令大人故意放的水。
程舒早已遣散了附近守衛，還故意忘關廳邊的窗，就是為了能讓他看清宴廳裡的事情。
“粗茶淡飯，不成敬意，委屈綰綰了。”
程舒親自執起酒壺，為魏若綰斟滿一杯，語氣如同多年老友那般。
雖說她們確實就是多年老友。
“若綰姑娘心思縝密，賬法精妙，今日在堂上真是讓本官大開眼界。”
青年縣令眼角眉梢都是欣賞的笑意，又親自夾了一筷鮮嫩的魚肉放入魏若綰碗中，“來，嚐嚐這個。”
魏若綰：“......”一想到時不宴就在窗外看著，哪怕隻是做戲，都有種莫名的背德感呢。
家人們你們覺得我該吃這魚嗎？
她迅速定神，想好了接下來的戲碼。
於是在時不宴眼中——
魏若綰對程舒的殷勤討好，反應得近乎冷漠。
她端坐席間，背脊挺得筆直，麵容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甚至帶著幾分刻意維持的疏離。
對於遞到麵前的酒菜，她要麼微微側身避開，要麼虛虛接過卻並不沾染，臉上冇有半點笑意，隻有一種近乎麻木的順從。
全然不似平日在他麵前那樣靈動鮮活。
時不宴見狀，閉目靠坐一側，緊抿的薄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
好似這樣，就能將一切心潮都封鎖起來......
偏偏廳內的對話還是一字不落地聽傳入他耳中。
隻見程舒身體前傾，嗓音壓低誘哄著：
“綰綰，何必如此拘謹？此處隻有你我二人，並無外人瞧見，這菜你以前最愛吃了。”
時不宴不自覺攥緊了自己的袖口，他尚且不知道她愛吃什麼，但是程縣令卻知道。
“還請大人慎言。”廳內，魏若綰終於抬眼，聲音雖輕卻含著抗拒：
“您與我是多年不見的舊識，這幾天您仗義相助，民女感激不儘。但如今......我已嫁作人婦，禮數不可逾越。”
“昨日為了答謝大人，我多飲幾杯失了態，夫君為此照料了我一整夜......我實在不願再因這些瑣事勞煩夫君，還請大人彆再逼迫民女了。”
時不宴將一切聽在耳中。
聽見她在與縣令劃清界限，聽見她將自己搬了出來，心裡竟是那麼雀躍。
可他隨即就看見那縣令聞言，隻是瞭然輕笑一聲：“綰綰，事到如今，你還要瞞我嗎？”
那人目光銳利，直盯魏若綰：“你以為，我看不出你與時不宴的婚事隻是假戲真做而已？”
魏若綰霎時臉上瞬間血色儘褪，驚愕地看向程舒，“你是如何得知的？”
“本官如何得知？”程舒好整以暇地靠回椅背，語氣悠悠，“彆忘了，你們的婚書，是我蓋的官印；他那張從教坊司出來的賣身契，雖不是我蓋的，但在衙裡也有備案。”
“這其中的來龍去脈，我稍加推測，就能猜出個七八分來。”
程舒語重心長道：
“綰綰，我知道你們並無夫妻之實，也知你與他合作是為了堵住悠悠眾口、守住家業，那都是你不得已而為的權宜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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