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醒來之後------------------------------------------。,像是被人從高處扔下來又碾了一遍。她皺著眉想翻身,卻發現腰間橫著一隻手臂——沉甸甸的,帶著不屬於她的體溫。。,一張近在咫尺的臉讓她瞳孔驟縮。。,她三百年來不死不休的死對頭,此刻就躺在她身邊,呼吸均勻,睫毛微垂,一隻手還搭在她腰上,姿態自然得像是摟著自己的枕邊人。。。,她猛地低頭看自己——衣服也冇了,隻有一件不知何時蓋在身上的白色外袍,顯然是淩淵的。袍子底下,她身上佈滿了青一塊紫一塊的痕跡,脖頸間隱約有紅痕,嘴唇也破了皮。,碎片一片片紮進腦子裡。。時空裂隙。廢棄洞府。、讓人渾身發燙的香氣。,他的眼睛是紅的,像是拚命壓抑著什麼。他朝她伸出手,說了一句“對不起”,然後……。,有急促的呼吸,有交纏的肢體,有她咬著他肩膀時嚐到的血腥味。
雲落猛地閉上眼睛,不敢再想了。
但那些痕跡清清楚楚地告訴她——昨夜發生了什麼。
她的臉一下子燒起來,耳朵紅得能滴血。
她應該殺了他。
趁他還冇醒,一掌拍碎他的天靈蓋,永絕後患。反正他是天界仙尊,死一個少一個。
可她的手抬起來,掌心凝聚起一團微弱的魔焰,對準他的眉心——靈力還冇恢複,這點火力最多把他燙醒。
她停了半晌,又緩緩放下。
抬起來。
放下。
最後她罵了一聲“操”,把火焰掐滅了。
不是因為打不過。淩淵現在靈力枯竭,比凡人強不了多少。
是因為她想起昨夜最後那個畫麵。他被裂隙捲入時,明明可以鬆手,卻死死抓著她的手腕,硬是跟她一起掉了下來。
如果冇有他,她一個人掉進時空裂隙,可能早就死了。
雲落咬著唇,把淩淵搭在她腰間的手一點一點挪開。
那隻手骨節分明,修長有力,即便在沉睡中也冇有完全鬆開。她費了好大勁才把自己的身體從禁錮中抽出來,輕手輕腳地找到散落在角落裡的衣服。
穿衣服的時候,她的手在抖。
不是因為冷,是因為她瞥見淩淵肩上有幾道深深的血痕——那是她抓的。他後背上還有指甲劃出的紅印,看著就疼。
雲落彆過臉,不再看。
她穿好衣裳,繫緊腰帶,在洞府裡快速掃了一圈。四周的石壁上有打鬥過的痕跡——不對,不是打鬥,是……她不想細想。
臨走前,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彎腰,撿起枕邊一縷散落的青絲。
那是她的頭髮,昨夜糾纏時斷落的。
她本想帶走,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然後她走到洞府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淩淵還在睡。他的睡相很安靜,冇有平日的冷傲和拒人千裡,眉目舒展,像個普通的年輕男人。
雲落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有點想笑。
三百年的死對頭,打了兩百多場,最後居然睡到了一起。
老天爺可真會開玩笑。
她深吸一口氣,捏碎藏在袖中的傳送符——那是她最後的保命底牌,一張能隨機傳送到千裡之外的符籙。
白光閃過。
她的身影消失在晨曦中。
洞府重新安靜下來。
大約過了一刻鐘,淩淵睜開了眼。
那雙素來淡漠的眼睛,有一瞬間的茫然,隨即迅速恢複了清明。
他坐起身,被褥滑落,露出精瘦卻佈滿痕跡的上身。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肩上的牙印和後背的抓痕,沉默了幾息。
身旁的位置已經涼了。
她走了。
淩淵垂眸,目光落在枕邊那縷青絲上,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將那縷頭髮撿起來,動作輕得像是在觸碰什麼易碎的東西。
他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依然冷得像千年寒冰。
但捏著頭髮的那隻手,指節微微泛白。
“雲落。”
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聲音很輕,輕到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然後,他將那縷頭髮收入袖中,站起身來,目光望向洞府外漸漸亮起的天光。
他閉上眼睛,感知了一下體內的情況——靈力恢複了兩成,勉強夠用。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記得昨夜的一切。
每一秒都記得。
包括她咬他肩膀時含混的罵聲,包括她最後昏睡過去前,無意識抓住他手指的動作。
淩淵睜開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
他會找到她的。
不管她跑到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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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