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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天色暗下來賓客散儘，她纔回到房間關上房門，把那隻牛皮紙袋拆開鋪在桌麵上。
第一天上午，她把三十幾頁調研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拿鉛筆在每一頁邊角做了標記，遇到數據出處不明確的在旁邊畫了個問號，遇到她覺得有延展空間的畫了一條波浪線。
中午她開始進入陸氏的數據庫權限，一條一條調檔案查證那些問號。
她查了三小時，確認了其中七組數據有更新版本，又查到了兩組競品的公開財務資訊可以用來做對標參考。
下午她開始畫框架圖，在活頁紙上畫了塗、塗了改，來來回回四版之後，白紙上終於立起了一個粗線條的結構。
她對著那個結構看了很久，然後拿起筆在最上麵寫了一個詞：“雙軌。”
第二天是週六。
沈糯白一早出門去了國家影視項目組的大樓，她冇有跟任何人提前打招呼，隻在前台給顧憐留了條訊息：“顧姐姐，奶糖今天在你們樓下的咖啡廳待一天，你有空的時候下來一下好不好？奶糖想問你幾件事。”
顧憐午後下樓的時候看見她縮在咖啡廳角落的卡座裡，麵前的桌子上攤了七八張紙，一檯筆記本亮著，一杯熱牛奶已經涼了。
沈糯白看見她來了，把椅子往旁邊挪了挪給她騰出位置，然後把紙翻到其中一頁，指著上麵一個分支問：“顧姐姐，國家現在對非遺類影視項目有冇有扶持計劃？如果有的話，補貼範圍是隻在製作環節，還是覆蓋到發行和推廣？”
顧憐坐下來接過她遞來的那張紙看了許久，然後抬頭看著她。
“你才十歲，你已經問到這個層次了？”
沈糯白眨了一下眼睛，衝她笑了一下，然後把問題又重複了一遍。顧憐最後坐在那裡跟她聊了一個多小時，從國家文娛政策最近的調整方向講到地方文旅宣發的痛點，講到傳統非遺類內容在當下的傳播困境和突破口。
沈糯白全程冇有打斷她，偶爾低頭記兩筆。
顧憐走的時候看了一眼她桌麵上攤開的那些紙——框架結構已經從第一天的粗線條細化成了帶分支的二級目錄，有些格子底下已經填了簡短的推導備註。
第二天晚上沈糯白回到家之後，把白天跟顧憐聊的內容和第一天的框架合併，在紙上重新拉了一版結構。
她在“雙軌”下麵分了兩條主線：一條標“非遺 曆史”，一條標“地方 人物”。
非遺那條她寫了一個箭頭指向“明星參與”，括號裡標“初期引流用，中期收束，避免喧賓奪主”；地方那條她寫了一個箭頭指向“本地名人 實地實景”，括號裡標“初期強當地認同，後期與明星線交彙”。
她在兩條支線的交彙點畫了一個圈，圈裡寫了三個字：“少長融。”
第三天她一整天冇有出房間。
白姨端著午飯上樓敲了兩次門，第一次沈糯白說“放門口就好”，第二次她開門接托盤的時候頭髮已經有些亂了，眼睛下麵是淺淺的一層青色，可她衝白姨笑了一下說“奶糖快好了”。
下午她開始把兩天來所有零散的紙頁整理成一整份連貫的方案文檔，從立項背景、行業數據分析、競品對比、到雙軌策略的分階段執行路徑、預期效果和風險預案，一條一條寫進陸氏的標準提案模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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