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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抵抗了不到一個時辰，便全線潰敗。
太子趙珩，在幾名心腹死士的拚死護衛下，不知所蹤。
而瑞王趙玨，則穿著一身被鮮血浸透的、卻依舊掩不住他那勃發英姿的黃金鎧甲，手持滴血的長劍，一步一步地，踏上了那通往帝國權力之巔的太和殿。
他成功了。
他以一種最直接、最血腥、也最高效的方式，將他的兄長，和他那個高高在上的父皇，都踩在了腳下。
當趙清許被押入太和殿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景象。
瑞王趙玨，正大馬金刀地，坐在那張他夢寐以求的龍椅之上。他的腳下，踩著一塊染血的黃綾，臉上，帶著一種大功告成之後，近乎於病態的、瘋狂的潮紅。
大殿的兩側，站滿了身披重甲、手持利刃的叛軍。
而原本屬於文武百官的位置上，則跪滿了被從宮中各處蒐羅出來的、瑟瑟發抖的宗室成員和朝廷重臣。
宰相謝安石，赫然便在其中。
他的官帽已經歪了，鬚髮散亂，臉上，卻是一片令人心悸的平靜。
“帶上來。”
龍椅之上，瑞王的聲音，帶著一種剛剛品嚐到權力滋味之後，特有的、沙啞的快感。
靖王夫婦，被重重地，推倒在了冰冷的金磚地麵上。
“趙玨！”靖王掙紮著，抬起頭，目眥欲裂地瞪著龍椅上那個，他曾經稱之為侄兒的男人，“你這個弑兄逼宮的亂臣賊子！你不得好死！”
瑞王聞言，不怒反笑。
他緩緩地，從龍椅上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到靖王麵前。
他蹲下身，用手中的長劍，輕輕地，拍了拍靖王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皇叔，”他的聲音輕柔得，像是在情人耳邊低語，但說出的話，卻比最惡毒的詛咒，還要冰冷，“成王，敗寇。”
“從今往後，我就是天！我就是法！”
“而你？”他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和你這一家子，將是第一個，見證我君臨天下的祭品！”
他說著，目光，越過靖王夫婦，落在了那個被兩名士兵架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的、病弱的少女身上。
“清許堂妹，”他緩緩地，向她走去，臉上的笑容，也變得玩味起來，“上一次，在長公主府，你給本王出的那個難題，本王可是想了很久啊。”
“你這一招金蟬脫殼，病入膏肓，演得可真是好啊。”
“若不是本王，提前截獲了你那位好父王，送去東宮的密信。恐怕現在，被釜底抽薪，哭都哭不出來的，就是本王了吧？”
趙清許的心，猛地一沉！
他竟然連這個，都知道了？
“很意外，是不是？”瑞王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臉上的笑容，愈發得意。
“你以為，東宮就是鐵板一塊嗎？”
“你那位好皇兄，身邊難道就冇有本王的人？”
“堂妹啊堂妹，你千算萬算，卻還是算錯了一步。”
“你算錯了；人心。”
趙清許的臉色，煞白如紙。
她終於明白，自己究竟是輸在了哪裡。
她算到了瑞王的狠，算到了太子的軟弱，算到了皇帝的製衡之術。
卻唯獨冇有算到，太子身邊，竟還隱藏著瑞王的內鬼！
一步錯，滿盤皆輸！
“不過，”瑞王話鋒一轉，他的目光，在趙清許那張因病而愈發消瘦、卻也因此顯得愈發楚楚可憐的小臉上，肆無忌憚地打量著，“本王現在，不殺你們了。”
“因為，本王發現，你比本王想象的，還要更有趣。”
他伸出手，用那冰冷的、沾著血腥氣的指尖，輕輕地挑起了趙清許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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