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晟元帝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目光，轉向了另一旁的太子。
“太子，你的意思呢？”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太子趙珩的身上。
所有人都想看看，麵對瑞王這咄咄逼人的立功之舉，這位一向以仁厚著稱的儲君，會如何應對。
是順水推舟，將這塊燙手的山芋扔給瑞王？還是......
趙珩緩緩出列，對著晟元帝，深深一揖。
“父皇，”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兒臣以為，二弟親赴一線，與軍民同甘共苦之心，固然可嘉。但，此舉不妥。”
“哦？”瑞王的眼皮，猛地一跳，轉過頭，冷冷地看著太子，“皇兄此言何意？莫非皇兄覺得，在這等危急之時，我們皇家子弟，便該安坐京城，坐視百姓遭殃嗎？”
他一開口，就給太子扣上了一頂貪生怕死，不恤民情的大帽子。
趙珩冇有理會他的挑釁。
他隻是從袖中，取出了一本奏摺，雙手捧過頭頂，朗聲說道：
“父皇！就在昨夜，兒臣接獲了一封，由汴州河防都督，八百裡加急，繞過中書省，直接呈送東宮的請罪折！”
“什麼？！”
此言一出，滿殿皆驚！
地方大員，繞過內閣，直接向儲君上奏？這在晟朝，可是聞所未聞的、嚴重違製之事！
瑞王的心，更是猛地一沉！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了他的全身。
汴州都督？他不是自己的人嗎？他怎麼會……
晟元帝的眼中，也終於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他看了一眼太子，沉聲道：“呈上來！”
內侍李德全快步走下禦階，接過奏摺，恭恭敬敬地呈送到了禦案之上。
晟元帝展開奏摺，飛快地掃視著。
他的臉上，依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滿朝文武，卻都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冰冷的、如同實質般的怒火，正在那具龍袍之下，瘋狂地積聚！
大殿內的氣壓，低得讓人幾乎無法呼吸。
良久，晟元帝纔將那本奏摺，重重地，摔在了禦案之上！
“砰！”
那一聲巨響，嚇得所有官員，都渾身一顫，齊刷刷地跪了下去。
“好！好一個年久失修！好一個恐有潰堤之險！”
晟元帝緩緩地站起身，他冇有看跪在地上的百官，目光，如同兩把冰冷的刀子，死死地，盯住了臉色已經開始發白的瑞王！
“趙玨！”
他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喊出了自己這個兒子的名字！
“你舉薦的工部右侍郎！你信誓旦旦的搶險方案！為何汴州都督卻在奏摺裡說，你的人，一到汴州，非但冇有加固堤防，反而在黑風口那等險要之地，日夜勘探，行跡鬼祟，意圖不明？！”
“你告訴朕！他們，究竟想乾什麼？！”
皇帝的質問，如同一道道驚雷，在瑞王的耳邊轟然炸響！
他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汴州都督的家人明明還在京城，在他手裡！他怎麼敢背叛自己？！
他驚駭地，看向太子。
隻見太子趙珩，正一臉平靜地，回望著他。那眼神，無悲無喜，卻帶著一種勝利者對失敗者的、居高臨下的憐憫！
瑞王瞬間明白了！
是太子！
是太子截獲了他的密信，策反了他的人！
而自己，就像一個傻子一樣，對此，竟毫不知情！還在這裡，慷慨激昂地，主動往圈套裡鑽！
一股巨大的、被愚弄的羞辱感，和陰謀敗露的恐懼感，瞬間將他吞噬！
“父皇！兒臣……兒臣冤枉啊！”他“噗通”一聲，跪了下去，臉色慘白地辯解道，“這……這定是那汴州都督，與太子哥哥，內外勾結，故意構陷兒臣！請父皇明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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