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完婚假的謝軒再次變得神龍見首不見尾。
他卯時出門,上午帶兵訓練,下午巡京城,晚上呆在書房處理卷宗。
楚苒記著自己說過的話,曾經試圖給謝軒準備早點。
謝軒吃過一次,就沒再要她準備,說是不習慣吃早餐。
楚苒樂的輕鬆,自然應承了下來。
可是來福經常看著謝軒出門後,會在巷子口的那家黃記燒餅那,買兩個大燒餅吃。
明明家裏就有人可以做現成的,非要出來買,搞不懂哦。
來福默默地搖了搖自己的小腦瓜子。
正值盛夏,謝軒帶完兵會回來沖個澡,換上巡城的製服繼續下午的巡邏。
楚苒趁著這個縫隙,給他變著花樣的準備各種各樣的飯菜。
水晶餚肉、麻婆豆腐、東安子雞、西湖醋魚......
這些聚福樓的名菜,謝軒都在桌上免費吃了個遍。
楚苒也很貼心,知道天氣炎熱,他巡城辛苦。
在給他準備飯後的消暑湯的同時,也會將提前準備的冰水灌到他的水囊裡。
謝軒察覺到她這種細心,心裏更是熨帖。
下值的時候往往看到街邊有些小玩意,想著她會喜歡,就給她帶。
兩人好像都進入了角色,做這種事並不覺得彆扭。
府中眾人看著兩人相處,都道,雖是賜婚,但世子和世子夫人看起來真是恩愛得很呢。
當天氣逐漸涼爽,謝軒驚覺,自己胖了。
當時前鋒營準備縫製新一年的秋裝,尚衣局的嬤嬤給他量腰圍的時候,說到二尺九的時候,他有點詫異。
去年量腰圍的時候,明明才二尺七。
“世子娶了媳婦,生活自然比孤家寡人的時候要好得多,這腰圍變得,倒也正常。”嬤嬤手上動作未停。
“嗯。她很照顧我。”謝軒想起楚苒對他做的點點滴滴,狀似隨意道。
身邊的同僚們,投來了羨慕又嫉妒的眼神。
腹誹道,娶了親了不起啊,小心胖死你。
一邊唾棄謝軒這種不當人的炫耀行為,一邊回家催自己的娘給自己相看。
都是半大小夥,心思都活絡得很,京中的婦人們受不住自家孩子回來的軟磨硬泡。
自此,一股相看風潮在京城掀起。
這些事,楚苒並不知道。
她這些天,除了“扮演”謝軒的妻子,她也會逛一逛自己的酒樓和鋪子,聽聽那邊傳來的訊息。
對,就是扮演。
楚苒覺得謝軒之前的那些話,就是在告誡她不要佔著茅坑不拉屎,既當了他的妻子,便要盡好妻子的本分。
按謝軒這幾天的反應,想必是對她這些天的作為,也是滿意的。
很快,就到了謝軒的外祖父韓復的六十大壽了。
韓復此人,曾經是鎮守漠北的威遠大將軍,年邁回京,上繳兵權。
而後痛失愛女,便從朝堂上隱退,封為威遠侯。
人雖不在朝廷,但其部下遍佈朝廷的每一個角落。
上至尚書丞相,下至太子門客,無一不敬畏這位曾以一己之力率三千大軍擊退突厥一萬二千人的勇武大將軍。
所以大壽這天,門庭若市。
當謝軒與楚苒兩人乘坐的馬車抵達威遠侯府時,許多世家大族的馬車也停在外頭說話聲、馬蹄聲絡繹不絕。
楚苒這是在沒有母親的陪伴下,第一次參加這種場合,難免有些緊張。
她下車時握住了謝軒的衣袖。
謝軒回頭看她,她今日身著一身淡藍色的翠煙紗,長及曳地。
細腰以雲帶約束,更顯得不盈一握,發間一支七寶珊瑚簪,映得麵若芙蓉。
麵容繁麗,而身姿挺拔,凜然生威。
可偏偏就是這麼一個腰板挺直的人,有些躲閃地站在自己身後,執拗地扯著他的袖子。
謝軒覺得,此刻的楚苒,很像之前養的那隻小花貓。
帶它見生人的時候,它也會將一雙眼睛瞪得溜圓,然後直往自己的懷裏鑽。
“怎麼,害怕了?”謝軒有點好笑的看向她。
“有點。”楚苒現在和謝軒重新熟絡了起來,倒是不覺得說這種話丟麵。
“這可不像你。”
“我以前都是跟我娘一起來的。”
聽到這話,謝軒收起了臉上的笑意。
他知道楚苒為什麼怕了,因為以前如果行為舉止不妥當,她娘會給她指正。
更重要的是,會給她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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