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覺不覺得,蕭監軍跟平時有點不一樣。”在看著楚苒跟著蕭修進去之後,小桃說出了自己心裏的疑惑。
她跟在楚苒身邊,是見過蕭修幾次的。
之前的蕭修坦蕩又真誠,雖然有些痞氣,但並不讓人反感。
而今天的蕭修,整個人看上去十分陰沉,卻又帶著與其不相符的空洞。
十分矛盾。
二花和孫葉站在一旁,對視一眼,神情凝重,並未說話。
春熙之前沒見過蕭修,他摸了摸頭,尷尬地笑了聲,“有嗎?”
小桃點了點頭,神情十分堅定。
楚苒跟著蕭修進了他的營帳。
蕭修落座後便招呼楚苒落座,楚苒並未屈身,而是脊背挺直地站在最中間。
“蕭統領,現在前方戰事吃緊,僵持不下,你為何不派兵前去支援?”楚苒眼神鋒利地落到他身上。
“楚苒,我現在可不是什麼勞什子統領,我現在是蕭監軍。”蕭修摩挲著自己手上的扳指,意味不明地道。
“那蕭監軍為何不帶兵支援前線?明明是穩贏的局麵。”
“若是敗了呢?那豈不是全軍覆沒?”
“那就放任那三十萬大軍不管?”
“那不是還有三十萬麼?”蕭修垂眸,“按照謝軒和楚裕的能力,這場仗不是贏麵很大麼。”
“你——”楚苒難以置信這麼無恥的話是從蕭修的口中說出來的。
謝軒也是傻,把自己脆弱的後背交給這麼一個人。
一想到謝軒的信任被人辜負,楚苒就替他心酸。
“我以太子金令為證,命你帶兵即刻啟程前往朔州。”楚苒沒辦法,隻能放手一搏。
太子給她金令時曾經說過,見金令如見本人。
奈何事與願違,蕭修不為所動,甚至嘴角扯起了一抹嘲諷的笑,“就這?”
“你要不要看一看,這是什麼?”蕭修不屑地將太子金令扔到桌子上,而後從袖子裏掏出了另外一塊金令。
那金令通體烏黑,卻又難以掩蓋藏在烏黑表麵下的金色光芒。
楚苒瞳孔微縮!
那是皇帝的金令!
“你竟是——”楚苒說不出話,蕭修竟然是皇帝的人。
“是又如何?”蕭修撫摸了幾下金令,眼底滿是貪婪之色。
“所以我勸楚小姐一句,若是來這遊山玩水,蕭某自然好生相待,盡一盡往日的情誼。”
“可若是插手些什麼不該插手的,可別怪到時候刀劍無眼。”
蕭修用著最輕鬆的語氣,說著極盡威脅的話。
楚苒沒有說話,背叛是常有的事,眾人的慾望不同,自然意見相悖。
她早已從最初的震驚中回神,既然此路不通,那便隻能換條路。
“那便謝謝蕭監軍好意了。”楚苒不卑不亢地回道,說罷,她便轉身。
掀開簾子的那一刻,楚苒沒有回頭,隻是說了句,“蕭監軍,做人還是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比較好。”
說罷,楚苒退了出去。
她沒有注意到,蕭修的眼神裡,有一瞬間的迷茫和空洞。
楚苒出了軍營之後,發現隻有小桃和春熙留在原地,二花和孫葉不知所蹤。
“他們人呢?”楚苒環顧了四周,發現原本的兩匹馬變成了一匹,另外一匹不知所蹤。
“好像是去打水了。”小桃回道。
“打水要騎馬麼?”
“可能是想快一點。”小桃也有點不解。
不就是打個水,兩人還這麼黏糊,那孫葉,簡直寸步不離地黏著二花。
“去了多久了?”
“約莫半個時辰。”春熙答道。
小桃瞪他一眼,幹嘛搶她的話。
“那再等等罷。”楚苒摟緊了自己的衣裳道。
“小姐,蕭監軍——”春熙有點猶豫。
“他不同意支援。”楚苒聲音沒什麼起伏,但小桃聽得心裏一揪。
“那該如何是好呀!”小桃十分焦急地道。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罷。”楚苒安撫她道,“先去跟謝軒匯合,再聯絡哥哥看如何是好罷。”
“眼下也隻能這樣了。”春熙也加油鼓氣道,“說不定兵器的問題解決好了,我們也能反敗為勝呢!”
“呸呸呸,說的什麼瞎話。”小桃斥他,“哪裏敗了。”
“是我嘴笨,我該打,該打。”春熙裝模作樣地打了打自己的嘴。
滑稽的模樣把小桃逗得嘎嘎直樂,沉重的氣氛被沖淡了許多。
片刻後,兩人安靜下來,楚苒看向小桃,“怕不怕。”
小桃反應過來,“纔不怕呢!奴婢跟著小姐出來,什麼準備都做好了!”
“嗯。”楚苒摸了摸她的頭,“到時候萬一護不住你,可不要賴我。”
“是小姐不要賴奴婢纔是,都是奴婢保護主子,哪有主子保護奴婢的。”說罷,小桃鬼靈精地笑了笑。
楚苒見她如此天真爛漫,也不願意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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