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樂意?”楚苒垂眸睨著眼前這人。
她不樂意嫁是一回事,但是他不樂意娶,又是另外一回事。
謝軒感受到了楚苒語氣下掩藏的不滿,強烈的求生欲讓他立刻反應了過來,“才沒有不樂意。”
“哦?”
“我想讓你心甘情願地嫁給我。”謝軒仍舊抱著她,“女子的婚禮一生隻有一次,我不想讓你再同之前一樣留下遺憾。”
楚苒感覺自己的心好似泡在一個溫泉裡,暖洋洋的,她輕輕“嗯”了一聲。
突然好像想起了什麼,她壞笑著勾了勾唇,“其實也不一定。”
“什麼不一定。”謝軒感覺頭有些暈暈乎乎的,他好像又有點困了。
“就是——”楚苒拉長了聲音,“也不一定一生隻有一次。”
“嗯。”謝軒迷迷糊糊地應了聲,“確實。”
而後反應過來,“什麼!想什麼呢!”
“可是你看我這就已經嫁過一次了呀?”
“那是——”謝軒鬆開了楚苒,瞪向她。
“那是什麼?”楚苒絲毫不懼,回瞪他。
謝軒不知道生病的自己,好像收了爪牙的小老虎,任他如何兇悍,楚苒看起來都是軟綿綿的而已。
他突然垂下頭去,用纏滿繃帶的手握住楚苒的手,“那是我不好,不過你要是再嫁我,我定不會讓你再嫁他人。”
定用足了手段,將你栓得死死的。
“哦。”楚苒逗她,“那就看你表現。”
謝軒從喉嚨裡發出一聲“嗯。”
而後拉著楚苒的手左右晃了晃,“我累了。”
楚苒其實還有很多想問的,不過見他眼神飄忽,便也作罷,“睡罷。”
謝軒乖乖躺下,不過仍舊拉著楚苒的手不放。
其實他沒使勁,楚苒很容易就能掙脫。
但是見他這依賴十足的模樣,楚苒莫名不想放手,任他牽著。
片刻鐘後,謝軒的呼吸聲逐漸平穩。
楚苒試探著摸了摸他的額頭,上頭的帕子已經熱了,楚苒想去給他換一塊。
她試探著起身,就快要掙脫謝軒的時候,他手上的力道猛然變大,把楚苒拉著,杵在了原地。
楚苒回頭看他,這人不知道啥時候醒了,眼尾低垂,一雙眸子可憐巴巴地看著她,活像一隻要被主人拋棄的哈巴狗兒。
“你要去哪呀?”不隻是眼神,聲音也透著一股委屈,“可以留下來陪陪我麼?”
楚苒的聲音也輕了幾分,“我不走,我就在這陪著你。”
之後,她又揚了揚手裏的帕子,“我是給你換帕子呢。”
“好。”謝軒慢慢地鬆開她。
楚苒洗了帕子回來,謝軒仍舊直勾勾地盯著她,“你看,我這不是回來了麼。”
“嗯。”謝軒復又乖乖躺好,楚苒將冰冰涼涼的帕子擱在謝軒額頭上,他還瑟縮了一下。
“這是冰水,不冰沒法降溫。”楚苒安撫他。
“嗯嗯。”
謝軒盯著楚苒看了好一會,確保眼前這人真的不會走,他闔上了眼皮,沉沉地睡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退燒了。
他是被香醒來的。
屋子裏洋溢著地瓜粥的甜香,搭配上爽口的豆角和酸菜,謝軒不自覺地嚥了口唾沫。
他發現自己出了一身汗,身子都變得有勁了許多。
楚苒正在桌子上佈菜,見謝軒從床上爬了起來,她忙招呼他,“起來啦?快過來吃點東西。”
“好。”謝軒麻溜地穿好鞋,走了過來。
“咕嚕嚕咕嚕嚕。”快到桌子旁邊時,謝軒的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一句。
“撲哧。”楚苒一下笑出了聲。
謝軒耳朵紅了個透,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我餓了。”
“知道你會餓,給你備了粥呢。”楚苒將他按在椅子上,把手裏的粥遞給他。
謝軒接過,一口一口地喝著,入口的粥水米融洽,柔膩如一,綿軟甜香,再加上爽口開胃的小菜,謝軒足足喝了三大碗。
吃完後,小桃收拾桌子,楚苒問他,“晚上想吃什麼。”
“想吃肉。”謝軒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他這些天都在路上奔波,沒吃上一頓好飯。
他是真的很想吃肉。
“不行。”楚苒嚴詞拒絕,“你這病剛好,不準吃。”
“哦。”他就知道。
“不準偷偷吃,聽見沒有。”
“知道了。”謝軒偏過頭去,不情不願地道,其實看向一旁的眼睛亮晶晶的。
不吃肉就不吃肉。
他好喜歡楚苒管著他。
楚苒見謝軒精神狀態好了不少,便拉著他在府裡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