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軒看著楚裕把小桃收拾出來的東西,都搬到了馬車上。
除了他之前為了哄楚苒開心,親自上街買的頭麵和水粉。
那個小匣子孤零零地躺在梳妝枱裡,還是來福提醒他,他才發現的。
“哥?”謝軒看著楚裕即將要上馬車的背影,叫了一聲。
“?”楚裕脊背微僵,他總覺得,這個謝行之是在故意噁心他。
“做什麼?你別這麼喊我,我犯噁心。”楚裕回過頭來懟他。
即使被懟了,謝軒仍舊麵不改色,他如今有求於楚裕,還想打聽打聽楚苒的訊息呢。
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的,低低頭,彎彎腰,有什麼大不了?
更何況,楚苒的哥哥,又不是外人。
謝軒如今的脊樑,已經彎的不能再彎了。
“楚苒,她......最近還好嗎?”謝軒試探著問出口。
“托你的福,她好得很。”楚裕話裏帶刺。
“……”謝軒不敢反駁,畢竟過錯確實是他造成的。
“府裡缺不缺藥材?”
“不缺。”楚裕乜他一眼,“看不起誰呢?”
“那……那個小……不是……那個柳權還在府上嗎?”
“在啊,怎麼了。”楚裕壞心又起,“他如今可得貼、身、照、顧我妹妹呢!”
“他不是個好人!”謝軒脫口而出,對柳權的詆毀信手拈來。
“哦?他沒救過你?”楚裕故意提起之前在漠北時的事,打他的臉。
漠北的那三個月裏,謝軒確實受過一次重傷,也確實是柳權把他從鬼門關給撈了回來。
謝軒的臉火辣辣的疼,人家的救命之恩,他以背後插刀為報。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他對楚苒心懷不軌。”
“哦?那不更好嗎?”
謝軒抬頭疑惑的看著楚裕,“什麼?”
“如今他們男未婚女未嫁的,有點什麼,不是更好?”
“不好。”
“哦?”
謝軒彷彿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裏,他滿腦子都是楚苒和柳權那天相互依偎的情景。
“那我怎麼辦?”他輕聲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無意識地說了這句話。
“什麼你怎麼辦?謝行之你多大的臉,你現在充其量隻是個前夫,明白嗎?”
“況且你跟冉冉之前的相處,你連前夫都算不上。”
楚裕不停地往謝軒的心上插刀。
謝軒知道,他確實沒資格。
“你們……都知道了?”謝軒艱澀地開口。
“嗯。”楚裕點了點頭,想到他那個傻妹子為了尋個庇護,把自己的婚事賠了進去,還把心也賠了進去,楚裕就一陣心疼。
不想再跟這個負心漢糾纏,楚裕徑直上了馬車,放下了簾子。
不料謝軒這人,不依不饒。
他又將簾子掀開了。
“做什麼?”楚裕的拳頭硬了。
“沒。”謝軒把那個盒子遞了進來,他的聲音低低的,“這個是楚苒的。”
說完又有點底氣不足,“是我送給她的。”
“也算是她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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