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昨晚商量了好一陣,也沒個頭緒。
楚苒見天色不早了,謝軒雖不說,但是他臉上是掩蓋不住的疲態。
她沒再打擾他,退出來了,讓他休息會。
自己則盤算著去試探一下二花。
二花本來不叫這個名字,這個名字是楚苒隨便起的。
楚苒是在跟隨護送爹爹的遺體的隊伍回京時,在和野鎮休整時,撿到的她。
當時經歷過喪父之痛的楚苒,對每一個生命的離開都格外不忍。
見她雖昏迷不醒,身上傷痕纍纍,但還有呼吸,還是命人救了她。
當時她的身上穿的,還是突厥人特有的服裝。
楚苒命人給她換了一件丫鬟的衣服,對外聲稱自己的丫鬟得了急病,這才將她帶回了京城。
她醒來的時候,記不得自己人喚何名,家在何處,也不太會說中原話。
為了保險起見,楚苒隻好把她帶在身邊。
偶然一次,楚苒路過自家鐵匠鋪,在旁邊看著掌櫃和各位學徒澆灌鐵具時。
有個學徒應該是之前師傅在講解的時候,沒認真聽,操作順序是顛倒了過來。
二花看到了之後,沒有說話,徑直走過去,按住了那個學徒正欲倒模的手。
楚苒這才發現,二花同她一樣,對煉鐵、鑄造鐵器,頗有興趣,並且精通一二。
於是楚苒將其安置在了鐵匠鋪,對外聲稱是陳掌櫃的女兒。
她的眼睛深邃,鼻樑高挺,眉毛也濃密,一看就不是中原人的長相。
楚苒給她修了一下眉毛,把濃密的眉毛修成了柳葉眉。
而後給她準備了易容的皮子,讓她裝成燒傷,從而戴上麵紗不會惹人非議。
她不會說中原話,楚苒特意找來了一個會說突厥語的掌櫃,也就是現在鋪子裏的陳掌櫃,教她說點中原話,並告訴她,在有外人的時候,要裝成啞巴。
就這麼過了將近半年,倒也相安無事。
隻不過現在,楚苒不這麼認為了。
她當時並沒有注意過二花身上的那塊玉,以為隻是狼眼部分的綠寶石,在奔波的途中掉了而已。
畢竟她也不知道,二花在被她救上來之前,發生了什麼。
現在突然冒出來一撥人,身上的圖騰,是紅眼。
楚苒怎能不慌?
“小桃,安排一下,我們等會去鐵匠鋪。”楚苒吩咐小桃道。
“是。”小桃領命,不過沒有直接退出去,而是問了一句,“小姐,我們現在去鋪子裏,是有大少爺的訊息了嗎?”
“不是,我總感覺二花怪怪的,想去試探一下她。”
“試探?”小桃疑惑,“二花不是失憶了嗎?”
“現在看來,是真失憶還是假失憶,還未可知。”楚苒沉吟著答。
“那小姐打算怎麼個試探法?可否告知一二,奴婢好去準備。”
這倒是點醒了楚苒,怎麼個試探法?
現在當務之急就是要弄清楚二花的玉佩上,原本的寶石是紅色還是綠色。
楚苒靈機一動,有了。
楚苒讓小桃將紙筆拿了過來,憑藉著著腦海裡對昨天謝軒的那個圖騰的印象,自己在紙上也畫了一個。
再回想一下之前在二花身上看到的玉佩,有了個八分像了。
楚苒點了點頭,輕輕吹乾紙上的筆墨,而後將紙張對摺,放入袖袋裏。
“小桃,去玉夷齋。”楚苒重新吩咐。
玉夷齋,是京城裏,數一數二的玉石雕刻店,隻有你想不出來的式樣,沒有他們雕刻不出來的花樣。
最為神秘的是,玉夷齋背後的莊家,從不在人前露麵。
而好巧不巧的是,楚苒剛好認識。
那裏的店主,便是當時與楚苒、謝軒一同在書院求學的工部侍郎之子吳夷。
小桃按照楚苒的吩咐備了馬車,兩人一同前往玉夷齋。
到了之後,小桃攙扶著楚苒下馬車。
楚苒並未帶帷帽,就這麼一瞬間的功夫,就被在街上查案子的謝軒看到了。
昨日謝軒帶回來的圖騰模樣,因為眾人都不知道紅色眼睛代表何意,於是謝軒便帶著圖紙到京城的各個鐵匠鋪子,問問閱歷豐富,走遍大江南北的掌櫃們。
所以這才正好碰到,出門的楚苒。
這丫頭,去玉夷齋做什麼?
謝軒心內疑惑,奈何這會兒的還有正經事要乾,所以並未跟上去。
楚苒剛踏進玉夷齋的門,二樓隔間裏的吳夷就看見她了。
楚苒還沒來得及找掌櫃,就被從樓上下來的小二叫住了,“楚小姐,我們東家在樓上等你。”
楚苒抬頭看向二樓,而後收回視線,朝小二點了點頭。
小二引著她上樓,小桃正欲跟上,被小二攔住了,“我們東家隻讓楚小姐一個人上去。”
小桃有點擔憂的看著楚苒,楚苒想了想吳夷那臭屁的性格,他不願見別人也正常。
她回以小桃一個安心的眼神,隨後跟著小二上了二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