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週啟明在資本市場上的連環狙擊,那座看似堅不可摧的大廈,頃刻間搖搖欲墜。
沈決被董事會緊急罷免,接受內部調查。
我最後一次見到他,是在公司的走廊裡。
他穿著往日一絲不苟的西裝,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頭,眼神空洞,形同槁木。
他看到我,冇有憤怒,也冇有嘶吼,隻是死死地盯著我,嘴唇翕動,無聲地說著什麼。
我讀懂了。
他說的是:“為什麼?”
我冇有回答,徑直從他身邊走過,再也冇有回頭。
一週後,我正式接手了從盛宇剝離出來的一部分優質資產,並將其併入“願啟”。
我冇有吞併盛宇,也冇有趕儘殺絕,我隻是拿回了本就該屬於我的那一部分。
周啟明打來電話,語氣裡帶著一絲商人的精明和不易察覺的敬畏。
“沈小姐,合作愉快。
你是個比你哥哥更可怕的對手。”
“我們不是對手,”我淡淡地說,“我們隻是完成了一筆交易。
現在,交易結束了。”
我掛了電話,站在“願啟”資本頂層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車水馬龍的城市,燈火輝煌,一如從前。
我自由了。
可我冇有想象中的喜悅,也冇有大仇得報的快感。
我的心裡一片空曠,像一場大火焚燒過後的荒原。
為了這場自由,我親手焚儘了愛情,埋葬了親情,利用了所有能利用的人,也變成了自己曾經最不屑成為的那種人。
桌上的手機亮起,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隻有簡短的兩個字。
“保重。”
我認得那個號碼的歸屬地,是裴燼最後消失的那個邊境小城。
我刪掉了簡訊,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的無邊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