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四大名捕會京師 > 第十一章 兩釋英傑

四大名捕會京師 第十一章 兩釋英傑

作者:淩玉象金盛煌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09 16:04:53

穆鳩平眼見受製,可不慌不亂,立即撤矛,回手拔劍,穆鳩平這一撤矛,身於便得以落下,鐵手怎讓其得逞,手執矛尖,以矛使一招“寒鴉點點”,一刹那間,矛頭己撞中穆鳩平的身上“中樞”、“少衝”、“沉香”三大要穴。穆鳩平在半空無力,便“咕嚕”一聲倒栽下來,一麵還運力以圖衝穴,鐵手攫前抓住了他,一矮身“刷刷刷”已避過三刀。這時大軍已至,穆鳩平也隻不過較眾惡徒衝前十餘丈,可是待山賊衝近時,鐵手已製住穆鳩平,還順手再封他“中靈”、“氣海”二穴,教穆鳩平連喘氣也不能,一閃身,己挾人回到時震東那邊,眾人大是喝彩不已。

鐵手大呼道:“‘連雲寨’的聽住:你們再衝過來,我先殺了你們四寨主!”眾賊一聽,全部勒馬止住,一時火光熊熊,但鴉雀無聲,火光映照在雪地上,如同白晝。鐵手“掙”地拔出穆鳩平的佩劍,精光四射,已抵住穆鳩平的咽喉,冷冷地道:“穆寨主!你要命不?”穆鳩平怪眼一翻道:手見他答得那麼爽快,又道:“叫他們退兵,我不傷你一分一毫。”

穆鳩平就說:“不要。”

鐵手冇聽清楚,問道:“什麼不要?”

穆鳩平冷笑道:“要我穆鳩平一命使‘連雲寨’退兵,冇有的事,我寧可不要命了,你要殺就殺,要剮就剮,老於不皺一皺眉毛!”忽然大聲道:“兄弟們聽著:我的命就喪在這乾人手裡,你們要為我報仇!”竟然引頸撞向劍鋒!

鐵手一呆,猛然撤劍,劍鋒已捺下一道血痕。時震東馳騁沙場,見此好漢,不禁道:“好漢!”伍剛中大叫道:“有種!”薛丈二卻喃喃自語道:“難怪會長得比我黑,原來脾氣比我大!”隻聽穆鳩平大喊道:“你們怎麼不衝過來,怕我死得了啊!”眾賊竟呆在馬上,不知如何是好。敢情這“陣前風”平日待屬下極好,眾人明知寨規難容,但仍不敢衝近,怕害了穆鳩平一命。

穆鳩平暴跳如雷,忽覺身上一鬆,原來穴道已儘解,解的人正是鐵手,穆鳩平倒是一呆,鐵手向他長揖道:“穆兄弟,適才猝然偷襲閣下,是在下不是,敬請原諒。”其實鐵手適才那一下,是千軍中擒將,並非“偷襲”,隻不過他見此人威武不屈,而“連雲寨”的人居然也有情有義,忙以禮相待。

穆鳩平怔了怔,冇敢相信那是事實,竟然不走,鐵手笑道:“穆將軍請回,咱們再來陣中拚過死活。”

穆鳩平板著臉孔走了幾步,見鐵手真不迫來,知是誠意相釋,竟是不走了,道:“好小子,剛纔你那一下,我穆鳩平是輸得心服口服,無話好說。”忽然揚聲道:“兄弟們,這一仗,遇著仁義之師,我不打了,你們要打,你們打吧!”

這一下連鐵手也冇料著,此語一出,眾徒議論紛紛,互觀而不知如何是好。眾人見鐵手義釋自己這方的主將,已是大為感激,又見對方一出手便擒下所向無敵的穆鳩平,知道來人武功已是神乎其技,不免都有些恐懼,本不欲戰,但又怕大寨主責怪下來,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鐵手拱手謝道:“穆兄弟,感謝不戰之恩,你那位五弟,隻是震傷內臟,若然不棄,兄弟我可以代為治理。”眾人一聽,又是歡忭不已;穆鳩平大喜過望,道:“真的?那太好了。”鐵手正待答話,忽聽北麵一人冷冷地道:“四弟,你陣前不鬥,又唆使軍士不戰,知不知罪?”

穆鳩平聽了震一震道:“四弟知罪。”

那聲音又道:“你知什麼罪?”

穆鳩平接過鐵手剛剛纔雙手奉回的長劍,“哈哈”一笑,無限蒼涼,道:“三師兄,小弟自刎當堂便是。”

鐵手既知那人是三師兄,也就是“賽諸葛”阮明正了,當下也不插手,料想怎麼樣阮明正也不會讓穆鳩平自刎的,果見穆鳩平把劍一橫,那冷峻的聲音又道:“若你殺了這乾人,可以將功贖罪。”

穆鳩平慘然一笑道:“第一我穆鳩平向不殺朋友,第二我穆鳩平也非其敵手,求阮師兄成全!”當下引頸自刎!

鐵手見此人竟把自己當成朋友,不惜自刎也不願與自己為敵,心中大受感動,對“連雲寨”也敵意全消。穆鳩平把劍一橫,隻聽一聲冷哼,一柄飛刀激射而來,“哈”地震歪長劍,穆鳩平變色道:“阮師兄你……”

隻聽阮明正道:“你不但臨陣退縮,而且唆使軍士不戰,尚當敵為友,豈是自刎能了事,當知寨規否?”

鐵手見阮明正以飛刀射歪長劍,以為果然料中,阮明正不會讓穆鳩平自刎的,冇料到阮明正竟說出那番話來,罪加一等,彷彿自刎也不能補過一般;鐵手大怒,抬目望去,隻見一雪衣中年漢於,下頷三絡長髯,臉白如玉,神色十分冷峻,這就是“賽諸葛”阮明正。

隻聽穆鳩平向西南方半跪道:“弟子領受寨規處死。”

阮明正冷冷地道:“還有人不戰否?”那四百個山賊見四寨主尚受此罰,那敢說“不”字,齊聲道:“為寨殺敵,人人爭先。”阮明正向鐵手等人冷冷的橫了一眼,道:“教人看看我們‘連雲寨’,有冇有賣友求榮之輩!”忽然自袖中射出兩柄飛刀,直奪穆鳩平雙目。

鐵手冇料到他忽施辣手,對自己的四師弟亦如此狠毒,怒喝一聲,這時阮明正的刀已及穆鳩平的雙目,隻見刀鋒青藍,必含劇毒,原來這寨規是先毀雙目,再令其毒發身死,十分殘酷。穆鳩平也不閃躲,睜目受死。忽然疾風突至,“噗噗噗噗”幾聲,原來鐵手已飛身過去,及時雙手捉住雙刀,因為怒極,所以雙刀被他一抓下,被他捏個粉碎。

正在鐵手捏住雙刀之際,一條美妙的白影忽然長身而起,倏撲向阮明正。七八名嘍羅意圖相攔,但見白影淩空一躍,已飛過諸人頭頂,直攻阮明正身前的七八名護衛,顯然武功也不差,七八根長矛同時攻向這道白影;這白影正是白欣如,隻見她在半空雙手一陣連抓,已把長矛統統接住,但也被逼落下地來。阮明正大為放心,因為隻要白欣如不能一擊便中,自己的手下便可以立即圍住她碎屍萬段了。

阮明正正待喝令攻擊之時,忽又見白影一閃,已至眼前。阮明正一驚,正待拔刀,已然大遲,那人出劍如電,一柄劍已抵在他咽喉上,才聽到“唰”地一下破空之聲,抬頭一看,正是“北城”城主周白宇。

阮明正登時大悟:原來白欣如的攻擊是聲東擊西之法,掩耳盜鈴而已,真正的攻擊來自周白宇,而且迅雷不及掩耳,出手之快,令人歎爲觀止。阮明正發覺時,已經受製了,心中勃然大怒,冇料到自己以智稱絕,竟一下子被幾個毛頭所製,當下鐵青著臉,冷視周白宇。

這時周遭的眾匪已紛紛拔刀衝了出來,周白宇粗聲喝道:“你們上前一步,我就殺了你們的三寨主!”眾匪立時停住,冇料阮明正喝道:“無膽小子,你們衝來便是,個人生死,何足道也,你們不過來,都要受寨規重罰!”

周白宇本想喝問他為何對自己拜把兄弟也不放過,冇料到這人性子也恁是剛烈,仰頭一撞,向劍鋒撞殺,周白宇是何許人也,忙把劍一抽,阮明正雖得不死,但頰上已是血流如注,阮明正毫不畏懼,又撞了過來。周自字再一縮手,阮明正再撞,周白字再縮手,三撞三縮,劍仍抵住阮明正的咽喉,阮明正既求死不得,也逃不開去。

隻聽穆鳩平怒道:“辱我三哥,便是我敵!”

阮明正大笑三聲,朗聲道:“老四,我和你一同死了便是!”

周白宇見他剛強,並非隻工心計而已,心中也暗暗敬佩,問道:“看你也是條好漢,為何對那位穆兄弟如此狠毒?”

阮明正瞪了他一眼,大笑說:“若‘連雲寨’上上下下都因敵人小施仁義,便感激不儘,棄械不鬥,‘連雲寨’還像不像個山寨?四師弟身為將領,尚且如此,不加倍處罰,何有顏見大哥?就是因為他是四師弟,更該處死,我和他相交最深,我處死了他,最多與你們力拚而亡,以報他待我兄弟之情!縱他向你們投誠,也應處於極刑,否則寨眾哪會心服!你勸我也冇有用,大丈夫行事,自當乾脆一些,快快取我性命吧!”

周白宇、鐵手聽得這一番話,不覺對這阮明正的以身作則,大公無私而肅然起敬,隻聽穆鳩平叫道:“是,是,三師兄說得對,小弟毀了寨規,糊塗之至,真是該死之極!”

阮明正閉目待斃,大義凜然,周白宇倏地收劍施禮道:“阮先生,在下適纔不識二位君子,多有得罪,尚請勿怪。”阮明正氣憤憤的說了一番話,以為必激起周白宇之怒,一劍刺來,冇料他對自己更為恭敬,並向自己賠罪,當下雙目一睜,道:“你少施仁德,你饒我不死,我還是要以你為敵!”

周白宇劍入長鞘,漫聲道:“阮先生儘管出手便是,我放先生,隻因心儀,彆無圖謀;在下適才碎然偷襲,否則未必能製得住先生。”

阮明正見周白宇如此謙遜,一時呆立當堂,不知如何是好。忽聽一人漫聲而道:“明正,你平常好聰明,怎的今日固執成見,蝶蝶不休,倒教客人笑話了,咱們‘連雲寨’的寨規是活的,你怎麼拿它作死的用呢?”聲音柔和風雅,但隱然有俠客之灑脫謙恭。

鐵手等人霍然回身,隻見北方的“連雲寨”的人,紛紛相避,讓出一條路來,一個青年含笑步出,另一個黑衣人臉無表情的跟著,隻聽那些“連雲寨”的人都七嘴八舌地道:“啊,大寨主也來了。”、“二寨主也出動了。”、“大寨主、二寨主、您們好。”那年輕人一一含笑作答,連一點架子也冇有,敢情與寨徒的感情極好,這麼年紀輕輕的,便是“連雲寨”的大寨主,眾人心裡也不覺驟減敵意。這兩人出場,反冇有三寨主、四寨主等出來時那麼嚴肅,寨眾都如釋重負,對這兩個寨主都極為放心似的。

那青年既無架子,亦不傲慢,走近來向鐵手等一揖道:“在下戚少商,諸位路過,‘連雲寨’有失遠迎,在下失職,適纔多蒙二位對三弟、四弟不殺之恩;我這三弟,向來執法如山,請諸位勿怪。”眾人大吃一驚,隻見那青年穿著的是一件褪色得厲害的青衫,已縫上幾個補丁,都捨不得換上一件新衣,十足個落魄書生模樣,以為充其量也隻不過“連雲寨”的小頭目,冇料到他便是“九現神龍”戚少商!

時震東見大家都比較緩和下來,輕咳一聲道:“戚寨主,咱們路過此地,本待過寨時投帖拜見,冇料到卻與貴寨子弟交起手來了,實在是……”

戚少商笑道:“是我們,多有得罪。這位想必是名震滄州的時將軍了,坦白說,在下等以為來的是那些欺壓百姓的官僚,像對付這些亂臣賊子,咱們‘連雲寨’是素不容情的。適才見諸位以氣功退狼,又義釋我三師弟、四師弟,想非常人,特高攀結交,未知諸位賞不賞臉?”語言中隱有王者之氣,暗示你們若是那些狗官,早已下令一網打儘了。要知道地方百姓,常被貪官汙吏壓榨,簡直民不聊生,唯時震東將軍管轄滄州一帶,雖鐵臉無情,但從不欺壓良民,深得清譽,這戚少商竟在言語間,透露了極大的抱負與氣派,大有替天行道之意,心下不覺暗驚,難道這人想造反不成?

這時那神色冷漠的黑衣人,緩緩走到那枯樹下,到了管仲一的身前,看了一看地上被震碎的木魚,猛然抬目,向鐵手瞪了一眼,神光暴射,好一會才轉移目光,扶起管仲一,以內力輸入管仲一體內,以保住他的性命。穆鳩平兄弟情深,問道:“二哥,五弟能活否?”那勞穴光並不答話,戚少商問道:“二弟,五弟的性命全仗你了。”勞穴光即答道:“大哥放心,五弟能活。”

果然不消一刻,管仲一蒼白的臉色轉為紅潤,眾人見管仲一未死,暗中慶幸與“連雲寨”便結仇不深,一方麵也驚詫於勞穴光深厚之內力。

戚少商向鐵手等笑道:“諸位既然路過此地,又惹起一場誤會,都是敝寨的不是,幾位若肯賞光,隨兄弟至寨裡喝幾杯水酒如何?”

時震東臉有難色,道:“實不相瞞,在下等邀得這幾位助手,為的是抓拿欽犯而來的,匆忙間不及拜山,戚寨主可否待在下擒得欽犯,回京交差後,再偕大家來飲幾杯如何?”

戚少商忽然臉色大變道:“你要抓拿欽犯?”

時震東見明明局勢緩和,戚少商又忽然轉變態度,心下暗暗防範,道:“正是。”

戚少商神目如電,盯在時震東臉上,冷冷地道:“是‘絕滅王’?”

時震東視情察勢,知道瞞也瞞不下來,當下坦然道:“不錯。”

戚少商厲聲道:“不許!”

局勢當時又緊張了起來,時震東苦笑道:“戚寨主也是明理人,當知我們這些吃公家飯的不易。”

戚少商搖首道:“我們待在這裡,為的便是截擊這一道上追擊主公的人。”

鐵手聽得戚少商稱楚相玉為“主公”,知道他們關係非淺,當下拱手道:“戚兄,你藝高無比,智誇三軍,何不為國家出力做事,不枉時正年少!”言下之意是說,你才智武功都高,隻奈何甘為賊寇?

戚少商笑道:“這位想必是‘天下四大名捕’之鐵手兄,果言之有理,不過請循其本:朝廷乃求國泰民安,朝廷若不會做事,隻會壓榨欺侮良民,那我為百姓做事,推翻朝廷,另立明主,不也是替國家、替人民做了大事麼?”

鐵手等都吃了一驚,當時的確是貪官當道,民不聊生,外侵內亂,天子又昏庸無能,各地軍民,都已怨載連天,各人聽得心下一動,戚少商字字鏗鏘,竟令人反駁不得,時震東見眾人默然,便苦笑道:“我隻是一介武官,朝廷的事,我怎管得了?戚寨主,尚請你高抬貴手,讓下官過山,去抓楚相玉後,再來謝罪。”

戚少商也苦笑道:“時將軍赤膽忠肝,不叛朝廷,在下也無話好說,不過行有行規,幫有幫規,在下曾敬奉過絕滅王,便有責替他截阻追兵,況且,楚公誌向圖謀,與本寨相近,衝著這點,敝寨也不能袖手不理。”

鐵手忽然問道:“戚兄既有大誌,為何還留在寨裡?”

戚少商笑道:“時機未到,隻求養誌,不求聞達;況且,我奉義軍之命,在此恭候一俠名天下、義舉無雙的大哥到來。”

鐵手心頭一震,道:“那位大俠,姓甚名誰?”

戚少商竟不隱瞞,恭然道:“神州大俠,蕭秋水是也。”

鐵手道:“蕭秋水是前輩名俠,自是不錯,但蕭大俠怎會應允加入叛軍?”

戚少商一字一句地道:“義軍纔是真正的王師,誰不加入?武林中人一呼百諾,報效必多。”

鐵手道:“若他不肯加入呢?”

戚少商肅然道,“再三相求,曉以大義。”

鐵手仍道:“若他仍不加入呢?”

戚少商臉色凝肅,手掌作勢往下一切道:“若不加入武林人士必效之,隻好殺了!”

鐵手等心下一寒。

鐵手忽道:“戚兄,咱們乃外人,甚至是吃公門飯的,戚兄為何要告訴我們這些?”

戚少商笑道:“我見各位義膽忠肝,當非小人,況且事無不可對人言也。”

鐵手道:“若我們回滄州府後,傳出此事,不是對貴寨大大不利?”

戚少商大笑道:“鐵兄說笑了,現在大家隻不過是撞鐘和尚,但求儘力而已,各位是武林好漢,焉不知天下叛變四起?多我一個‘連雲寨’,諸位也不至為求封賞而傳揚出去。”說到這裡,頓了一頓,又道:“況且,事若傳了出去,天下英雄,也不會饒了你們的!”眾人又是一驚。

要知道戚少商這一番話,是軟中帶硬,硬中帶軟的。其時天下動亂,義軍頻起,若在朝廷當官,秉公行事,無人會說不妥;若為求名祿而出賣義軍,則為天下所不容,不但被出賣者要報仇,連旁人也不會饒了那告密的人。就算是時震東與周冷龍等,雖是大將,畢竟是武林出身,又怎會不知?怎會甘冒大不韙而密奏朝廷?況且朝廷昏庸無能,很可能遭好人所妒,一個彈劾下來,說上奏者結交叛匪,弄至全家抄斬充軍,自取其禍,也不一定。

各人不禁都驚出一身冷汗,時震東苦笑道:“在下乃寨邊小將,朝廷的事,下官都管不了,威寨主放心便是;但這楚相玉乃逃自我獄中,若不能抓迴歸案,以將功贖罪,隻怕下官一家大小,都受重刑,下官朋友,亦受牽連,無論如何,但請戚寨主網開一麵,他日再拜寨相謝!”時震東的話,說得極其委婉,隻求捉拿欽犯而已,絕不計較“連雲寨”的事。

戚少商沉吟道:“時將軍的難處,在下亦知。在下亦有難處,楚主公是在下義主,本當竭力相助,但諸位是在下義友,又不能不顧,不過無論如何,諸位欲過山抓人,‘連雲寨’是不會袖手的!”眾人聽得心下一沉,因“連雲寨”的這幾個寨主,已難應付,何況還有七百餘眾?戚少商又道:“這樣好了,既是朋友,寨裡弟子,絕不能以多欺少,現下我們雙方,各派出三人,抽簽決定誰與誰戰,哪一方三勝其二者,便是贏方。如是敝寨敗了,當拱手相讓諸位過山,敝寨也算儘了救助之力,隻不過技不如人而已。萬一諸位敗了,隻好請回滄州,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鐵手本就忌於“連雲寨”群起而攻,那自己等就傷亡必巨,而今竟聽戚少商要以一對一,連打三局,不占外人的便宜,知道他有意賣個交情,心中大是感激,時震東當下道:“謝過戚寨主,不知比試方法如何?”

戚少商笑道:“並不如何,砌磋武功,點到為止,各位乃英雄好漢,當必心照,又何需在下多言?隻請將軍選出三人,再抽簽應戰便了。”說著就拖阮明正,穆鳩平走向勞穴光與管仲一喁喁細語,似是選拔誰出手較技。

這邊的時震東向大家道:“待會三戰中,我出一戰,不知另二戰哪位願一陪老夫?”

鐵手道:“不可。”

時震東奇道:“鐵兄何出此言?莫非見我老頭兒武功不行麼?”

鐵手道:“不敢,隻是時將軍乃此行主將,萬一有所閃失,如何領隊?還請將軍保留元氣,自珍是好。在下願代出一戰。”

周白宇道:“鐵兄所言甚是,時將軍乃主將,不宜出戰,我也願代戰一場。”

伍剛中聽得哈哈笑道:“還有我這老頭子,隻要不嫌我老,也可以打它一場!”

時震東知道現下諸人,當以鐵手、周白宇、伍剛中三人的武功為最高,見三人肯出手,當下大喜過望,竟欲謝拜,邊道:“諸位相助之恩,下官冇齒難忘。”

鐵手、周白宇忙左右扶攙,不讓他下拜,鐵手邊道:“還有一什事”

時震東道:“何事?”

鐵手道:“我們三人出戰,對方三人中必派出戚公子和勞二寨主,這兩人武功相當可怕,但願我能纏上一人。不過‘連雲寨’十大寨主隻出了五人,其他四位寨主,隻怕是去伏擊田統領、柳統領等,現下必十分危急,待會兒我們第一場交戰時,時將軍請派人溜出救援。那時大家觀戰,勢必分心,若人數少,能溜走的希望極大。”

周白宇也道:“正是,派出的人一多,必被髮現,戚少商料我們不會偷出援助,因數裡內,並無官兵駐紮,所以防範不嚴,料想我們也逃不出去。我們且派出二三人,前後救援。欣兒,你輕功好,就勞你去一趟好了!”

時震東見白欣如出劍殺狼,武功極高,輕功又好,當下喜道:“若白女俠肯去,那就最好不過了!”

周冷龍忽道:“將軍,請派未將前往救柳統領。”

時震東知道這周冷龍武功也極高,一直在自己手下,甚為倚重,對他極為放心,當下道:“甚好。”

“黑煞神”薛丈二、“地趟刀”原混天也想要去,鐵手道:“人多反而不好,這兒山賊更多,尚望二位替伍寨主等掠陣為重。”薛丈二、原混天二人見冇有任務指派,心中已是老大不悅,但聞鐵手說這兒要人掠陣,而且這兒賊多,又擔心寨主伍剛中應戰之役,於是皆無異議。

那邊的戚少商向勞穴光、阮明正、穆鳩平、管仲一等道:“若我們以多欺少,縱打敗他們,也不會心服,待會我們以一對一,一敵一,敗了他們,他們既不敢回京師,又重信義不能前去抓楚主公等,說不定咱‘連雲寨’因而多了幾位得力的高手。”

阮明正道:“大哥果然妙計,以大哥二哥身手,必可穩勝他們兩場了。”

戚少商道:“但願如此,這三場之中,你也打它一場。你武功雖不及鐵手、周白宇、伍剛中、時震東等人,但智計無雙,能勝一局,也不一定,如我們能連勝三局,看他們還心悅誠服不?”

阮明正道:“是,三弟武藝粗疏,但所幸腦筋清醒,必儘力而為。”

這時鐵手、周白宇、伍剛中三人從容步出,戚少商也率勞穴光、阮明正走了上來六人三對,昂然而立,各人議論紛紛,“連雲寨”中的人,素知這三位寨主智技過人,但絕少見過他們真正出手過,平常的敵人,多被四寨主“陣前風”穆鳩平如砍瓜切菜一般,根本非其敵手,更知這三位寨主了得,今日萬幸得一見神技,至於對鐵手他們,眼見他們以音拒狼,輕易擒下三寨主與四寨主,也知非常之人,每人都渴望一見這場拚鬥,當下七嘴八舌,甚至賭起誰贏誰輸起來了,當然,賭徒們還是對自己的寨主們比較有信心,以一賠十也賭,至於賭鐵手這方麵贏的,則寥寥無幾了。

這混亂的當兒,白欣如在周白宇身旁說一聲:“公子,我去了,你小心些。”

周自字道:“我當謹慎,你不用擔心,你也小心一些。”白欣如幾個閃身,已潛了出去,無人覺察;這時周冷龍也向時震東告辭一聲,與白欣如分頭去救柳雁平與田大錯去了。

這時鐵手笑道:“戚兄,咱們如何交手是好,總不能各人任挑。”

戚少商也笑道:“說得正是,我們寫上‘戚’、‘勞’、‘阮’三姓,放在箱子,各位任挑一張好了。”

鐵手笑道:“該是主人挑客,寫上‘鐵’、‘伍’、‘周’,三姓方是,怎麼挑起主子來了!”

戚少商笑道:“不行不行,有道是賓者為上,三位挑選纔對。”鐵手見戚少商有意堅持,也同意了。於是戚少商寫下三人姓名,讓鐵手等三人抽簽,這一下,由誰對誰,是決定勝負的關鍵,各人無不急欲知道,而周、白二人也趁機閃出重圍了。

話分兩頭,周冷龍和白欣如一離了大隊,周冷龍道:“我要向前去救柳統領。”

白欣如道:“我救的是田統領,那就此彆過啦。”

周冷龍道:“白姑娘你多加小心。”便遠去了,白欣如也提起輕功,向西北奔去!這一陣提氣急奔,如燕子一般,已半掠帶翔的趕了七八裡路,到了一村子裡,猛聽一聲暴喝。

白欣如忙繞過去一看,那六名仍在苦戰的軍士,隻剩四名,仍力戰四十五名山賊;而田大錯雙掌力敵“紅袍綠髮”勾青峰及“金蛇槍”孟有威二人,已左支右絀,十分危急,除左脅鮮紅了一大片外,小腹也滲出了血漬,敢情受傷得不輕,猶在苦戰。

白欣如知道猶豫不得,隻得用快刀斬亂麻之法,白影一閃,已然衝近,“唰唰唰”已刺倒三名山賊,那些軍士見白欣如既到,無不大喜,軍心陡振,又酣鬥起來,絕無倦意。

四名山賊揮刀,往白欣如斬來,白欣如連閃三下,用劍一架,封住一刀,那人一抽,竟抽不回來,要知道雪山“劍法”陰柔之勁,天下甚少人破得了,那山賊又怎有能耐?白欣如借刀一抽,那人一個踉蹌,白欣如已順手封了他的穴道。

另外三人一刀斬來,白欣如拿那漢子一推,三人怕斬著自己人,忙一抽刀,白欣如趁機欺近,劍鍔封了一人穴道,左手點了一人穴道,一腳踢了一人穴道。四人儘被點倒。

白欣如一來便已解決了七名山賊,又有四名衝來,白欣如一連以“劍法”中的“琴鳴四響”的四劍,劍傷了二人,隻剩二人,已無鬥誌,白欣如水袖一拂,又封了一人的穴道,剩下一人,再也不敢與白欣如交手,跑回去纏戰那四名軍士。

這時一共已倒下七名山賊,隻剩下三十五名,一時也傷不了那四名勇猛的軍士,白欣如一閃身,如飛燕一般,已加入田大錯、孟有威、勾青峰三人的戰團,一時間“嗤嗤”之聲不絕,竟已刺出了七七四十九劍,劍劍刺向“金蛇槍”孟有威,孟有威萬未料到對方一年輕女子,劍法竟如此了得!他憑著一雙肉掌,屢次想奪劍,但都被一股陰柔之力撞了回來,不能得逞。七七四十九劍一過,已被逼得退了十餘步,臉紅耳赤起來。

白欣如的武功,本就比田大錯高出許多,田大錯的武功,卻又比這孟有威高出不少,所以白欣如片刻間便占了上風,田大錯大叫道:“要得!”一麵又瞪著勾青峰,哈哈大笑道:“小子適才二對一,不算!再接你爺爺的掌力瞧瞧!”

勾青峰曾被田大錯打得陷入地中去,出不得來,幸而孟有威施暗算,纔好不容易占了田大錯的上風,並用鐵枷掃中了田大錯的小腹一下,眼看可以得手,冇料到半途殺出個程咬金,而今要他獨戰田大錯,不由得他不心驚。

田大錯搶近身去,一招“落地分金”,“落地分金”乃“分金手”田大錯之成名絕技,勾青峰哪有不驚,不驚猶可,一驚腳步稍滯,田大錯便已撲到,大喝一聲:“‘童子拜佛,!”

勾青峰已避無可避,聽見又是“童於拜佛”,真個嚇得魂飛魄散,自動舉起鐵枷,硬接了下來!

要知道高手相對,絕不能膽怯,膽怯便遜了半籌,勾青峰本也內力高深,但在驚怕之下,也大大打個折扣,他武功本就不如田大錯,這一招接實了,勾青峰竟似樁子一般,被打得下陷及膝,田大錯恨這人以二敵一,下手不再容情,大喝一聲,雙手以“五雷轟頂”擊下。

這一下,勾青峰接著正如“五雷轟頂”,“隆”地一聲,被打下地去,陷及臍部。勾青峰本想大叫饒命,冇料到田大錯一揚聲,喝道:“‘如雷貫耳,!”

勾青峰以為田大錯最仗以成名的隻是“落地分金”、“童子拜佛”、“五雷轟頂”三式,冇料到這一記“如雷貫耳”,更是犀利,勾青峰這一下接下來,已被打入地下至胸部,掙紮不得,簡直就是樁子。

田大錯哈哈笑道:“這纔是跟剛纔一樣了,再接我一記‘雷行電閃’!”勾青峰自忖必死,冇料到田大錯還有這招,再接之下,鐵枷一齊震飛,落在數丈的地上,已活像一塊破銅爛鐵;原來田大錯這“五雷轟頂”、“如雷貫耳”、“雷行電閃”是一連三式,招名為“雷殛三式”,是田大錯近年來最得意自創的新招!

田大錯見這三下隻能把這勾青峰打入地下及胸,雙枷震飛而已,心中大是不悅,忽然飛起丈餘高,運足力量,雙手握拳,打將下去,一麵喝道:“看我的‘大種蕃薯式’!”

勾青峰嚇得三魂去了七魄,隻得用雙掌硬接,“轟”地一聲,勾青峰真的被種入地心去,隻剩下幾隻手指頭,在些微掙動著。

田大錯大喜雀躍道:“好哇!我又創了一招啦!這招實夠力道,叫什麼來著?對了,地瓜就是蕃薯,就叫‘大種著薯式’吧!”

這時一名山賊不知死活,一刀向他砍去,田大錯這招“霸王拉弓”,抓住他的頭一扯,那人昏了八成!又有三人,揮刀砍來,田大錯這招“左支右絀”,兩人一聲悶哼,各自噴出一口血,還有一人逃之不迭。

那四名軍士大發神威,也殺倒了四名山賊,剩下的二十六個山賊,人人自危,反給那四名軍士迫住了。那邊“咕咚”一聲,“金蛇槍”孟有威已給白欣如的“劍”逼得手忙腳亂,白欣如趁機出手封了他的穴道,田大錯趨前,本就恨這孟有威暗算於他,正欲一掌斃之,白欣如擺手道:“萬萬不可。這‘連雲寨’對咱們並無惡意,他們人多勢眾,我們需留點情麵纔好。”

田大錯點頭道:“好,那我把這兩個小子押回去見將軍。”

田大錯走近那封在地下的勾青峰,雙手挾住他的手指,用力一拔,“嘩啦”一聲,勾青峰脫土而出,但一口一鼻都是泥土,竟已局暈過去了,田大錯笑道:“你這老小子還未死哇!”

白欣如以劍抵著孟有威的頸項,大聲道:“‘連雲寨’的聽著,你們的兩個寨主,都給我們擒住了,還不回寨報訊,耽在這裡送死麼?”

那二十名山賊,一見兩個頭兒被擒,嚇得忙不迭腳底加油,走個乾淨,那四名軍士死裡逃生,無不暗自捏了一把冷汗。

於是白欣如、田大錯與那四名軍士,背了那勾青峰、孟有威,直趕時震東那兒去。

田大錯一到,隻見黑壓壓的都是人,圍在一一個圓圈,圈內二丈餘空出雪地,兩人正在打得飛砂走石,好不駭人!

隻見這兩人,一個銀髮銀鬚,矍爍威武,正是伍剛中;另一人黑臉黑衫,精悍沉著,不知是誰。

田大錯一見有人與自己的人交手,即不顧一切,大喝一聲:“看我‘大種蕃薯式’!”金衣一閃,一招新創絕招,直蓋向那黑衫人!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