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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三個月後，大理寺公審陸晴兒一案。
我和外祖母、張婆婆全程垂著眼，冇有看陸晴兒一眼。
直到大理寺卿敲響驚堂木：
“被告人陸晴兒，犯故意殺人罪、誣告陷害罪、行賄罪，數罪併罰，判處斬立決，三日後行刑。”
陸晴兒癱坐在地上，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她瘋了一樣撲向旁聽席，頭髮散亂，狀若惡鬼。
“兄長們！救我！求求你們救我！我不想死！”
陸景宸三兄弟坐在角落的位置，穿著粗布衣裳，脊背挺得筆直，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直到兩個衙役上前，死死按住陸晴兒，將她拖出公堂。
她的哭喊聲在長廊裡迴盪了很久，最終徹底消失。
窗外的天空，陽光很刺眼，可我心裡還是一片冰涼。
孃親回不來了。
再重的懲罰，也換不回那個每天抱著我、說
“囡囡彆怕”
的女人。
走出大理寺，陸景宸三兄弟快步追了上來。
他們攔住我們的去路，齊齊彎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母親，郡主，對不起。”
“是我們害死了歡顏，我們罪該萬死。”
“求你們，給我們一個贖罪的機會。哪怕隻是讓我們遠遠看著念念也好。”
外祖母牽著我的手，往後退了一步。
“贖罪就不必了。你們欠的是歡顏，該去地下跟她賠罪。”
“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們的生活。”
我躲在外祖母身後，死死攥著她的衣角。
自始至終，我冇有看他們一眼，也冇有說一句話。
他們是孃親的兄長，是我的親舅舅，可也是他們，親手把孃親推進了萬劫不複的地獄。
這份恨，刻在骨血裡，這輩子都不會消。
三日後，陸晴兒在菜市口被斬首。
聽說行刑那天，陸景宸三兄弟就站在人群裡。
當天晚上，他們收拾了簡單的行李，離開了京城。
冇有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後來有人說，在邊關的亂葬崗見過他們。
他們在那裡搭了一間茅草屋，守著一座冇有名字的孤墳。
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終身不娶，無兒無女，用餘生，為他們犯下的錯贖罪。
而我，跟著外祖父和外祖母還有張婆婆，住在侯府裡。
院子裡種滿了孃親最喜歡的梔子花，每年夏天，滿院飄香。
外祖父會教我讀書寫字，外祖母會和張婆婆學著給我做我最愛吃的桂花糕。
我再也不用撿垃圾，再也不用害怕被人欺負，我過上了孃親夢寐以求的，安穩幸福的生活。
孃親，你看。
害你的人，都得到了應有的懲罰，我現在過得很好。
有外祖父和外祖母疼我，有張婆婆照顧我。
我會好好吃飯，好好長大，帶著你的那份，好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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