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希望年輕的陛下隻是開個玩笑,快點對親王失去興趣吧。”有人感歎。
雖然他們覺得以諾可憐,但他們都靠著直接聽令於皇室的委員會吃飯,冇人敢反對皇帝的權威,隻能希望親王自求多福了。
“天哪——”有人尖叫,“你們來數數,這次委員會撥下的經費後麵有幾個零?我不會是眼花了吧?”
辦公區陷入喧鬨時,以諾獨自回到彆墅,見到一個院子裡站著一個不速之客,正在逗弄純金鳥籠裡的小雀,一頭紅髮在眼光下流光溢彩。
是多日不見的亞瑟。
第19章
渣a行為
自從情熱期那一夜,赫柏在以諾的世界裡消失了兩個月,聽起來有點荒謬,甚至她離開時,以諾的情熱期遠遠冇有過去,他隻得到了一個女alpha的標記,和飲鳩止渴的一點點撫慰,之後的幾天,是不停喝抑製劑熬過去的。
在瀕死的痛苦中不停回想她帶來的滅頂歡愉,用那點比蜜還甜的念想麻痹自己,抱著沾染過她氣息的枕頭和被褥在床上翻滾,就連深陷入充滿omega的原罪的夢境裡,也在無意識地輕聲呼喚她的名字。
alpha總是很輕易地就能讓omega痛苦,赫柏希望如此,希望他,記住她給的痛苦。
“陛下喜歡您,但她不希望,這件事會帶給她困擾。”亞瑟去了皇帝身邊做侍臣,純黑服飾的領口和袖口用金線繡著低調的紋樣,麵容卻還是一團稚氣,在門邊對以諾行了見麵禮。
“我明白。”從第二天看到赫柏放在床頭的抑製貼,以諾就什麼都懂了,赫柏不想讓彆人知道,他的身上有她的氣息,所以他一直帶著抑製貼。
亞瑟就知道以諾親王會是這個反應,像一條半死不活的鹹魚,真不知道陛下喜歡他什麼。
“陛下命令我帶您去維托克醫生那兒複診,親王,我們這就走吧。”
以諾點頭,問他能不能回房子裡取點東西,亞瑟看著他提了一個很大的布口袋出門,從裡麵拿出了一個有著很多顏色的紙質盒子遞給他。
是以諾親手做的。
盒子的外殼是小孩子充滿童趣的隨手塗鴉,左下角有“慈心福利院”的logo,亞瑟打開盒子,看見十塊分裝好的曲奇餅乾,拿在手裡還有微弱的溫度。
以諾的布口袋裡還有幾十盒這樣的餅乾,他又去福利院了,總是花費時間在冇有意義的事情上。
陛下,是絕對的強者,從不會為任何無意義的事情駐足,唯獨對以諾例外,亞瑟去到她身邊後看得一清二楚,她有一個專線,是保鏢隨時向她彙報以諾親王的所有動向,會因為他遇到了開心的事而一整天非常開心,麵向群臣時忍不住笑,也會在聽到他遇到麻煩時眉頭緊縮,想方設法替他解決。
亞瑟陪伴以諾進入醫院,看著他把餅乾分給醫護人員,一路上酸澀地想,這樣一個爛好人,究竟有什麼好的,他不明白陛下喜歡他什麼。
不過,他倒是有種奇怪的慶幸,他得不到陛下的愛,那個綠茶路易斯皇子也得不到,而他曾經照顧過以諾親王,反而還能受陛下所托,來陪他看病,總算,在陛下麵前是有點用處的。
想到路易斯皇子總是纏著赫柏陛下,亞瑟感到一陣噁心。
“親王,您的身體恢複得很好,已經能從事正常人的大部分活動,但還是不宜久坐久站,每天至少要保證一個小時的康複訓練時間。”
醫療室內,維托克邊看化驗報告邊拾起一塊以諾帶來的曲奇餅乾,距離以諾受傷的那場大戰,過去了整整一年,維托克受赫柏之托,一直負責照顧他的身體。
他的醫囑更像例行公事的提醒,以諾親王是他遇到過最聽話的病人,一絲不苟地進行很疼的康複訓練,一天也冇有懈怠過,康複情況比預期中要好很多。“如果每個病人都想您這麼自覺就好了,我們的工作量至少可以減輕一半。”他開玩笑說。
“謝謝。”
以諾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身體比起做手術那段時間更清瘦了,站在那兒,很像窗外栽種的一片青竹。
維托克終於看到裝著餅乾的童趣風塗鴉紙盒子,“這是?”
“是慈心福利院孩子們的塗鴉,他們現在,很需要課後講故事的兼職老師,如果維托克醫生你有時間的話,可以去陪孩子們玩玩的。”
以諾的臉上多了些笑容,維托克說好的,心裡卻在腹誹,要是讓赫柏知道這事,肯定一揮手就把這事給擺平了,哪裡輪得到他去幫忙。
想到赫柏,維托克長歎了氣,以諾親王的身體日益好轉,但他的心理狀態越來越差,從夏天到秋天,一直貼著悶熱的抑製貼,從來冇摘下過,因為一旦摘下來,所有人都會知道,他是一個被赫柏標記了的omega。
她的資訊素把以諾親王原本就不穩定的激素水平攪了個天翻地覆,他會非常難受,罪魁禍首卻直接消失了幾個月,無論怎麼看,都是一種典型的渣a行為。
但維托克相信,赫柏一定是愛著以諾的,隻是很俗套的,不知道怎麼去愛,而對象恰好是絕不會開口訴說感受的以諾親王。
這糾結的感情,真令旁觀者苦惱啊。
“親王,您的情熱期快要來了,這段時間請好好休息,按時服用藥物,注意調節心情。”
維托克心裡清楚,親王的這個情熱期一定不能安生,帶著同情給他開了一些安眠的藥物。以諾親王離開後半個小時,皇帝陛下大駕光臨。
赫柏一來就霸占了他的按摩椅,邊吃餅乾邊雙目放空地聽他彙報。
“陛下,親王真的很不容易……”維托克恨自己太善良,想到以諾親王形容消瘦的模樣,忍了又忍還是勸說,“您跟那位路易斯皇子,究竟是怎麼回事?真的不做一些澄清麼?”
拋下剛剛標記完的,生理和心理都十分脆弱的omega,轉頭和另一位omega小男孩出雙入對,被媒體多次拍到深夜送人回家……這些花邊新聞,所有聯上星網的人都會在早晨刷牙時收到,就算以諾親王是個三天看一次訊息的人也不能倖免。
這不是渣a行為是什麼!
“澄清啊……”赫柏的眼皮眨得很慢,一手支著下頜,一手在虛空中捏著半塊餅乾,用一張單純無辜的少女臉說出十分無恥的話,“我想,冇這個必要。”
維托克:“……”
眼鏡後的目光
看向從電腦裡調出來的赫柏的病曆,她因為長期的睡眠障礙誘發了抑鬱和狂躁傾向,看她這副摸樣,維托克關掉電腦頁麵,打消了叫她過來複診的心思。
赫柏為了以諾的再一次情熱期做好了一切準備,排出兩天時間,來到帝**械研究所視察,帶上了路易斯。
“赫柏姐姐,您慢些下來。”路易斯來到萊茵帝國半年,竟然長高了,現在的他比赫柏還要高一點點,他有著貴族標準的金髮綠眼,和以諾很像,憑心而論,不考慮其他的籌謀把這麼個人放在身邊,是賞心悅目的。
少年先一步下了飛船,謙卑地彎腰,好讓赫柏搭上他的手臂。
頭髮斑白的所長希拉迎上來,雖然陛下特地下令,這次是秘密行程,不許大費周章地歡迎,但身為所長,她必須親自前來。
“陛下,咱們往這邊走吧,我給您介紹研究所的一些工作情況。”
希拉帶赫柏走過榮譽牆,給她介紹研究所曆史,刷卡進入實驗室,帶她閱覽最新的軍械武器。
“陛下,我適合進去嗎?”希拉站在打開的大門前欲言又止,路易斯幫忙問出了她的顧慮,“這裡麵是最精妙的帝國武器,我是敵國來的皇子……”
赫柏搖頭:“冇有什麼不合適的,如果你隻看一眼就能學走,所謂的核心保密技術,我們花費那麼多物力財力締造的軍事壁壘,豈不成了笑話。”
一扇普普通通的實驗室大門大開後,是一個機械的世界,劃分爲數個小塊,每一塊盛放著不同的戰爭武器,鐵臂鉗製著機械外殼,穩穩加蓋在裸露鐵皮的戰機上,一路聞著機器潤滑油和新鮮鋼鐵的味道,聽著發動機轟鳴的聲音,在二樓的鋼鐵迴廊上走了半圈。
希拉滿心歡喜地給皇帝帶路,以前那些老東西不懂技術,隻看成果,又不尊重研究院,吝嗇撥款,哪裡可能做出來好的武器!纔會讓小小的加裡南帝國,在邊境線上蹦躂那麼多年。
小皇帝上位後,他們的日子可太好過了,大刀闊斧地改革,給研究所增加了很多權限。希拉興沖沖地和陛下交談了幾句,驚訝地發現,她竟然是個懂行的,最新的技術,研究所的財務,無所不知,於是收了賣弄的心思,換成一副虛心探討的態度,跟在皇帝身後。
“陛下,布希亞集團研製的at20複合金屬,在我們的研究所裡首先投入生產線,這在全世界範圍內都是開創性的,很可能引發一場機甲革命……”
赫柏的腳步頓住。
樓下,一群穿著藍色工作服的人,圍在一台隻搭建了骨架的輕型機甲周圍,有人拿紙筆記錄數據,有人用重力裝置測試骨架的穩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