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剜心刮骨的痛。
可她從未放棄。
她不想永遠做師父羽翼下的人,不想永遠頂著“廢物”的名頭,更不想這一身靈根,永遠隻能藏在暗處。
窗外傳來陣陣鐘聲,三聲鐘鳴,是宗門三月大測的信號。
一年一度,全宗弟子齊聚演武場,測試修為進益,也是她每年必到的,被全宗門圍觀嘲笑的“固定節目”。
蘇清盞起身,理了理洗得發白的衣襬,將那支普通的木簪重新束好長髮,抬步朝著演武場走去。
演武場上早已人山人海。
青衫弟子密密麻麻站滿了廣場,中央矗立著那方通體瑩白的測靈碑,碑身流轉著淡淡的靈光,每一次指尖觸碰,都能映照出一個修士的修為與靈根品級。
蘇清盞的出現,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原本喧鬨的廣場,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此起彼伏的鬨笑與議論。
“看,廢物來了!我就說她年年都來,臉皮是真厚!”
“十年了,測靈碑都快被她摸出包漿了,哪次不是灰撲撲的一片?”
“要我說,宗主就是心太軟,換個人,早被逐出宗門了!”
“你懂什麼?人家可是親傳弟子,就算是廢物,也比我們這些外門弟子地位高呢!”
嘲諷聲像潮水般湧來,蘇清盞麵不改色,緩步走到測靈碑前。
排在她前麵的,是個剛入宗一年的外門弟子,指尖剛碰到測靈碑,碑身便亮起了淡藍色的靈光,引氣三層。
周圍響起一片善意的喝彩。
那弟子退下來,看著蘇清盞,眼神裡帶著幾分同情,又有幾分看熱鬨的幸災樂禍。
蘇清盞伸出手。
指尖微涼,輕輕落在瑩白的測靈碑上。
一瞬,兩息,十息。
石碑依舊灰暗死寂,彆說對應靈根品級的金、紅、藍光,就連引氣一層最微弱的白色光暈,都未曾亮起半分。
鬨笑聲轟然炸開,比剛纔更甚,像一場猝不及防的冷雨,兜頭澆下。
“我就說吧!十年如一日的穩定,穩坐咱們宗門廢物榜首!”
“琉璃廢物,這名頭真冇叫錯!”
“占著親傳弟子的資源,卻半點用都冇有,臉皮可真厚!”
蘇清盞緩緩收回手,指尖依舊微涼。
她抬眼,掃過全場鬨笑的弟子,目光清淡,冇有半分波瀾。
她看見,這些笑著的少年少女,每個人的經脈裡,都積著或多或少的濁垢。
他們嘲笑著她這個唯一能解他們宿命的人,卻不知道,自己正一步步走向那條飲鴆止渴的絕路。
“蘇清盞。”
一道清冷如冰的聲音,自高台上傳來。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自動分開一條道路。
淩霜華緩步走來。
她是天衍宗的大師姐,全宗乃至全玄滄界公認的第一天才。二十八歲修至化神期,一身紫衣翩躚,容顏絕麗,周身化神期的威壓隱隱流轉,自帶一股令人不敢直視的鋒芒。
她是全宗門的驕傲,也是所有人眼中,天衍宗未來的掌舵人。
此刻,她站在蘇清盞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眉眼間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與不耐。
“宗主閉關前,曾托我照拂於你。但我天衍宗,不是藏汙納垢、養閒人的地方。”
淩霜華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演武場,落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你占著宗主親傳之位十年,寸功未立,修為全無。年年大測,年年貽笑大方,丟的是宗主的顏麵,是整個天衍宗的臉麵。”
周圍的弟子連呼吸都放輕了,冇人敢說話,隻敢用眼神偷偷交流著看好戲的興奮。
蘇清盞抬眸,目光落在淩霜華身上。
她看得比所有人都清楚。
這位風光無限的大師姐,靈力深處的濁垢,早已濃得化不開,像一團黑色的烏雲,盤踞在丹田之中,瀕臨爆發。
為了扛起宗門的擔子,為了不辜負全界的期待,淩霜華用禁術強行催升修為,體內積攢的濁垢,早已超過了化神期能承受的極限。
隻差一個引子,便會瞬間濁化,淪為隻知殺戮的怪物。
這些話,她不能說。
說了,冇人會信,隻會暴露自己的秘密。
蘇清盞隻是淡淡開口,聲音平靜卻清晰,一字一句,砸在淩霜華的驕傲之上:
“師姐,管好你自己。”
一句話,輕描淡寫,卻像一巴掌,狠狠甩在了淩霜華的臉上。
淩霜華臉色驟然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