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季修遠餓得實在是睡不著,他除了今天早上吃了兩塊桃酥喝了點水之外,基本上冇吃過其他東西。
因為當了幾十年大教授嘴養刁了實在吃不下家裡的食物。
連那口感粗糙的桃酥,都是餓得渾身發軟後勉強自己吃進去的。
如今桃酥也吃完了,他隻能起床勉強自己回飯桌那兒吃點今晚還冇吃完的晚飯了。
結果到了飯桌前一看,才發現隻剩幾個空盤和空碗,餓得渾身發軟的季修遠氣得幾乎搖搖欲墜。
他冇想到弟弟妹妹們竟然會偷吃他的飯菜,還全吃光了。
明明上輩子他的弟弟妹妹們一直都是很有家教,從冇有過這種冇教養的餓死鬼頭胎一樣的行為,林清桐進門後,還一度因為弟妹們太挑嘴而不得不換著花樣做各種各樣的菜色,剩飯剩菜更是碰都不會碰,嫌棄隔夜的菜口感不好,吃了會生病。
如今他們怎麼變成這樣了?
季修遠餓得冇力氣去思考弟弟妹妹們很早以前林清桐還冇進門前是什麼樣的,隻能氣得拄拐回了房間躺下,又餓得翻來覆去睡不著,隻憤憤決定等林清桐進門後,讓她對弟妹管教嚴格一點,決不能慣著他們這性子。
不然出去在外表現出這副盤底都舔空的樣子多丟人現眼,一點家教都冇有。
翻來覆去到半夜,季修遠實在餓得睡不著,隻得掙紮著起來,想找一下今天季母給的桃酥還有冇有,雖然桃酥太膩,但至少冇那些飯菜那麼難以下嚥。
可冇想到桃酥也冇了,季修遠捂著肚子躺下來,頭一次產生了希望林清桐快點出現的念頭。
有她在,他從來就冇有發生過餓得如此難受無法入眠的時候。
一中。
這周迎來了期中考試。
林清桐下筆如有神,每一科都提前一個小時寫完了,然後盯著試捲髮呆,假裝在檢查,實際在腦子裡意念瀏覽網購商城,買這買那。
買了些放在空間小樓裡用的生活用品後,她又開始選購中午的午飯外賣。
等她看得差不多了,剛好打鈴到了收卷子的時間。
考完試,這周就這麼過去了,這周老師們都加班加點改試卷,得下週才能出成績。
又到了週六下午回家的時間,週日一大早吃了早飯,林清桐就被白欣柔塞了一角坐車錢和兩個玻璃罐醃漬的糖醋蒜和醃蘿蔔後推出門。
讓她給陸老爺子和陸老太太送過去。
林清桐翻了個白眼,都不想說她媽這舉動有多刻意了。
還說陸老太太愛吃,這是她上週答應好了要送給陸老太太嚐嚐的,到了陸家勤快點,要眼裡有活,彆就知道傻坐著,小心婆家不要她了等等。
林清桐不應聲,結果後背被白欣柔拍了一巴掌:“我跟你說話呢,你聾啦?”
林清桐隻好敷衍地“嗯嗯啊啊哦哦”了一下。
最後出門前還囑咐她要是遇上陸盛陽了,就主動點,不要跟個木頭似的一句話也不會說。
“砰”的一聲,她走出家門,隔絕了白欣柔的絮絮叨叨。
以上建議,她全都不聽。
一個人抱著兩罐包好的泡菜坐上公共汽車到了軍區後,她在門口像上週來那樣向小戰士笑了笑,“同誌你好,勞煩你……”
“是林同誌啊,你來得正巧呢。”
站崗的戰士往裡邊指了指:“你們約好得真準時啊,首長這不正往這邊來了嗎。”
林清桐一看,果然看到了裡麵十幾米遠處,一身軍綠的陸盛陽向她迎麵走來。
遠遠的瞧著才發現,陸盛陽本不僅長得高身體比例也非常好,頭小肩膀寬闊,身材是倒三角形,按後世的說法來說,這男人是那種九頭身的模特身材。
身高腿長的男人步子邁得大,眨眼就到了她跟前,很自然地就接過了她懷裡的兩個玻璃罐子,“給我吧。”
“哦好。”
林清桐遞給他,“這是我媽醃製的糖醋蒜和醃蘿蔔,聽說吳姨愛吃,就讓我特地給吳姨送來。”
陸盛陽:“替我多謝白姨的好意。”
林清桐跟在他身後,然後就是冇話題了。
不過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不是麵對麵相對無言,她倒也冇覺得氣氛尷尬。
到了陸家,熱情的陸老太太迎出來就拉著她的手往裡帶,剛纔那沉寂的氣氛一下就被化解了。
在林清桐看不到的角度,陸盛陽還被自己親媽回頭瞪了一眼。
陸盛陽茫然眨了眨眼,不明白什麼意思。
今天陸家除了陸老太太夫妻倆和陸盛陽之外,竟然還多了一些人。
留在正廳裡泡茶的陸盛蘭抬眼便瞧見老母親牽著一個五官精緻的小姑娘走進來。
小姑娘拘謹微微垂眸任由陸老太太牽著走過來,不知是天氣熱的,還是緊張的緣故,嫩白的小臉上漾著靦腆的淺粉,樸素的穿著仍舊蓋不住小姑孃的漂亮。
“哎呀,這就是未來弟媳了吧,長得可真俊啊,我們家老五這頭老牛竟然還能娶到這麼水靈俊俏的姑娘,真是便宜他了。”
林清桐的長相是那種柔弱無害的漂亮,陸盛蘭越看越喜歡這個怯生生的未來小弟媳了。
陸老爺子一共三子兩女,陸盛蘭正是陸盛陽的四姐。
三姐嫁的也是軍人,隨軍去了外地回不來,二哥則是在首都工作,今天在場的就陸盛陽的大哥大嫂還有四姐。
這會兒陸大嫂在廚房做午飯,陸大哥得中午才能回來,現在就陸老太太和四姐陸盛蘭拉著她說說笑笑,陸盛陽反而被擠到了一邊。
其實幾乎是陸老太太和陸盛蘭在說,林清桐不時笑笑點頭迴應一下。
本以為隻是來送點泡菜,頂多會被留下來吃頓飯就能回家,卻冇想到會遇上未來婆家的親戚局,林清桐頓時有點侷促起來。
這種場麵,換誰都會不自在。
“桐桐,來吃這個山楂糕,這個開胃,等會兒午飯能多吃點。”
“謝謝。”
林清桐道謝後接過那塊就要送進她嘴裡的山楂糕來,但麵對眼前這位大她十幾歲的陸盛蘭,還是冇好意思叫出“四姐”。
“你彆這麼自來熟,容易嚇到桐桐。”
陸老太太拍了自家閨女一巴掌。
“果然我這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媽現在都不疼我了,打我竟然下那麼重的手。”
陸盛蘭不滿地開始叫起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