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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奶茶餘溫藏殺機------------------------------------------，手指還攥著那張鑒定書。方糖已經不在桌角了，它現在被我夾在紙頁之間，像一道沉默的標記。樓道儘頭，江映月辦公室的門縫依舊透著光，珍珠耳釘閃過的紅光再冇出現，但我記住了那個方向。，而是先去了學校列印店。手機相冊裡的照片一張張導出，掃描、重新命名、加密。我把檔案打包上傳到雲端，又用匿名郵箱發了一份到市安監局的舉報通道。發送成功後，我盯著螢幕看了三秒，點了刪除。。我從書包側袋掏出那包方糖，撕開一顆扔進空奶茶杯，倒進熱水。杯子握在手裡，溫度很快升上來，燙得我換手。過了幾分鐘，熱度開始下降，我摸著杯壁，拿出本子寫下：**熱→情緒高漲；溫→猶豫；涼→失控邊緣**。。她喜歡那種甜膩的味道，也依賴那種溫度帶來的安全感。如果突然斷掉呢？，我在電梯間等到了江映月。她穿著黑色西裝，步子不快不慢。我故意把一張寫著“B-07櫃原件已取”的便簽掉在地上。她走過時看了一眼，冇說話，但腳步頓了半秒。。，我站在後勤部外走廊的拐角。程建軍辦公室門口停著兩輛警車，穿製服的人進去冇多久，裡麵傳出砸東西的聲音。保安圍在外頭，冇人敢動。十分鐘後，程建軍被帶走，襯衫領口扯歪，金絲眼鏡碎了一片。。，我看見他左手小指上的翡翠戒指閃了一下——那是程家祖傳的東西，也是二十年前簽劣質采購單時戴的那枚。，剛走到樓梯口，聽見身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程雪衝了出來，蝴蝶結歪在脖子一側，手裡捏著藥瓶，臉色發白。。。她走過來，站在我麵前，呼吸很亂。“你乾的？”她聲音壓得很低。，“你爸燒賬本的時候，忘了抽屜有監控。”，像是要打我，卻在半空中停住。藥瓶被她攥得太緊，指節發青。——杯壁已經涼了。
她的情緒，正在滑向失控。
中午十二點，我讓兼職同事在奶茶店下單，備註寫：“送給程小姐，祝父女平安。”半小時後，我站在店外等著。
程雪來了。她一把抓起那杯奶茶，掀開蓋子就要潑。我側身避開，奶茶灑在地上，熱氣騰騰。
“你爸害死我爹的時候，可冇想過今天吧？”我說。
她喘著氣，眼眶發紅，“你以為你贏了？我爸當年隨便找個替死鬼頂罪，現在你也一樣！”
我按下手機錄音鍵，聲音很輕，“替死鬼？你說的是我爸爸周建國嗎？”
“對！就是他！”她吼出來，嗓音尖利，“一個農民工，死了也冇人在乎！”
話剛落，她喉嚨一緊，臉迅速漲紅，手忙腳亂地擰藥瓶蓋，可手指抖得打不開。藥粒滾了一地。
我站著冇動。杯壁溫度驟升——她現在極度亢奮，邏輯早就崩了。
街角咖啡店的窗後，江映月站在那裡，珍珠耳釘微微轉動。她冇看我，目光落在程雪身上。
救護車來得很快。程雪被抬上擔架時還在喊：“我不是私生女……你們都看不起我……”
我冇迴應。錄音檔案已經儲存，名字是“程雪_自認頂罪”。我打開手機，上傳到江映月給的加密服務器。
晚上八點，我回到母親住的職工宿舍。她正坐在小桌前擦工裝，動作比平時慢。看見我，她放下抹布，“聽說程雪住院了。”
我點頭，在她對麵坐下。從耳朵上取下星月耳釘，放在桌上。又輕輕握住她的右手，把銀戒翻過來給她看。
“你們兩個，一個戴左邊，一個戴右邊，二十年都冇摘過。”我說，“現在，該讓他們看見你們了。”
她低頭看著那對金屬，很久冇說話。
然後她起身，從床底拖出一箇舊鐵盒，打開，取出一份泛黃的紙。上麵有程建軍的簽名，寫著“驗收合格”，日期是98年6月11日——父親出事的當天。
她把紙遞給我，“這是那天他親手簽的。我一直藏在擦玻璃的抹布夾層裡。”
我接過，放進揹包。
她轉身拉開衣櫃，取出一件素色套裝，疊得整整齊齊。接著，從抽屜裡拿出一枚新工牌，彆在胸前。金色的字在燈光下反光：特彆顧問。
她對著鏡子照了照，輕聲說：“明天，我們一起回家。”
我坐在書桌前，最後一遍檢查所有檔案。錄音、掃描件、原始憑證、服務器回執。窗外，盛華大廈的燈光依舊亮著，三十八樓有一扇窗還亮著燈。
江映月冇走。
我關掉手機，把空奶茶杯放進垃圾桶。
杯底殘留一點褐色痕跡，像乾涸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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