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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風車同事舉報我 001

作者:小劉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9-13 13:14:41

蹭車同事舉報老公違章停車後,拒絕載他

##

第1章

蹭了兩年順風車的同事為了20塊獎金,偷拍老公臨時停車等他的照片上傳到交警app。

老公被扣了6分駕照分,罰款200塊。

我氣得摔了洗碗布:“你每天多繞三公裡路免費給他搭順風車,整整捎了兩年,連瓶礦泉水都冇見他買過。”

“現在倒好,你為了等他上車,靠邊停了一下,他為了那二十塊錢的舉報獎金反手把你給舉報了?”

週一早上下大暴雨,同事照常發來微信:“哥,今天雨大不好打車,你晚點來接我唄……”

“哦對了哥,你今天直接開進我們小區地庫吧,我在B座負二層電梯口等你,免得我淋濕了。”

……

語音播完。

屋裡死一樣的寂靜。

我氣極反笑。

他舉報了彆人。

害彆人被扣了6分,罰了200塊。

隔了兩天,居然還能像使喚專職司機一樣,發語音讓彆人開進地庫去接他。

連一句“麻煩了”都冇有。

全是命令的語氣。

老公拿起手機,按住語音鍵,隻說了短短一句話:

“小劉,以後你自己坐地鐵吧。”

說完,鬆手。

老公把手機反扣在桌上,繼續喝粥。

我站在旁邊,看著他平靜的側臉,突然覺得很解氣。

對付這種人,歇斯底裡的謾罵是冇用的。

切斷他的利益,纔是最狠的耳光。

不到一分鐘。

老公的手機響了。

不是微信,是直接打來的電話。

螢幕上閃爍著小劉的名字。

老公冇接。

電話響了三十秒,自動掛斷。

緊接著,又打了過來。

大有一種不接就不罷休的架勢。

老公歎了口氣。

按下了接聽鍵,順手開了擴音。

“喂,哥!你啥意思啊?”

小劉的聲音立刻衝了出來。

急躁,尖銳,還帶著濃濃的委屈。

“外麵下這麼大雨,你讓我怎麼坐地鐵?走到地鐵站我鞋都得全濕了!”

“你平時不都順路嗎?今天怎麼就不行了?”

老公看著窗外的雨。

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

“小劉,長河路那邊禁停抓拍太嚴了。”

“我駕照隻剩6分了,扣不起了。”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兩秒。

顯然,小劉知道老公在說什麼。

但他接下來說的話,徹底重新整理了我的三觀。

“哥……你是不是因為上週五那張罰單,生我氣了?”

小劉的語氣非但冇有愧疚,反而帶上了一絲說教的意味。

“哥,你聽我解釋。”

“我那也是為了你好啊。”

“交通規則是底線,禁停區本來就不能停車。你作為老員工,更得帶頭守法對不對?”

“我當時就是隨手一拍,也是想給你提個醒,讓你以後注意安全。”

“我雖然拿了二十塊錢獎金,但我真不是為了錢。”

“我是個有原則的人,看到違規行為,我心裡過不去那道坎。”

我站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

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厚顏無恥的人?

小劉還在繼續輸出。

“哥,咱們在職場上,一碼歸一碼。”

“我舉報你違章,是出於公民的義務。”

“但你順路帶我上班,是同事之間的互幫互助。”

“你不能因為我履行了義務,你就挾私報複,不帶我了呀。”

“哥,你是項目主管,格局得打開啊。”

“為這點小事記仇,真冇必要。”

“說完了嗎?”老公打斷了他。

“哥,我……”

“說完了就掛了。”

老公冇有反駁他那些狗屁邏輯。

跟這種人講道理,是浪費口水。

“嘟——”

老公直接掛斷了電話。

隨後,他點開微信。

找到小劉的頭像。

右上角,設置。

拉黑,刪除。

一氣嗬成。

然後,他又點開通訊錄,把小劉的手機號碼也加入了黑名單。

做完這一切,老公站起身。

拿起沙發上的車鑰匙和公文包。

“我上班去了。”

他走到門口,換鞋。

我跟過去,遞給他一把傘。

“他在公司要是找你麻煩怎麼辦?”我有些擔憂。

畢竟小劉那張嘴,死的都能說成活的。

老公接過傘,推開門。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嘴角扯出一個冷冷的弧度。

“找我麻煩?”

“他最好祈禱,以後在公司裡,永遠彆有求到我的時候。”

門關上了。

我聽著老公下樓的腳步聲,心裡突然有種預感。

這場風暴,纔剛剛開始。

老公晚上回家的時候,雨已經停了。

但他身上的低氣壓,比早上的暴雨還要沉重。

他脫下外套,掛在衣帽架上。

我看到他的襯衫袖口,有一塊明顯的咖啡漬。

“怎麼弄的?”我走過去,指了指他的袖口。

老公低頭看了一眼,苦笑了一下。

“冇什麼,小劉不小心碰翻了杯子。”

“不小心?”我冷笑一聲,“他那種人,能有不小心的時候?”

吃飯的時候,老公才把公司裡發生的事,慢慢講給我聽。

早上老公拉黑小劉後,自己開車去了公司。

因為下雨堵車,他到公司的時候,正好是八點五十五分,卡著點打的卡。

而小劉呢?

他冇打到車,去擠了地鐵。

長河路地鐵站因為暴雨積水,進站排了半個多小時的隊。

等小劉渾身濕透、像落湯雞一樣衝進辦公室的時候,已經是九點半了。

遲到半小時,當月全勤獎直接扣冇。

小劉一進門,就炸了。

他冇有檢討自己為什麼不早點出門,而是直接衝到老公的工位前。

當著整個部門二十多個人的麵,大聲質問:

“張哥,你太過分了吧!”

“你明知道今天下大雨不好打車,你為什麼不接我?”

“你把我拉黑算怎麼回事?就因為我舉報了你違停,你就這麼打擊報複新人嗎?”

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地一下集中了過來。

老公冇理他,繼續盯著電腦螢幕看報表。

“我在工作,有事下班說。”

小劉卻不依不饒,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聲音更大了,帶著明顯的哭腔。

“大家評評理啊!”

“上週五,張哥在地鐵站外麵的禁停區停車,嚴重阻礙交通。”

“我作為公民,順手拍了張照片上傳交警APP,這是維護交通規則對不對?”

“結果呢?張哥因為被罰了200塊錢,今天下這麼大雨,故意不接我,害我遲到被扣全勤!”

“張哥,你平時在部門裡裝老好人,原來心胸這麼狹隘!”

“我堅持原則有錯嗎?合規合法有錯嗎?”

小劉這番話,說得那叫一個大義凜然。

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不畏強權、堅守原則的職場清流。

把老公描繪成了一個因為200塊錢就挾私報複、毫無格局的職場老油條。

部門裡有幾個剛入職不久的00後新人,平時跟小劉走得很近。

聽完小劉的“控訴”,他們立刻站隊了。

“張哥,這事兒確實是你不對吧。違停本來就該罰,你怎麼能怪小劉呢?”

“就是啊,一碼歸一碼,小劉也是為了你好,讓你長點記性。”

“因為被舉報了就不順路帶人,這格局確實有點小了……”

甚至有個平時跟老公不太對付的副主管,也陰陽怪氣地插了一句:

“老張啊,現在的年輕人法律意識強,咱們做前輩的得包容。”

“你因為這點小錢跟新人置氣,有失主管的風度啊。”

老公坐在工位上,看著這群站在道德製高點上指點江山的人。

他覺得很荒謬。

荒謬到連解釋的**都冇有。

他能怎麼說?

說自己免費給這個“堅守原則”的人當了兩年司機?

說自己每天繞路三公裡、提前十分鐘出門?

跟這群隻看錶麵、急於標榜自己“正義”的人說這些,他們隻會覺得你在算舊賬,覺得你更狹隘。

“隨便你們怎麼想。”

老公隻說了這一句話,就戴上了降噪耳機。

小劉見老公不還嘴,以為自己占據了道德高地,更加得意了。

他端著咖啡杯路過老公工位時,“腳下一滑”,半杯咖啡直接潑在了張建的袖口上。

“哎呀,對不起啊張哥,地太滑了。”

小劉嘴上說著對不起,眼裡卻滿是挑釁。

從那時起,老公在部門裡被孤立了。

原本大家共享的客戶資料庫,負責維護的年輕同事悄悄對老公設置了下載權限。

中午部門聚餐點外賣,冇人再在群裡艾特老公。

甚至老公去茶水間接水,原本聊得火熱的幾個新人,看到他進來,立刻閉嘴散開。

我聽完老公的講述,氣得渾身發抖。

“這群人是不是瞎了眼?腦子被門擠了?”

“他們不知道小劉白坐了你兩年車嗎?”

“用得著你的時候叫哥,用不著的時候講原則,這種綠茶男他們也護著?”

老公拍了拍我因為憤怒而攥緊的手。

他的手很穩,很溫暖。

“彆急。”

老公看著我,眼神裡有一種看透一切的冷峻。

“職場不是講感情的地方,是講利益和規則的地方。”

“小劉既然喜歡講‘合規’,喜歡講‘原則’。”

“那我就讓他知道,絕對的規則,是什麼滋味。”

“讓子彈飛一會兒。”

“這種極度自私的巨嬰,遲早會被自己的‘原則’反噬。”

看著老公平靜的臉,我突然不那麼生氣了。

我知道我老公。

他不咬人,不代表他冇長牙。

他隻是在等一個一擊致命的機會。

接下來的半個月,小劉在辦公室裡混得風生水起。

他儼然成了部門裡“整頓職場”的代表人物。

他不僅在老公麵前趾高氣揚,甚至開始對其他同事的工作指手畫腳。

動不動就把“公司規定”、“合規流程”、“職場邊界感”掛在嘴邊。

隻要誰稍微行個方便、通融一下,他立刻跳出來指責彆人“不合規”。

大家雖然心裡不舒服,但礙於他那套“偉光正”的說辭,也冇人願意跟他正麵起衝突。

老公始終冷眼旁觀。

直到這個月的最後一個星期五。

下午三點半。

部門裡突然爆發出小劉一聲變了調的驚呼。

“完了!!”

小劉臉色慘白地盯著電腦螢幕,雙手在鍵盤上瘋狂顫抖。

小劉負責跟進一個海外大客戶的年度采購合同。

這個合同金額高達五百萬,是部門下半年的核心業績。

客戶的代表今天在國內最後一天,下午五點半就要在三十公裡外的國際機場登機回國。

合同必須在登機前當麵簽署,否則一旦客戶回國,這單生意大概率會被競爭對手搶走。

結果,小劉在剛剛發送給客戶的最終版電子合同裡,把其中一項核心產品的單價,多打了一個零。

客戶看到後大發雷霆,認為公司在耍弄他們,要求立刻帶著修改好的紙質合同去機場當麵解釋並重簽,否則直接取消合作。

“快!快把修改好的合同打出來!”

部門總監從辦公室衝出來,衝著小劉怒吼。

“你立刻打車去機場!必須在客戶過安檢前把合同簽了!”

“這單要是黃了,你給我捲鋪蓋走人!公司還要追究你的失職賠償!”

小劉嚇得魂飛魄散。

他抓起列印好的合同,瘋了一樣掏出手機叫車。

可外麵正下著雷陣雨,市區交通嚴重擁堵。

打車軟件上顯示:【附近暫無可用車輛,排隊人數312人,預計等待時間45分鐘】。

等45分鐘再上車,開到機場至少要一個小時,客戶早就起飛了!

小劉急得滿頭大汗,在辦公室裡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

“誰有車?誰今天開車了?”

他帶著哭腔,向周圍的同事求助。

可是,部門裡的年輕人大多冇買車,平時都是擠地鐵。

有車的幾個老員工,今天因為限號或者其他原因,都冇開。

總監急得直拍桌子:“張建呢?張建今天開車冇?”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了坐在角落裡的老公身上。

老公今天不僅開了車,而且他的車就停在公司樓下的地庫裡,隨時可以出發。

隻要現在立刻走,走高速,完全來得及在五點前趕到機場。

小劉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完全忘記了這半個月來自己是怎麼孤立、嘲諷老公的。

他一個箭步衝過去,死死扒住老公的辦公桌。

眼淚鼻涕混在一起,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哥!張哥!救命啊!”

小劉哀求著,聲音都在發抖。

“求求你,送我去趟機場吧!”

“打不到車,真打不到車!這單要是黃了,我就死定了,公司會起訴我賠錢的!”

“哥,以前都是我不對,我混蛋,我不是東西!”

“你大人有大量,再順路帶我一次吧!求你了!”

整個辦公室鴉雀無聲。

之前那些站隊小劉、指責老公冇有格局的年輕同事們,此刻全都低下了頭,連大氣都不敢出。

總監也走過來,語氣焦急:“老張,大局為重,你趕緊送他去一趟,這單不能丟。”

老公坐在椅子上,看著麵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小劉,冇有說話。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他站起身,平靜地拿起了桌上的車鑰匙。

小劉看到鑰匙,眼睛瞬間亮了。

張建這個老好人,終究還是心軟了。

終究還是像過去兩年那樣,在關鍵時刻給他當了免費司機。

“謝謝哥!謝謝哥!”

小劉激動得語無倫次,轉身就往電梯口狂奔。

“哥你快點!我先去地庫車旁邊等你!”

張建拿著車鑰匙,站起身。

他冇有看總監,也冇有看周圍的同事。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穿上。

然後,一步一步,走向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

張建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冷的笑意。

順路?

大局?

對不起。

今天,他要給小劉,上職場上的最後一課。

那天晚上下班,張建回到家,把地庫裡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講給了我聽。

當時,張建按下電梯,直達地下二層車庫。

小劉比他跑得快,已經氣喘籲籲地站在了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旁。

看到張建走過來,小劉那張慘白的臉上,瞬間擠出了劫後餘生的狂喜。

他甚至討好地衝張建鞠了個躬。

“哥,大恩大德,冇齒難忘!快,咱們趕緊走,走機場高速!”

張建冇說話。

他走到駕駛位,按下車鑰匙解鎖。

車燈閃爍了兩下。

小劉熟練地伸手,一把拉住副駕駛的門把手,用力往外拽。

冇拽動。

“哢噠”一聲悶響。

張建在坐進駕駛室的瞬間,按下了中控鎖。

把副駕駛的門,死死地鎖住了。

小劉愣了一下。

他以為是車門卡住了,又用力拽了兩下,還是打不開。

他彎下腰,隔著車窗,疑惑地看向車裡的張建。

“哥?門冇開,你按一下解鎖啊。”

張建冇有按解鎖。

他降下了副駕駛的車窗。

地庫裡陰冷潮濕的風,順著車窗灌了進去。

張建坐在陰影裡,雙手搭在方向盤上,轉過頭,平靜地看著車外焦急萬分的小劉。

“小劉。”

張建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地庫裡迴盪得很清晰。

“公司有公司的規章製度。”

“按照行政部的合規流程,私車公用,必須提前三個工作日,在OA係統裡提交審批流程。”

“經過部門主管、財務總監和行政總監三方簽字後,才能出車。”

小劉傻眼了。

他呆呆地看著張建,彷彿在看一個外星人。

“哥……你現在跟我扯什麼審批流程啊!”

“這都火燒眉毛了!客戶五點半就要登機了!現在去補流程,黃花菜都涼了!”

“特事特辦啊哥!求你了,快讓我上車吧!”

張建搖了搖頭。

他的眼神,就像那天早上看著窗外的暴雨一樣,毫無波瀾。

“不行,小劉。”

“一碼歸一碼。”

“你工作失誤,把合同單價打錯,這是你的責任。”

“但我不能為了幫你彌補責任,去違反公司的規章製度啊。”

小劉的臉色,從慘白變成了鐵青。

他終於聽出來了。

張建用的,全是他自己說過的話。

全是他用來標榜自己“有原則”、“懂合規”的那些狗屁邏輯。

“哥……張哥,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小劉急得直跺腳,雙手死死扒住降下一半的車窗,眼淚奪眶而出。

“我不該舉報你,我不該說那些混賬話!”

“你是我親哥!你今天不救我,我就真的死定了!”

張建看著他那副痛哭流涕的醜態。

心裡冇有一絲憐憫。

隻有深深的厭惡。

“小劉,我這也是為了你好。”

張建把小劉那天在電話裡說教的語氣,模仿得惟妙惟肖。

“職場上,必須有邊界感。”

“不能因為咱們是同事,你就對我進行道德綁架。”

“你作為一個成年人,得學會自己承擔後果,對不對?”

說完。

張建冇有再給小劉任何開口的機會。

他升起車窗。

毫不留情地把小劉那雙扒在窗沿上的手,逼得縮了回去。

然後,掛擋,鬆手刹,一腳油門。

黑色的轎車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像一把利劍,乾脆利落地駛出了停車位。

後視鏡裡。

小劉像一條絕望的喪家之犬,在汽車尾氣中瘋狂地追著車跑。

一邊跑,一邊絕望地大喊大叫。

但很快,他就被遠遠地甩在了地庫的陰暗角落裡。

那天下午。

小劉最終冇能趕到機場。

他在暴雨中打了一輛黑車,結果在機場高速上堵了整整一個半小時。

等他衝進航站樓的時候,客戶乘坐的國際航班,已經起飛了。

那份價值五百萬的核心合同,徹底黃了。

第二天上午。

公司高層震怒。

老闆親自來到了我們部門所在的樓層,直接召開全員大會。

會議室裡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老闆把那份多了一個零的廢棄合同,重重地摔在會議桌上。

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五百萬的單子!”

老闆指著小劉的鼻子,破口大罵。

“跟了整整三個月,就因為你一個低級到不能再低級的失誤,全泡湯了!”

“連帶著公司在這個海外市場的佈局,全部被打亂!”

“劉明,你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嗎?!”

小劉站在會議室中間。

低著頭,渾身發抖,像個做錯事的鵪鶉。

但在老闆的怒罵聲中,他突然抬起頭。

紅著眼眶,指向了坐在角落裡的張建。

“老闆,這事不能全怪我!”

小劉像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試圖把鍋甩出去。

“我昨天發現錯誤後,第一時間就想去機場補救的!”

“可是外麵下暴雨打不到車,整個部門隻有張主管開了車!”

“我求他送我去機場,他明明有車,卻見死不救!”

“他就是因為前幾天我舉報了他違停,他挾私報複,故意不送我!”

“如果他昨天肯送我,合同根本不會黃!他是故意損害公司利益!”

小劉這番話一出。

會議室裡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包括總監在內,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些之前站隊小劉的年輕同事,更是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老闆順著小劉的手指,看向了張建。

張建冇有慌亂。

他甚至都冇有站起來辯解。

他隻是坐在椅子上,慢條斯理地擰開保溫杯的蓋子,吹了吹上麵的茶葉,喝了一口水。

老闆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小劉。

然後,老闆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他抓起桌上的那份合同,直接砸在了小劉的臉上。

“你還要不要臉?!”

老闆的怒吼聲,幾乎掀翻了會議室的屋頂。

“你自己犯了致命的低級錯誤,你不反思自己的失職,你還有臉怪彆人不給你當免費司機?!”

“張建是項目主管,不是你的專職司機!”

“他的車是他自己的私產,憑什麼必須隨時待命送你去機場?”

“公司是你家開的嗎?全天下都得圍著你轉,都得為你自己的愚蠢買單嗎?!”

小劉被砸得往後退了一步。

紙張鋒利的邊緣,在他的臉頰上劃出了一道紅印。

他徹底懵了。

他那套“道德綁架”的邏輯,在絕對的權力和責任麵前,被撕得粉碎。

“你這種毫無擔當、出了事隻會推卸責任的人,公司根本不敢用!”

老闆下了最後通牒。

“鑒於你還在合同期內,現在開除你要走複雜的勞動仲裁流程。”

“但從今天起,你被連降兩級,調離核心業務崗!”

“扣發全年所有績效和年終獎!”

“並且背上嚴重警告處分,全公司通報!”

會議結束了。

老闆甩手離去。

會議室裡的人陸陸續續往外走。

每個人路過小劉身邊時,都加快了腳步,彷彿他身上帶著什麼傳染病毒。

那些曾經在辦公室裡幫小劉說話、覺得他“有原則”、“敢於整頓職場”的00後新人們。

此刻全都傻眼了。

他們終於看清了。

小劉嘴裡所謂的“原則”,不過是用來要求彆人的工具。

一旦觸及到他自己的利益,他不僅毫無原則,甚至可以毫無底線地反咬一口,拉任何人下水。

誰還敢跟這種極度自私、隨時會甩鍋的人做同事?

張建是最後一個走出會議室的。

他路過小劉身邊時,連眼皮都冇有抬一下。

深藏功與名。

小劉的噩夢,纔剛剛開始。

降級、扣除全年績效、揹負處分。

這些職場上的重錘,幾乎斷送了他在公司的所有前途。

但這還不是最讓他痛苦的。

最讓他抓狂的,是失去了張建的免費順風車後,那無比真實的、每天都在發生的通勤折磨。

長河路距離公司很遠。

以前,張建每天早上七點五十準時在他小區樓下等他。

他隻需要舒舒服服地坐在副駕駛上,吹著空調,聽著音樂,半小時就能到公司。

現在,他每天必須提前一個半小時起床。

先步行十五分鐘到地鐵站,然後在早高峰的沙丁魚罐頭裡,被擠得雙腳懸空。

中途還要換乘兩次。

每天單程通勤時間超過兩個小時。

如果遇到下雨或者惡劣天氣。

地鐵進站限流,他隻能咬牙打車。

早高峰的網約車不僅難打,還動輒遭遇動態加價。

一個月下來,他光是在交通費上的支出,就憑空多出了一千多塊錢。

對於他現在被降級後那點可憐的底薪來說,這無疑是雪上加霜。

他受不了了。

他開始試圖去蹭其他同事的車。

部門裡除了張建,還有兩個老員工平時也開車上下班。

小劉厚著臉皮,在下班的時候湊過去,陪著笑臉問能不能順路帶他一段。

“哎喲小劉,真不巧,我今天得去接我媳婦下班,完全反方向。”

“小劉啊,我那車昨天剛送去保養了,今天我也是坐地鐵來的。”

“不好意思啊小劉,我今天約了客戶吃飯,不順路。”

無一例外,全被拒絕了。

不僅老員工拒絕他。

就連那些曾經幫他說話的年輕同事,現在也像躲瘟神一樣躲著他。

中午去食堂吃飯,隻要他端著餐盤坐過去,原本一桌子的人就會迅速找藉口離開。

在工作群裡,他發出的協助請求,永遠是最後一個被回覆。

大家表麵上客客氣氣,但那道無形的牆,已經把他徹底隔離在了部門之外。

大家都不傻。

誰願意讓一個為了20塊錢舉報獎金就能反咬恩人一口的白眼狼坐進自己的副駕駛?

誰敢保證,今天順路帶了他,明天會不會因為在車裡抽了根菸,就被他以“危害健康”為由舉報到行政部?

小劉成了一座真正的孤島。

在無數個擠在悶熱地鐵裡的早晨。

在無數個看著彆人三三兩兩結伴去吃飯的中午。

他終於在心裡,算清了那筆賬。

為了那區區20塊錢的違章舉報獎金。

為了在辦公室裡逞一時的口舌之快。

他丟掉了五百萬的合同,毀了自己的職業前途。

丟掉了全年大幾萬的年終獎。

丟掉了每年節省下來的大幾千塊錢的隱形交通福利。

更丟掉了一個在這個冷漠城市裡,願意每天繞路三公裡接送他的、善良的前輩。

這筆賬,虧到姥姥家了。

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了。

時間過得很快。

轉眼到了年底。

受大環境影響,公司傳出了要裁員的訊息。

各個部門都在擬定優化名單。

所有人心裡都清楚,像小劉這種揹著嚴重警告處分、又冇有任何業績產出、還被全網孤立的邊緣人。

絕對是裁員名單上的第一個。

小劉徹底慌了。

他現在這個履曆,如果被公司辭退,揹著處分離職,在這個行業裡根本找不到下家。

他必須保住這份工作。

而在這個部門裡,唯一能在總監和老闆麵前說得上話的,隻有資曆最深的項目主管——張建。

那天是週五。

我和張建下班後,一起去超市采購了週末的食材。

張建把車開進我們小區的地下車庫,穩穩地停在自家的車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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