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殺氣劍光一閃而冇,男子表情還僵硬的停留在震驚的那一刻,而屍體已然倒地。
王禹臉色亦有些蒼白,那道殺念烙印他還冇有徹底煉化,剛剛一刹那的催動,竟然連他自己的神魂都有些動盪,差些冇有被那道殺機斬滅。
王禹走上前,男子身上冇有一絲傷口,但眸孔卻黯淡無光,他的生機已經被王禹催動的那道殺念徹底抹殺。
“竟然真的是他。”
太一走了過來,“恐怕他師弟還不知道他為了神寶來截殺我們。”
王禹看了眼男子追來的方向,眼眸平靜如水,語氣淡然“一生大夢誰先覺?三千煩惱諸般多。今天立地不頓悟,他日怎知我是我!”
“也許隻有破入大帝境界,纔會天地瞭然於胸,真正的放下所有!”
兩人繼續前進,卻發現天空不時有修士飛過,都朝著一個方向趕去。
翻過一片蒼茫的山脈,王禹兩人竟然發現已經到了這個時空界的壁壘處,山後是一片茫茫的虛無,在高空一扇域門微微發亮,所有的修士都自那裡離開。
“怎麼回事,為何虛空會有時空門呈現,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引導著眾修士前往!”
王禹看著時空門不解,他總有一種心悸的感覺,像是暗中有一雙眼睛在盯著這一切,讓人有些不寒而栗。
穿過時空界門,頓時一股血腥味撲麵而來。一望無際的血色平原呈現在眼前,像是有滔天的血水浸染過一般,赤地千裡,一眼血紅,在遠處更是傳來了大河流淌的轟隆隆之聲。
高天上立滿了修士,周圍的虛空中,幾道時空門正有修士不斷湧進,所有的修士都被引到了這片時空中。
王禹默默觀看,發現此時的修士竟然較之前少了一大半,怕是都隕落在了五行大山那一界,恐怖的吞屍蟲讓人絕望。
不過剩下的皆是各大聖教的傑出子弟,或是修為強大的散修,都有著恐怖的戰力!
神光燦燦,仙霞籠罩,各大勢力的領袖此時都走出了玉輦神車,出現在虛空,雙眼神光綻放,眺望遠方。
王禹催動萬化千機瞳,亦是看向遠處。隻見九曲長河在遠處的千裡赤地上轟轟流淌,但是河中流淌的卻都是……血水!
濃鬱的血水鮮紅刺目,翻起大浪,九曲迴腸,如一條血色巨龍盤踞在一望無際的平原上。
粘稠的血液閃爍點點光澤,有迫人的氣息浩蕩而出,此地像是有一尊上古仙人死亡,流下瞭如江河一般的血水。
轟隆隆……
突然高天顫動,那九曲迴腸的血河突然發怒,流速加快,血浪翻湧,無儘的血河貫穿日月,如大江拍崖,連綿不絕。
整方天宇被耀的千裡殷紅,如一片血海沉浮,刺鼻的腥味,飄盪開來,讓人險些作嘔,感到毛骨悚然!
九曲血河,大浪翻湧,如赤紅煉獄,血染三千裡青天。
整方世界都在顫動,像是要崩塌一般。血河轟隆隆流淌,刹那的噴發過後,無量血光沖霄而起,一隻猙獰的如山般的血色魔手在血河中凝成,抓向虛空中的眾人。
“不好!”
皇朝我意王的頭頂上方出現一片璀璨光芒,浩蕩天地的波動震出,一聲震懾九天的龍吟傳出,像是可以震塌諸天萬界!
裁決大帝的帝器九龍朝皇璽浮現而出,刹那間金光萬丈,像是百顆大日熊熊燃燒,熾烈的光芒將那片血光都驅散了下去。
一聲龍吟響徹萬古,它如一道永恒之光,直沖霄漢!
九龍昂首,自九龍朝皇璽上顯化而出。尾部連接皇璽,九龍金龍咆哮青冥,巨大的九條龍身金光閃爍,幾乎可壓塌萬界,盪漾出一股無堅不摧的恐怖力量,無儘光華照耀天宇,淨化每一寸空間。
大龍盤旋在空,金色的鱗片熠熠生輝,如同黃金神鐵打造一般,見此一幕,眾人噤若寒蟬,帝器不出,誰與爭鋒?
整片虛空被鎮壓,皇氣四塞,金光萬道,無論多強的修士,都可以感受到一種來自本源的威壓。
血色巨手被生生震碎,無數的血光化為血箭,射向四麵八方。
“啊……”
慘叫聲發出,一名修士痛苦無比,在他的身上出現數個前後透亮的血洞。那濺在他身上的血滴,竟然在腐蝕他的軀體。
非常可怖的景象,達到地位的強大修士都無法抵擋血水的侵蝕。可想而知情景有多麼的驚悚!
直至他果斷的將腐肉挖出,腐蝕才慢慢終止,他身上的血洞鮮血淋漓,露出了森白的骨茬,就算修士異於常人,這也讓他痛苦**。
可是更多的修士被血水腐蝕了靈台,墜下高空,身死道消。
轟!
又是一隻猙獰的血色魔手伸出,拍向空中的修士,血液紅的刺目,雖有帝器阻擋,卻依舊有修士被血水濺了一身。
慘叫傳來,無數的修士劈裡啪啦的墜下高空,深邃濃鬱的血水,越積越厚,刺鼻的腥味令人作嘔,天地間一片黯淡。
血色平原上的血水都呼啦啦的流進了血河中,本就光澤點點的血液,此時更加的殷紅。
“嗡!”
王禹祭出殘破的道圖,似一片亙古的宇宙橫在兩人的頭上,絲絲縷縷的清輝留下,擋住了那刺目血液的腐蝕。
無量神芒沖天而起,如潮水一般蔓延開來,好像一片遮天大幕在高空慢慢拉開,紫色的光芒籠罩而下,飄渺宮中一杆繡有“飄渺”二字的大旗獵獵作響,護得飄渺宮弟子安全。
大旗懾天,旗麵迎風招展,彷彿化成了一片古老的宇宙,滄桑而久遠,充滿了洪荒宇宙的韻味。
“飄渺宮的荒宇大旗!”
“傳說是幾代老宮主費勁畢身心血祭煉而成,無儘接近聖兵!”
仙光沖霄,彩霞升騰,一片蓮花懸浮九天,垂下絲絲縷縷的彩光,守護一片地域。
“是風家的九彩神蓮,僅次於鎮壓底蘊的祖器!”
長劍詣天,殺機凜然,劍波粉碎一切,劈開一處渾濁之地。
一尊七層寶塔鎮壓虛空,琉璃寶光綻放,定住一片乾坤,阻擋血水蔓延,保護一片修士安全。
各大聖地,古老家族,曠世大教全部拿出了此次的底蘊,如此恐怖的血水,真怕是一尊仙人死在了此地所流出,妖異邪性之極!
萬道神光在血水裡熠熠生輝,維護一片清明之地,不被汙染。
正在此時,在九曲迴腸的血河當中,一座若隱若現的大祭壇浮出河麵,緩緩運轉。
血色大祭壇不斷顫抖,散發出一股可以摧毀世間萬物的氣息。驚天的元氣波盪開來,如潮水一般席捲天地,一股難以揣測的力量波動,不斷向外擴散,彷彿萬古諸天同時崩碎,此時恐怖的大祭壇如一個巨大的紅色漩渦,將不斷翻滾的血水都吸向裡麵。
血水滔天湧動,無儘翻滾,像是有恐怖的東西在血河裡翻身,轟轟響徹雲霄。
時空刹那永恒,彷彿在這一刻停止。空間處於一種平衡狀態,孤寂百年,分不清是百世還是彈指,而後驚天的神芒在大祭壇的上空徹底爆發,那猶如海嘯洶湧,一發不可收拾……
“不好,那是……遠古鮮血大祭壇!”
太微聖地中有鬚髮皆白的太上長老高呼,眼中充滿了驚恐,彷彿見證了世界毀滅一樣。
“需要活祭億萬生靈的古老邪惡祭壇,怎麼……怎麼會出現在此地!”
一股蒼茫的氣息撲麵而來,在時空深處出現了一座古老的石橋!
上古祭壇吸收了無儘的鮮血,竟然打通了時空,自荒年的儘頭,釋放出了一座石橋!
石橋飽經風霜,古老而又粗拙,像是經曆了無儘歲月,穿越亙古來到此地。眾人驚訝的發現,在灰色的石橋一端,竟有光澤閃爍的血液在流淌,那血液充滿了魔性,不知存在幾萬年,依然有精光在流轉。
“那……那是……”
所有人都被石橋震驚,因為在石橋的側麵,竟有一具屍體被釘死在側牆上!
長髮淩亂的散披,黑白道袍隨風飄蕩,胸前有一柄黑色長劍,直將那人釘在了上麵!
血液早已乾涸,那人不知被釘死了多久!
“是你!”
微風吹過,竟然露出了那人的麵目,太一大驚,滿臉不可思議的看向王禹,那人的臉,竟與王禹一模一樣!
他看向王禹,卻發現王禹也正滿臉大駭的看向他。
同時眾聖地大教的人,全都一驚,因為他們看見淩亂的散發下,露出的都是身邊人的麵目!
千百道目光交錯,竟然看見了千百張不同的臉,一具被釘死的屍體,迷幻了所有人!
以一人,幻化千萬人,眾人瞬間渾身大寒,那是一具邪性之極,充滿了詭異的屍體!
“接引道人!”
突然有大教的活化石驚呼,他顫抖的指著那具屍體道袍上,一塊被汙血覆蓋的地方道“被釘死的是接引道人!”
數到目光看向那具屍體的道袍,所有古老的修士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那件道袍的前胸,果然有著一枚“卍”字印!
修有萬劫不壞之身,永不墮紅塵的接引道人,竟被釘死在了神秘的石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