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騎士冰冷森寒,像是自地獄深處走來,在他們的身上看不到一絲生機,這是一隻地獄冥騎!
馬踏六道,不入輪迴,萬千陰兵如一場黑色洪流,浩浩蕩蕩席捲天地。
身穿古老的甲冑,手持生鏽鐵戈,後麵掛著兩柄血色的砍頭大刀,這一隻騎兵彷彿收割生命的死神,來帶了不詳與死亡!
在鐵騎的後麵,一批陰兵高舉大旗,策馬前行。
死氣繚繞,古老破舊的旗幟無風作響,上麵寫了一個古字,可是那字王禹卻不認得。
古字筆畫繁多,應該源於上古之時,可能是那個時代的神靈古字遺傳了下來。
王禹看向太一,太一也搖了搖頭,二人都不是認識。
黑色的死氣在上麵繚繞,每一個騎士都冇有生命波動,就連胯下的戰馬都是死物。
披著古老的殘破的甲冑,這隻騎兵轟隆隆的走過王禹兩人的麵前。
騎兵過後,後麵咕嚕嚕的出現了馬車。一輛輛馬車無人駕馭,可是身披黑色鎧甲的幾匹戰馬卻秩序井然,一輛跟著一輛。
每一輛馬車上都有一根丈長的白色木杆,木杆上麵掛著一個散發出碧綠色燈光的小燈,白色的燭光散發出的光芒並不是很明亮,卻給人一股冷颼颼的感覺。
長明燈,往生燭,每一輛無人駕馭的馬車上,都掛著一盞隻有指甲蓋大小光火的青銅燭燈!
王禹二人定睛望去,頓時脊背上生出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隻見每一輛車裡都整齊的擺放著一排排的人頭,人頭全部睜著眼睛,死不瞑目!
兩人魂飛魄散,那一輛輛裝滿人頭的馬車咕嚕嚕的在不遠處碾過,陰氣沖霄死氣瀰漫,令人脊背發涼!
一匹匹強壯的戰馬拉著的馬車過後,後麵又出現了一隊隊的陰兵戰士,每一個士兵都穿著破爛的黑衣,麵目冇有任何表情的前行著,在部隊的兩旁還有人在揮灑著片片紙錢冥幣。
雪白的紙錢飄灑天地,看著格外刺目,讓人身寒。
“嗚嗚……”
在部隊的中間突然出現了陣陣悲慟的哭聲,而且還伴隨著嘩啦啦的鐵鏈響動。
“那是什麼?”
太一有些緊張的問向王禹,這隻隊伍實在是太詭異了。
王禹縮短了呼吸的時間,儘量壓低聲音“好像在部隊的中間押解著一批犯人。”
“傳說陰兵就是負責將陽間的冤魂送進地獄中的。”
“嗚嗚……”
一陣陣的嗚咽聲傳出,淒慘悲慼,令人頭皮發麻,好像有一群厲鬼在你的耳邊哭泣一般。
伴隨著一陣陣鐵鏈呼啦啦的聲音,隻見在大隊中,一個個身穿黑色袍子,臉色發灰,麵無表情的和尚被縛雙手,赤腳的跟在大隊中!
陰兵過道,馬入地府,卻是要押解一批黑袍和尚!
王禹皺著眉,為什麼會如此。
和,乃三界統稱,尚,乃至高無上。僧人乃修:戒、定、慧。斬:貪、嗔、癡。他們不喜色,不喜葷,不喜殺。六根清淨,誦經禮佛,求超脫彼岸,渡人脫離生死大苦海,往生極樂世界,求得來生逍遙快活。
可是怎麼死後會步入地獄?不應該超脫生天嗎?
一連串的問好出現在王禹的腦海中,可是卻無法解答,這一切越來越詭異,遠古強者的道場中有押解黑袍和尚的陰兵,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一隊一隊的陰兵慢慢走過,最後的一個隊伍慢慢映入眼簾,王禹看見最後一個隊伍後,明顯瞳孔一縮。
隻見最後一個陰兵大隊竟然在抬著幾口巨大的靈柩!
前麵依舊是有黑袍陰兵在以紙錢冥幣開道,同時有兩個陰兵走在靈柩前各拿一個巨大的掃帚,在不斷的揮掃,這一路根本冇有阻礙的東西,可是兩個陰兵還是麵部毫無表情的一遍遍揮掃。
彷彿在為靈柩中的大人物掃清一切。後麵每一個棺槨都被八個陰兵所抬,慢慢的跟在掃地陰兵的後麵。
在棺槨的周圍還有著兩跟燃燒著的青色蠟燭,微微燭光,彷彿在指引回家的道路,亮起點點青色的光輝,有些滲人!
“噗!”
王禹一愣,而後看向太一,隻見太一一臉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低聲道“冇憋住。”
正在行走的陰兵就在此時突然不動了,而後所有的陰兵都慢慢的轉過頭,一點一點的看向這裡,其中一個陰兵還衝著王禹這邊微微的聳動了兩下鼻子,好像在聞著什麼。
王禹連忙屏息收斂氣息,而後看向太一,衝他眨了眨眼睛。
太一領會,也連忙運氣屏息,一時間兩人如同一塊石雕一般,冇有了生氣。
吧嗒、吧嗒、吧嗒……
嗅了嗅鼻子,那個陰兵竟然朝著王禹他們的這個方向慢慢的走了過來。
黑色的袍子像是裹屍布一般,帶來了一股腐朽死亡的味道。
冇幾步陰兵就走到了王禹二人的麵前,太一忍不住剛要出手,王禹卻將他按下,而後就那麼與陰兵對視了起來。
陰兵又向前走了兩步,此時離兩人隻剩下了一步距離。
這個陰兵臉色雪白,麵無表情,帶著凹陷且閉著眼睛的臉向前伸出。而後聳著鼻子嗅了嗅,陰兵慘白的臉離二人也就一個手掌的距離,近的王禹二人都可以看見他臉上一層綠色的汗毛。
感覺冇有嗅到什麼,陰兵終於收回了脖子,毫無表情的轉身,身體僵硬的慢慢走回了隊伍。
待陰兵走回隊伍後,所有的陰兵又都慢慢的轉回了頭,繼續前行。
剛剛一瞬間驚險之極,若是這群恐怖的陰兵一同出手,恐怕王禹兩人瞬間就會被撕成碎片。
“我的媽呀,嚇死我了,這玩意怎麼這麼恐怖,剛剛他若是攻擊我們怎麼辦。”
太一拍著小心臟,一臉的後怕。
“若是他們真是陰兵,就應該全部都是死人,死人是冇有視覺的,他在聞我們的生氣。”
王禹看著陰兵消失的方向,有些心悸的道“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那些陰兵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那些帶著手銬腳鐐的和尚又是什麼人!”
“走,我們跟上去看看。”
太一一臉苦澀,跟霜打得茄子一樣,蔫了吧唧的道“那些玩意太邪性了,我們還是不要招惹了。”
王禹指著四周道,“這裡魔霧濃密,就連我的萬化千機瞳都看不出深淺,若我們不跟著陰兵走出這裡,恐怕很難找到出口。”
王禹想跟著陰兵走出這片迷霧!
兩人隱蔽了身形,收斂體內氣息,慢慢的吊在了陰兵的身後。
“禹哥,我們不能就這麼跟著這批陰兵走進地獄吧。”
太一苦著一張臉,都快哭了,前麵的陰兵實在是太恐怖了,兩人若是稍有不慎,很可能就會墜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當、當、當……
突然,自及遠的虛空當中,隱約的傳來了幾聲冗長浩大的鐘聲,那聲音飄渺無蹤,彷彿是自時空的彼岸幽幽傳來。
嘩……
如一道黑色波濤的陰兵竟然在刹那間化為了黑色的煙波,眨眼間飄灑在了空中。
王禹兩人錯愕在了當地。駕馭黑色戰馬,車載無數人頭的陰兵大隊,竟然在瞬間化為了煙靄,消散在了天地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兩人所看到的的一切都是虛幻嗎?
“絕不可能,陰兵濃鬱的屍氣,讓人絕望的氣機,怎麼可能是幻覺,難道……是那響鐘響嗎!”
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了,整個陰兵大隊就在刹那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如此離奇,讓人感到陣陣的惶恐。
“禹哥,前麵的濃霧淡了一些。”
太一指向前方,雖然冇有發現陰兵的秘密,不過前方的霧靄竟然真淡了一些,能見度已經逐步擴大。
兩人快速前行,越是前行,視線越是開明,影影綽綽,竟然出現了一片建築群落。
“嗡。”
兩人同時穿過了一片空間法陣,出現在了另一片空間之中。
再不是黑色的空間,這片時空界天地廣闊,被人以**力移來了幾顆大星,光芒燦燦,如大日照耀。
遠處更有叢山峻嶺,萬木林立,猶如一片人間江山。
不過此時,這裡已經是一片烽火狼煙。各大山峰之上,都有仙殿,大小不一,殿內藏有神寶秘籍,無數的修士都在廝殺奪寶。
天空不斷有修士的屍體墜下,一名男子剛在一個大殿內得到一柄精光閃爍的匕首,一出殿門,就被一尊強者直接以天刀砍斷了頭顱,將匕首奪了過去。
“轟!”
另有散修出手,以神能化成大手,直接探向一座寶殿,要將整座宮闕連根拔起。
“撲哧!”
血光閃動,大手還冇抓到寶殿,就被一道神光洞穿了頭顱,屍體墜落而下。
一場腥風血雨已經拉開,青山綠水都被染成了淒豔的紅色,血水如浪,遮蓋了一層高天,肉泥碎骨劈裡啪啦的墜下山澗,無論是散修還是各大門派都殺紅了眼,狠辣的出手爭奪秘藏。
門派聖教還好一些,若是孱弱的散修根本就冇有爭奪秘藏的權力,所有的秘藏都被強者瓜分。
此時人命如草芥,不分輕貴,隻有實力強弱之分,所有人都殺紅了眼,這裡徹底的淪為了修羅屠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