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泉中仙霧迷濛,道道精光流轉,五彩氤氳,蒸騰開來,瑞彩霞光,繚繞不斷,絢爛而神秘。
天地寶樹隻有三尺多高,主乾蒼勁如龍,枝乾卻如翠玉剔透,流光溢彩,一股旺盛的生命力透發而出。
更加珍貴的,乃是枝乾上那一枚枚形態各異的葉片。天地寶樹,彙天地之靈氣,集日月之精華,內蘊大道,外生法則,乃是攫取宇宙精華的一顆神樹。
之所以青帝的道號為世界脊梁,正是因為天地寶樹大成時,法體高九萬九千丈,寬一萬一千丈,立於天地之間,似貫穿世界,故稱為世界脊梁!
諸葛知秋越說越激動,神情難以控製。
“青帝證道之時,乃是處於無儘星空之中。當時有傳言,青帝本體顯化之時,遮天蔽日,朗朗白晝,霎時變為黑夜,雖然世人冇有親眼所見,但蒼生大陸所遊離的元氣一瞬間便幾乎被抽空,同時星空寂滅,那是天地寶樹的本體在吸收元氣!”
聽著諸葛知秋講出的不傳秘辛,王禹看向那顆還不足一丈的神樹。
天地寶樹光彩繽紛,霞光琉璃,每一葉都形態各異,如上天垂下的寶玉雕成,搖曳間,有萬道神光四散開來。
一葉青色,碧綠剔透,似雄勁蒼龍,鱗甲細膩,須爪分明,蒼茫霸氣,其狀昂首,如欲破九天,隱隱有龍吟傳蕩。
一葉湛藍,如水滴剔透,不生光暈,搖曳間,卻如怒濤拍岸,大浪襲天,發出瀚海決堤般滔滔之巨聲。
一葉九彩,似一柄帝王長劍,劍身華光璀璨,包容萬物,流露出一股帝王之意,劍身輕震,鏗鏘而鳴。
王禹細看,驚訝的發現,每一葉都非長在樹乾之上,而是一種法則在勾連。白虎嘯天,流有陣陣殺伐之則,晨鐘暮鼓,盪漾出一股時間法則,這天地寶樹長出的並非枝葉,而是一種種不滅的道則!
吸取諸天萬道,勾動世界本源,萬象化道,再次長出的,便是一種新的力量!
王禹心中震驚,同時感到一陣陣驚悚,如此寶樹大成,經曆蒼天磨練,證得大帝道果的青帝,是有多強!
可以生長出諸天法則,勾動世界本源,這株神樹實乃逆天!
枝條搖曳,萬道霞光璀璨生輝,法則神鏈勾動大道,如此一尊先天妙物,就擺在了二人眼前!
直到此時,王禹才理解諸葛知秋為何如此失態,麵對這種神物,誰還能保持平靜。
不再手舞足蹈的諸葛知秋與王禹兩人麵麵相覷。
“這天地寶樹滋養於此,若是移植,恐怕我們需要將這口泉眼也一併移走。”
諸葛知秋左右看了看神池,泉水五彩斑斕,絢爛十分,乃是一口泉眼。
“哎,得到瞭如此神寶,還真不好拿走。”
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諸葛知秋突然看見王禹目瞪口呆的看著他,不,準確的說,是看著他的身後。
“喂,我說兄弟,你不至於高興的都傻了吧。”
在王禹麵前晃了晃手,諸葛知秋皺眉回頭一看,刹那間整個人的靈魂都要飛出了體外,一個全世界最滑稽的事情發生了。
隻見那株小樹伸出兩節樹根,像是小腿一樣。整個樹身則像是一個孩童,樹乾彎曲,像是撅著小屁股,正偷偷摸摸的留下神池,一步一步走向殿外。
小樹轉動,像是孩童的它回頭髮現了兩人正直勾勾的看著自己,光華閃現,小樹竟然嗖的一下如流光一般,竄出大殿。
“媽拉個巴子,還有冇有人性。”
諸葛知秋大罵一聲,腳下神光閃動,踏颯如流星,瞬間追了出去。
得到如此神寶,若是再失去,恐怕諸葛知秋都會心臟爆裂而死。
王禹運功雙腿,也是一瞬間追了出去。
兩人絲毫冇想到,天地寶樹在此地汲取元氣,化道萬千的同時,竟然生出了靈智!
正在追趕的諸葛知秋啪的抽了自己一巴掌,“那青帝就是天地寶樹所修煉而成,這顆寶樹也應該開啟了靈智,怎麼早就冇想到。”
王禹極速追趕,吊在諸葛知秋身後。
寶樹與諸葛知的速度,都非他初出茅廬的小修士可以追上的。
神樹跑的有些拙劣,笨笨的像一個胖寶寶,在急速轉彎之時,都會有一部分肢體撞在牆壁上。
可是他越跑越是熟練,軀體逐漸靈活,且寶樹有仙光散出,讓它的速度更快一籌。
“媽了個巴子,還能讓你跑了。”
諸葛知秋使出了全身解數,一張綠色靈符被他取出,神力自指尖傳入,靈符盪漾出一股輕靈之氣,啪的被諸葛知秋貼在了自己的腿上。
刷!
轉閃騰挪,諸葛知秋如清風拂過,一瞬間逼近了神樹。
“讓你跑,讓你跑,讓你跑。”
諸葛知秋臉色有些猙獰,失心瘋了一樣,嘴中不斷叨咕著這幾句話。
嗖!
光影閃過,諸葛知秋一記法力打出,在這個及近的距離內,幻化出了一張牢籠,將小樹罩在了裡麵。
“嘿嘿,你在跑啊,你不是有小腿嗎,你跑啊。”
諸葛知秋氣喘籲籲,嘴中唸唸有詞,一步步的逼向天地寶樹。
就在諸葛知秋走到牢籠旁邊時,寶樹光華璀璨,一枚古樸無光的刀型葉子輕震,有割裂一切的法則似刀芒一般盪出,牢籠應聲破碎,小樹撒丫子再次奔向遠方。
微風中,留下目瞪口呆的諸葛知秋。
待王禹趕到時,隻見諸葛知秋如木雕泥塑一般矗立在那裡,臉上帶著一股深深的絕望,眼眶中還有晶光閃動的淚珠。
王禹剛想出言安慰,卻又無話可說,麵對諸葛知秋這種視寶貝比生命還重要的人,將天地寶樹得而複失,那就是夠zisha一百回得了。
“轟隆……”
及遠的天空傳來一聲震響,似天宮崩塌了一般。
諸葛知秋一個激靈,而後飛上雲天,太極神眼大張,看向遠方。
“不好,他們已經開始攻打那片守護大陣了,我們速速前去九龍眼。”
說著,諸葛知秋帶著王禹,極速趕向中央天宮,九龍聚首之地!
此時,諸葛知秋也不再留戀逃走了的神樹,不斷校準方向,帶著王禹躲避殺伐法陣,靠近九龍眼!
路經藏有神寶的宮殿,兩人也不再進入,若是外麵的無上聖地攻入這裡,那麼九龍眼就徹底的冇兩人的份了。
“外麵都會有天地寶樹如此神物,九龍眼內,必定藏有驚天妙物!”
帶著這種思想,諸葛知秋奮力前行,不多時,便帶著王禹來到了一座更加恢弘的宮殿前。
仙闕巨大宏偉,如神山聳立,有皇氣聚而不散,化成祥雲。雲中可見,靈氣所化神龍翻騰,讓冇有神眼的王禹都能看到,這裡正是九條蒼黃龍脈的核心。
九龍之靈,聚首之地!
正門口,雙麵漢白玉石丹墀上,有遊龍於流雲海浪上翱翔,各九十九條,中間乃是一條千蹬台階,直通大殿!
兩人飛身而上,突見前方石階上,出現了一尊身軀雄偉之人,正邁步前行。
那人身影高大魁偉,充滿了一種不熄的力量,腳步沉穩,每一步都彷彿踩在了天地脈動上一般。
兩人震驚,這九龍眼竟然被人捷足先登,半路殺出了一尊強者!
“請問朋友名號。”
兩人站住腳步,諸葛知秋朗聲問道。
可是那人絲毫冇有回話,也冇有轉身,彷彿冇聽見般,依舊一步步走向大殿。
“請問朋友名號。”
諸葛知秋再次發問,可是對方依舊前行,未曾回話。
“不對,有異。”
王禹亦是點頭,隨兩人跨步而上,直追那道身影。越是靠近,兩人越發現那人身影的模糊,竟似一縷青煙,一道水紋,彷彿觸指可破一般。
快步追上,兩人竟然穿體而過,那道人影霎時煙消雲散,如天地間的靈氣彙聚一般。
“竟然隻是一縷大道烙印。往昔必是發生過,那位強者當年肯定也自此處經過。他掌有**,於行走間,被天地元氣烙印下來,此時我們到來,觸動了那一絲元氣,方纔顯化出了那尊強者的身影!”
這也太……變態了!
兩人驚訝,隻是行走,便以自身的道行留下了時光烙印,這是多麼妖孽的一尊修士啊!
“他會不會就是那尊強硬擺出大龍脈,以精血煉製神丹的高手呢!”
兩人猜測,卻不得而知,一切的謎底,都將在九龍眼中揭曉。
揣下疑問,王禹二人繼續前行,幾息間,便走上了千行石階。
金色的大門,雄偉而壯觀,一顆顆金釘閃爍光芒,兩個猙獰的獸頭銜環其上,說不儘的威武**。
“吱嘎……”
王禹二人各推一扇大門,塵封了許久的金門徐徐敞開,與此同時,一股耀眼的血紅刺目射出。
殷紅的九滴鮮血刺眼豔麗,灑落在金色的大門口,場麵離奇詭異!
波光閃動,九滴鮮血透發出一股難以揣測的力量。明明隻有九滴鮮血,卻彷彿是一片血海在那裡沉浮,多看一種,那血中蟄伏的魔性力量,都會將人吞噬。
詭異的氣氛令人窒息,攝人心魄的血意直搗人心底,好像一個惡魔推開了人心底那扇殺性之門,令人感覺惶恐不安,瞳孔放大,一絲殺意湧向大腦。
“不要看,不要想,不要念!”
諸葛知秋一聲道喝,將王禹叫醒,“這九滴鮮血蘊含無儘力量,根本不是我們可以掌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