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前想後,還是覺得放在作品相關裡比較好。
雲蒸霞蔚,仙光繚繞,一片浩瀚壯闊的雄關漂浮在無儘的白雲當中,巍峨的天宮,宏偉的仙闕,如同一尊尊自遠古走來的巨人,矗立在天地儘頭,霞光沖霄,瑞彩翻滾,百二天宮壯麗驚人!
仙闕連綿不絕,雄偉浩瀚,其上金光萬道,瑞氣千條,如夢幻仙境一般。
雄關正‘門’碧沉沉,細看乃是琉璃造就,明幌幌,兩邊是寶‘玉’雕成,麵向南方,兩邊矗立著數萬員鎮天元帥雕像,一員員頂天靠柱,持銑擁旄,四下列千百數金甲神人,一個個執戟懸鞭,持刀仗劍,威武霸氣!
‘門’側幾根巨柱,如同擎天之山,上纏繞著金鱗耀日赤須龍,又有幾座長橋,伸向關內,橋上盤旋著彩羽淩空丹頂鳳,金光閃耀,碧霧‘蒙’‘蒙’,豪華奢侈,讓人讚歎!
滿目天宮,宮脊吞金穩獸,遍地寶殿,殿柱列‘玉’麒麟,金釘攢‘玉’戶,綵鳳舞朱‘門’,複道迴廊內,更是處處玲瓏剔透,三簷四簇,層層龍鳳翱翔!
這簡直就是天上宮闕,無上大帝的仙居!
被稱為天下第一神關,也不為怪!
可是神關前,卻截然相反,墨雲翻滾,天地無光,日月不顯,隻有無儘的黑暗籠罩而下,如同死亡的幕簾垂落一般,陣陣森然恐怖的氣息瀰漫於天地間。
神關前,彷彿是一段黑暗的時代,這裡冇有一絲光芒,能照亮的,隻有那如化不開的濃墨魔雲中,咆哮而過的幾道血‘色’閃電。
延伸向神關南天‘門’的,是一條血‘色’大道,殷紅的土地彷彿被無儘的血水浸泡過一般,散發出懾人的紅光,觸目驚心!
距離宏偉壯闊的南天‘門’不遠處的血路上,斜‘插’著一塊古老滄桑,爬滿了歲月痕跡的石碑,不知石碑所留時間,但必定是經過了荒年的流淌,遺留至今。
通天!
兩個無比肅穆莊嚴的大字被寫在上麵,氣勢‘逼’人,彷彿兩座神山被烙印進石碑當中,雖然曆經千百輪迴,但是那兩個字,卻依然醒目。
這竟然是一條通天之路!
天道惶惶,芸芸蒼生窮儘一生去追逐的天道,竟然就在這條血路的前麵,難道那恢弘巍峨的仙宮,正是真仙的所在之地嗎?!
知天易,逆天難,踏天路,數萬年!
一石碑,兩麵字,在這塊石碑的後麵,竟然被人寫下了一排血字!
血字雄渾壯美,遒勁如龍,似天刀一般鏗鏘有力,一股不滅的戰意在上麵徘徊‘激’‘蕩’,似有一位曾經血域,叱吒風雲的人傑,頂天立地的站在石碑之上,目光蒼茫的看著眼前這座彷彿無法逾越的神關!
這是一種怎樣的情緒?
藐視生死!
不惜數萬年的光‘陰’,以血為路,持戰劍,踏九天,為追求,寧血灑天路!
這不知儘頭的血路,在這塊石碑的襯托下,顯得更加的刺目,難道那血,都是踏天路之人所流嗎?
“轟隆!”
無儘漆黑的鉛雲中,傳來了震天的巨響,彷彿擎天之柱被推倒了一般,又似一扇阻隔著人間與天道之間的大‘門’被生生砸開,讓人心驚膽戰!
那一響之後,日月無光,如同黑暗年代的世界裡,再次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無一點生命跡象。
“吧嗒、吧嗒、吧嗒”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在這條殷紅的血路上,竟然響起了一串腳步聲,步伐沉穩有力,每一步都彷彿踩在了天地律動上,無儘的黑暗當中,在此時亮起了光芒!
有五彩神光照耀天地,如同神鳳翱翔九天,燦爛炫目,那極儘的光芒,打破了這壓抑人心的暗世,在如大‘浪’翻滾的黑雲當中,照耀出一片天地!
有一批人,走上了這條通天之路!
神光沖霄,氤氳升騰,一種讓人心悸的力量如‘潮’汐一般拍打著這條古路,恐怖的威壓自這批人的身上浩‘蕩’而出,幾十人雖然冇有刻意放出,但是那種強大的氣息,卻彷彿一片亙古永存的世界,永遠都不會熄滅!
這是一批實力強大到無法揣測的修者,他們走上了通天,亦可稱為逆天的血路!
仙光滿布,彩霞遮空,這批人雖然實力通玄,但是他們卻在這條血路上走的異常認真,為首一人白髮散披在背後與前‘胸’,麵容清秀,星眸璀璨,彷彿有錦繡山河在裡麵流淌,那鋼澆鐵鑄一般的身軀彷彿一杆‘插’天神槍,強大的戰意隨著他每一步的落下,都會無止境一般的上升!
白髮男子長衣無風自動,路過那雙麵石碑時,全身的氣勢更上一層樓,彷彿要捅破這永無光明的黑暗天。
神關巍峨,氣勢恢宏,一道道不可磨滅的神環將之籠罩,似一層不可突破的天,橫在這一批人的麵前,阻擋住了他們的步伐。
走到這座雄關前,方能看見,在巨大的南天‘門’下,無儘的血路儘頭,有森白的碎骨,隱冇在血土中,而那氣勢迫人,雄渾巍峨,流動著亙古不變恐怖氣機的百刃城牆上,也被濺上了刺目的血水,同時那一道道猙獰的劃痕,也靜悄悄的講述著,曾經這裡,發生過驚天動地的大戰!
“阿彌陀佛,這扇雄關,就先由本僧來敲‘門’吧!”
這批走到了雄關前的修士中,一位全身沐浴金‘色’佛光,身穿金紅‘色’袈裟,赤足而行,卻有金蓮伴生的僧人走出,看著前方遙遙無儘的雄關說道。
僧人十分年輕,皮膚白皙晶瑩,彷彿是一位剛剛入世的純淨少年,可是其眉心一點金‘色’光芒,看一眼,卻可以讓人感到一世的佛法。
“先有佛法後有天,‘混’元無極還在前。今年才活十八歲,一個‘混’沌為一年”
僧人一邊口誦佛偈,一邊走向雄關。
少年樣子的僧人若是此言傳出,必會震驚世人!
何為‘混’沌?五十六億年為一個量劫,屆時,天地生滅,四億八千萬個量劫為無量量劫,天地重歸‘混’沌,故一個無量量劫,才為一‘混’沌,難道這個少年僧人,已經經曆了十八次天地破滅,宇宙重生嗎?!
“慢,我為末世法者,這第一關,就由我來推開吧!”
白髮男子此時出言阻止了僧人的前行,一步踏向雄偉天關,要以一人之力,推開這阻止眾人前行的第一天關!
少年僧人冇有再次言語,微微頜首,便退回了隊伍。
“轟!”
無儘的血氣爆發開來,好像‘潮’汐一般洶湧澎湃,強大的氣勢如同太古魔龍一般扶搖直上三萬裡,若是男子剛剛如同神槍一般,那麼此時的男子便是一柄剛剛出鞘的絕世寶劍,鋒利無雙!
男子眼眸中‘激’‘射’出兩道彷彿實質‘性’的寒芒,震得虛空“哢哢”作響,一頭雪白長髮狂‘亂’的舞動,似一尊掙脫地獄枷鎖的魔神迴歸。
“吼!”
男子怒吼,聲動九霄,喝動山河,虛空轟轟作響,彷彿要將那無儘天宇中的大星都吼落下來,三界六道無不在傳‘蕩’這聲怒吼,震驚天下。
天地霎時變得血紅,一個血水滔天,白骨累累的煉獄世界出現在男子的周身,血‘色’世界彷彿是殺戮眾生造成,屍身成山,血海無儘,億萬白骨沉浮其中,一道道黑‘色’的殺孽氣息,纏繞在了男子的身上。
他,彷彿一尊蓋世凶主,帶著冇有絲毫感情的眸子,看向神關!
殺氣瀰漫,血氣,男子睥睨八荒,身主血‘色’煉獄中央,俯瞰天關,冇有一絲懼意!
神關沸騰,剛剛還莊嚴肅穆的天關此時神威洶湧,無儘的仙光散發而出,如同綻放的百‘花’,五彩繽紛,一股神聖不可侵犯的力量回‘蕩’在天關的周圍,彷彿一尊沉睡的仙王在慢慢覺醒,雖不見修士走出,但卻危險之極!
一種可以毀滅世界的力量蔓延而出,慢慢的籠罩了這片天地,彷彿連世界都感到了危險,在輕輕顫抖。
隨著這股力量的蔓延,平靜的世界瞬間沸騰,如同一鍋開水,無儘的毀滅神光自神關中衝出,男子還未出手,卻已經‘激’起了神關的保護力量,並且開始反擊!
一道巨大的虛空裂穀被神關的力量震開,那股恐怖的力量直擊白髮男子。
“殺一是為罪,屠萬是為雄!這世萬劫不沾身,誰敢與我一戰!”
男子眼眸冰冷,如同萬古不化的冰山,看向那神關時,不帶一絲人類的‘色’彩,隨著他這聲怒喝,黑‘色’的殺氣鋪麵釋放,如怒濤一般淹向神關,那道毀滅的力量直接被白髮男子透發出的殺氣所擊潰。
男子一步踏前,天崩地裂,無儘的血光籠罩釋放,極儘全力的一拳轟出,一道充塞整片空間的拳光如怒海翻滾,貫穿瞭如月,打向雄關大‘門’。
“轟”
那巍峨雄偉,氣勢‘逼’人的南天‘門’竟被男子這一拳打得粉碎,‘露’出了通向後麵的道路。
但是與此同時,神關中那一直似沉睡的氣息也越發的強大,澎湃的力量醞釀到了爆發的邊緣,一尊絕世強者就要自裡麵踏出。
“是你?敢與我大戰三萬回合否!”
威嚴的聲音自神關中傳出,那覺醒的強者竟然認識白髮男子。
“我這輩子就從未與人戰過三千回合!”
男子強勢霸道,竟然絲毫不懼城內那尊絕世強者。
“你們繼續前進,我速速就來!”
白髮男子冇回頭,渾身血環籠罩,如彗星般,殺進城中。
餘下的強者也冇有什麼言語,一個個默默點頭,而後順著白髮男子打出的通道,繼續前行。
神關中,有毀滅世界的力量在,無儘的血光如同一隻血‘色’大鵬在橫擊高天,白髮男子已經與那神秘的強者大戰在了一起!
如此強勢的白髮男子竟然冇有第一時間擊殺對手,可想而知,城中強者亦是多麼的恐怖!
順著血‘色’道路,不時可以看見一尊尊麵朝前方的骨骸在安靜的躺著,這些人生前必定為驚‘豔’九天的無上人傑,就算死去了無儘歲月,那白骨依然熠熠生輝,如埋冇紅塵的瑰寶,放‘射’出璀璨的光輝。
“阿彌陀佛”
年輕和尚口誦佛號,似心有不忍。
“不打破三十三層天關,他們永遠不會安息”
和尚身後,一名神‘色’冷漠的男子冷聲說道,他臉部輪廓剛毅,似刀削斧刻一般,眸中似有不滅的光芒在閃爍,一種鋒利的氣息揮灑而出,彷彿一尊不敬天不拜地,遠走世界角落的孤獨刀客。
說罷,男子看向不遠處。在血路的儘頭,再次出現了一座恢弘的神關!
神關不為一,難道真如男子所言,如此神關,會有三十三層?!
“這關,我來”
男子話語不多,幾步走向天關,而後眸中那不滅的光芒越發的強盛,彷彿一**日在他的眸中運行。
“鏗鏘”
虛空震動,如同神鳳展羽,鏗鏘作響,隨著男子眼中神光的爆‘射’,虛空龜裂,一種刺破肌膚的鋒利氣息似大‘浪’拍涯一般席捲而出,男子右眼中,真的‘射’出了一**日,那刺目的白光削弱後,一柄亮白戰刀熠熠生輝,如開天辟地前的第一縷曦光,刀體晶瑩,光束璀璨無比,震懾人心,刀氣如海般擴散,震動了整片世界。
那鋒利的氣息鋪天蓋地的席捲開來,男子的道,全部寄托在了這柄戰刀當中!
戰刀懸在男子的頭上,刀刃就像壁立千丈的斷崖,崇高而巍峨,一種道韻在亮白的戰刀上‘蕩’漾。
“螻蟻怎敢冒犯天國神威!”
突然神關湧起滔天的光火,絢爛奪目,同時無上的威壓洶湧而出,一個莊嚴宏大的聲音擴散天地。
“人生來為贏,而非為輸,殺你,便是我嬴!”
男子有如天狼嘯月,整個人釋放出無量光,熾盛如陽,像是‘混’沌淹冇了乾坤,無量神能沸騰,而後單手取刀,一股割裂一切的氣息噴薄而出,大道斷裂,天宇支離破碎,男子馭戰刀,橫斬山河!
萬丈刀氣如淵如海,吞併八荒,囊括四海,似黑夜降臨,一刀之下,將整座神關都籠罩在內!
這一刀,斬開了天地,‘洞’穿了大道,如大日般照破山河!
神關搖晃,數座仙闕刹那間化為飛灰,同時一道怒吼自神關內響起,有驚天強者要破關而出。
“離去!”
男子持刀,煥發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戰力。
一刀在手,天下我有!
如白髮男子一般,他亦要獨戰一城,為這批走於通天路的大戰士,打出一條血路。
剩餘之人,冇有多言,走上這條路,他們都已做好準備,若生不灑脫,死又何妨!
三十三層天關,如同三十三層高天一般,橫在這批人的前麵,血路漫漫,卻彷彿冇有儘頭,每一關都要留下一尊蓋世人傑來打通,很可能這裡就會成為他們的墓,如那些死了還是會麵朝天關,彷彿想要親眼看到有人打通三十三層天關的先輩們!
鐵與血的碰撞,來‘激’發那終會熄滅的生命之火,冇有人知道後果,亦冇有人在乎生死,雖目的不同,但是他們卻相聚在了通天路。
要靠雙手,打出一片朗朗青天!
九乃數之大極,第九天關守護者十分強大,撕裂山河,腳踏八荒,這是一尊蓋世凶魔!
“撲哧”
血‘花’翻滾,當那‘混’世大魔的右手‘洞’穿這名叩關修士的‘胸’口時,這名安靜的男子腦海中卻想起那星光燦爛的夜晚,有一個身穿淡紫‘色’碎‘花’長裙,留著長髮坐在山坡‘花’叢中,名叫阿秀的‘女’子,曾經問過他的話“你為什麼要變強?”
“我要為你,守護這個蒼生世界!”
男子嘴角帶起一抹弧度,眼中卻是無儘的留戀。
“待到山‘花’爛漫時,她在叢中笑”
整天血路,再次沸騰,沖天的神芒,毀滅世界的力量‘交’錯,這裡彷彿是一片滅世的戰場!
每一尊‘交’手的強者,都是這個世間最強之人!
鮮血與生命在這一刻彷彿不再重要,為了心中的美好,捅了這天,又如何?
不可追溯的遙遠時空當中,好像有誰在淺淺的低‘吟’:
“守淨土,誰人當,捨身肝膽,裹屍戰場。望一戰,山河從此無人敢犯。揮長劍,殺氣‘蕩’,萬千殺孽,冤魂怎殤。征天路,卻願為兒‘女’情長。這一首,願在黃泉路上唱……”
不知道過了多久,雄壯的三十三天關外,七名渾身浴血的人傑遙望神關,這一批走在通天之路的強者,此時唯剩幾人,第一關便以血‘色’世界推開天關大‘門’的白髮男子正在其中,此時的他,早已渾身是傷,不過那脊梁依如神槍般筆直,目光堅毅。
“看來他們是不能趕來了”
那以‘混’沌為年歲的年輕和尚,此時也在此列,視殺為戒的他,也早已被鮮血濺了一身。
“隻有在下一世,去接引他們了”
此時,那白髮男子望向虛空,而後全身騰起大片的耀光,如同一顆噴薄而出的烈日,在其頭頂突然模糊的出現了另一片世界,這是一片凡塵世界,上有商官,下有走卒,紅塵大千在裡麵體現。
白髮男子雙眼‘射’出兩道神光,而後大手探出,竟然自裡麵拘出一道人影,這是一道如水紋般不可被看清的人影,白髮男子輕輕在這人影的頭上一抹,而後將其擲出了這片世界。
“可以了!”
男子回過頭來,眼神再次變得冰冷,全身騰起了一百零八道血環,將之襯托的如同自十八層地獄爬出的阿修羅一般。
“阿彌陀佛”
年輕和尚輕聲宣佛號,而後全身金光大方,一尊萬丈高的耀眼金身佛像盤坐在十二品青蓮上,出現在了他的背後。
虛空響起億萬佛子誦經之聲,天‘花’墜落,地湧甘‘露’,梵音大作間,鐘、鼓、鈴、鐃、鈸、鑼、海螺、骨號、銅號、銀號、嗩呐等法器在空中‘交’織而出。
另一邊,一位披著黑‘色’鬥篷的男子氣息暴漲,恐怖的神威排山倒海般洶湧而出,使整個世界都在搖晃,有三千世界在他的腳下出現,又有地火水風四輪在其頭頂旋轉。
他,一人鎮住了整片世界!
剩餘的七人,全部看向那最後一座神關,真正的決戰,來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