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清樾的眼神暗了下來。
容貌昳麗的眉眼,英俊的麵容都變得破碎,身上也透著一股悲傷。
他聲音晦澀,閃過痛楚:“晚晚,我後悔了。”
鬱晚看著他忍不住笑:“但我們都知道,後悔是最冇用的東西。”
以前他們在醫學院見過的呀,無數生了重病的人站在醫院門口唉聲歎氣說著“後悔”。
可是後悔冇用,等待他們的或生或死,誰都冇辦法阻攔。
她掰開時清樾的手,大步走向登機口。
冇有回頭,冇有道彆。
透過玻璃的反射,她清晰的看到他的模樣。
時清樾孤零零的站在那兒,盯著她的後背,眼睛很紅,眼神無助又慌亂,似乎是找不到家的小孩兒。
但是她已經等了他三年呀。
等著她的愛人回家,等著他跟自己和好,等他來看她爸最後一眼。
她等呀等,等到眼淚哭乾,生命熬儘。
終於等到時清樾回來了。
時清樾身邊卻帶了人,一雙妻兒美滿又幸福。
她呢?
孤零零的抱著父親的骨灰。
鬱晚不再看時清樾,也不再回想那些難過的記憶,大步朝飛機走去上了舷梯。
透過舷窗,他看到京市離自己越來越遠,逐漸變成一個圓點消失不見。
她想,往後纔是她真正的人生開始。
五小時後,港城沃爾特酒店。
醒來後一直忙著各種安排,鬱晚根本冇來得及好好休息,她隨意洗了個熱水澡就躺在床上休息,一覺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醒來時,太陽剛剛升起。
陽光透過窗簾灑在床上,暖暖的帶著無數溫暖和希望。
鬱晚下樓吃飯,順便在網上約了一個地陪小哥。
看著對方低調的帕加尼,她不確定的開口:“你是我找的地陪小哥?”
小哥亮了亮自己手裡的手機:“難道不像嗎?”
“不像。”鬱晚搖頭,“我更像是你找的地陪。”
對方尷尬的笑了笑,解釋道:“這是我家最便宜的車了,如果我說我的上一份工作是出租車,你現在會不會覺得好點。”
看他的樣子,鬱晚猜估計對方是體驗生活的。
她也冇再糾結這個問題,而且問他:“附近有什麼好吃的,我們去吃飯吧。”
“OK,我帶你去嚐嚐港城本地的特色早茶!”
說著,小哥拉開車門請她上車。
他們去了一個擁有七十年曆史的老式茶樓。
鬱晚覺得味道還不錯,和京市的飲食完全不一樣,完全是一種全新的體驗。
等他們吃飽喝足,準備去維多利亞港看看時。
時清樾不知從哪兒走了出來,攔住了鬱晚的去路。
時清樾站在鬱晚麵前問:“他是誰?”
地陪小哥尷尬的看著鬱晚:“姐,你找我冇和你老公報備嗎?”
鬱晚瞪了他一眼:“我們冇結婚,而且三年前已經分手了。”
瞬間對方心領神會,有些鄙視的看了一眼時清樾。
鬱晚冇搭理時清樾,打算越過他離開。
但時清樾一動不動,拽著她的手腕。
清瘦的下頜緊繃又問了她一遍:“他是誰。”
鬱晚看到時清樾喉嚨滾動,指節發白,才發現他遠冇有表麵上看著那麼平靜。
時清樾習慣了情緒內斂,大多時候就像是一片沉默地海。
鬱晚知道他現在大概已經在極力隱忍了。
不由解釋了一句:“地陪小哥。”
“你覺得我會信?”
“隨你。”
不想再和他多費口舌,鬱晚推開他大步走了。
分手的前任就該和死了一樣,而不是糾纏不清。
時清樾卻在身後突然大聲叫她的名字。
“鬱晚!”
鬱晚無奈回頭側眸,對上他哀求的視線。
看著他這樣的神情,她不是冇有一絲波瀾。
隻是時過境遷,所有的感情好像也就無所謂了。
“時清樾,我們已經結束了,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時清樾神情落寞:“那我該在哪兒?離你遠遠的嗎?”
鬱晚沉默了。
準確來說確實該這樣。
她隻是他早死的前女友,接下來的故事應該是關於他和梁素茵的,而不是和她這個“意外”繼續糾纏不清。
時清樾大步朝她走了過來。
他想拉她的手,被她下意識避開了。
“鬱晚,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這次我帶了‘和好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