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雲居 第4章 初入練氣

引氣入體的那一刻，落塵感覺自己像是推開了一扇從未察覺的門。

門後是一個全新的世界。

他能感覺到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形的力量——那是靈氣，以前他隻是一個普通人，對靈氣毫無感知。但現在，隨著第一縷靈氣納入丹田，他的感官彷彿被打開了。

洞外的風聲、蟲鳴、樹葉摩擦的沙沙聲，全都變得清晰起來。他甚至能聞到空氣中不同氣味的層次——泥土的潮濕、藤蔓的青澀、遠處山澗傳來的水汽。

落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狂喜，繼續按照《長春功》的指引運轉靈力。

新入體的靈力微弱得像一根蠶絲，在經脈中緩緩流動。每經過一個穴位，那根“絲線”就粗壯一分，光亮一分。靈力在體內循環一圈後回到丹田，在那裡沉澱、凝聚，化作一滴肉眼不可見的靈力氣旋。

一圈，兩圈，三圈……

落塵不知道運轉了多少圈，直到丹田中的氣旋從針尖大小變成了米粒大小，他才緩緩收功，睜開雙眼。

靈燈已經滅了，但山洞裡並不黑暗——他的眼睛適應了黑暗，甚至能看清洞壁上細小的裂紋和藤蔓的紋理。

“這就是修仙者的感知嗎？”落塵喃喃自語，心中滿是新奇。

他催動掌心的殘碑紋路，檢視自己的麵板：

【宿主：落塵】

【修為：練氣一層】

【靈根：偽靈根（五行俱全，平均純度約15%）】

【已偷取天賦：氣血（低階）、後腿爆發（低階）】

【可偷取天賦槽位：13（已用2）】

修為那一欄，從“無”變成了“練氣一層”。

雖然隻是最基礎的入門，但這意味著他真正踏上了修仙之路。偽靈根又如何？修煉速度慢又如何？他有偷天碑，他可以偷！

落塵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在山洞裡坐了一整夜，身體有些僵硬，但精神卻出奇的好。靈力在體內流轉，帶走了疲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輕盈和充實感。

他走出山洞，天已經大亮。

陽光透過樹冠灑下來，林間瀰漫著晨霧，空氣中帶著草木的清香。落塵深深吸了一口氣，感覺整個人都煥然一新。

“該回家了。”他背上揹簍，沿著山路往山下走。

走出冇多遠，落塵突然停下了腳步。

前方不遠處，有一個微弱的天賦光點。他催動光霧看去——

【目標：一階妖獸·青紋蛇（幼年）】

【可偷取天賦：毒牙（低階）、體溫感知（低階）、蛻皮再生（極低）】

【偷取成功率：高】

【神魂力消耗：低】

一條手指粗的小青蛇盤踞在路邊的石頭上，正在曬太陽。它似乎感知到了落塵的接近，抬起頭，吐出細長的信子，卻冇有逃跑的意思。

落塵盯著“蛻皮再生”這個天賦，心中一動。

蛻皮再生——蛇類妖獸特有的天賦，可以在受傷後通過蛻皮來修複傷勢，甚至斷肢重生。雖然這條幼蛇的蛻皮再生天賦等級隻有“極低”，但哪怕隻有一丁點效果，也是保命的好東西。

他現在有三個天賦槽，已經用了兩個。第三個槽位一直空著，就是在等合適的天賦。

“就它了。”

落塵蹲下身，從揹簍裡摸出一根細樹枝，輕輕碰了碰青紋蛇的身體。青紋蛇受驚，張口咬住了樹枝——毒牙刺入木頭，留下一絲透明的毒液。

落塵將沾有毒液的樹枝貼在掌心紋路上。

嗡——

一股冰涼的細流從掌心湧入，不同於氣血天賦的溫熱和後腿爆發的彈跳感，這股涼意像是一條蛇，沿著他的脊椎遊走，最終盤踞在後腰的命門穴附近。

【偷取成功！獲得天賦：蛻皮再生（極低）】

【效果：傷勢恢複速度 3%，皮膚韌性 2%，可緩慢修複輕微損傷。】

【當前天賦槽位已滿。】

落塵活動了一下身體，冇有明顯的感覺。極低等級的天賦效果確實微乎其微，但聊勝於無。更何況，等他以後偷到更高等級的蛻皮再生天賦，這個極低級的可以捨棄掉。

他繼續往山下走，一邊走一邊熟悉體內靈力的運轉。

《長春功》是木屬性功法，特點是溫和綿長，靈力恢複速度快，適合長時間修煉。但缺點是攻擊性弱，戰鬥能力不足。落塵對此並不在意——他現在最需要的不是戰鬥力，而是儘快提升修為。

至於戰鬥……等以後偷幾個戰鬥天賦就行了。

回到家時，母親正在院子裡晾衣服。看到落塵回來，她鬆了口氣：“昨晚去哪兒了？一宿冇回來，我和你爹擔心壞了。”

“在鎮上幫工，東家留我住了一晚。”落塵把揹簍放下，裡麵放了幾株從山上采的普通草藥做掩護。

母親冇有多問，轉身去灶台端了一碗粥出來：“快吃吧，餓壞了吧？”

落塵接過碗，喝了一口，感覺今天的粥格外香。也許是因為心境變了——以前他是凡人之身，喝粥是為了活命；現在他是修士，喝粥隻是為了果腹。

吃完飯，落塵回到自己的小屋，把門關上。

他從懷裡掏出那本《長春功》，繼續研讀後麵的內容。引氣入體隻是第一步，接下來要做的是穩固練氣一層，然後向練氣二層衝擊。

《長春功》一共九層，對應練氣期九個境界。每一層都有對應的靈力運轉路線和修煉要點。落塵一頁一頁地翻看，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反覆讀幾遍，直到完全理解。

“修煉之路，一步一個腳印，急不得。”他合上冊子，盤腿坐好，開始運轉靈力。

靈力在經脈中緩緩流動，每循環一圈，丹田中的氣旋就壯大一絲。這個過程極其緩慢，就像用一杯水去填滿一個池塘。

落塵不著急。

他早就知道偽靈根修煉慢，所以心態反而比那些天才更平和。天才們修煉一日千裡，一旦遇到瓶頸就會急躁；而他，早就習慣了慢。

一個時辰後，落塵收功，睜開眼。

靈力增長微乎其微，按照這個速度，大概需要三個月才能突破到練氣二層。這還是在他有“氣血”天賦加持的情況下——氣血天賦提升了5%的體力恢複速度，間接也讓修煉時的耐力更強一些。

“太慢了。”落塵皺了皺眉。

三個月練氣二層，一年練氣三四層，等他修煉到練氣九層，黃花菜都涼了。

必須想辦法偷取靈根天賦。

靈根是修煉的根基。靈根品質越高，吸收靈氣的速度越快，修煉效率就越高。他現在是偽靈根，平均純度隻有15%，如果能偷到一個天靈根或者地靈根，修煉速度至少能提升十倍！

但靈根天賦不是想偷就能偷的。

首先，擁有高品質靈根的人大多是宗門的天才弟子，身邊有強者保護，他一個練氣一層的散修根本冇機會接觸。其次，偷取靈根需要接觸目標——血液、貼身物品或者神魂碰撞，每一種都風險極高。

“慢慢來，不急。”落塵隻能這樣安慰自己。

接下來的三天，落塵白天上山采藥、熟悉靈力運用，晚上躲在那個隱蔽山洞裡修煉《長春功》。

第三天夜裡，他正在運轉靈力，突然感覺丹田中的氣旋猛地一震，體積擴大了一倍！

練氣二層！

落塵驚喜地睜開眼，檢視體內狀況——靈力確實比之前渾厚了許多，經脈也被拓寬了一絲。

“三天就突破了？”他有些不敢相信。按照之前的估算，至少需要三個月，怎麼三天就突破了？

他仔細回想這三天的修煉過程，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他不是在“修煉”，而是在“適應”。

偽靈根修煉慢，指的是吸收靈氣的速度慢。但這三天，他並冇有大量吸收外界靈氣，而是在運轉體內已有的靈力，將其壓縮、提純、擴寬經脈。這是一個“適應”的過程，與靈根品質無關。

真正的瓶頸在練氣二層之後——那時候丹田中的靈力已經飽和，想要繼續提升，就必須從外界吸收大量靈氣。而吸收靈氣的速度，就取決於靈根品質了。

“也就是說，練氣二層之前，偽靈根和天靈根的差距並不大？”落塵若有所思。

那他要抓緊時間了。必須在練氣二層達到飽和之前，偷到一個更好的靈根！

第四天，落塵再次前往青石集。

這一次他冇有帶銀線芝，而是帶了幾株普通的一階靈藥，準備換一些修煉資源。更重要的是，他想打聽一下附近有冇有高品質靈根的天才，以及有冇有機會接近他們。

青石集和前幾天一樣熱鬨。落塵這次學聰明瞭，冇有去百寶閣，而是在外麵的散修攤位間穿梭，一邊看貨一邊聽周圍的談話。

“聽說了嗎？青雲宗今年的收徒大典提前了，下個月就開山門。”

“提前了？為什麼？”

“聽說是因為發現了一處上古秘境，各大宗門都在搶人，想趕在秘境開啟前多招一些好苗子。”

“切，那跟咱們散修有什麼關係？青雲宗隻收靈根資質達標的人，咱們這些歪瓜裂棗，連外門都進不去。”

“話不能這麼說，我聽說這次收徒放寬了標準，偽靈根也收，隻是要經過試煉……”

落塵心中一動。

青雲宗，就是上次拒絕他的那個宗門。如果這次收徒放寬標準，偽靈根也能參加試煉，那他就有機會混進去了！

進入宗門，意味著可以接觸到更多的修士、更多的天賦，還有係統的功法和資源。更重要的是，宗門裡一定有高品質靈根的天才弟子——他可以在暗中偷取他們的天賦！

“必須參加。”落塵在心中做出了決定。

他在坊市裡轉了一圈，用幾株靈藥換了兩顆聚氣丹——一種可以幫助練氣期修士加速修煉的丹藥。然後找了一個角落，服下一顆，開始運轉功法。

聚氣丹入腹，一股溫熱的氣流從胃部散開，融入丹田。落塵感覺靈力運轉的速度明顯加快，吸收外界靈氣的效率也比平時高了不少。

但很快他就發現一個問題——偽靈根對靈氣的“親和力”太低了。

如果說天靈根吸收靈氣的效率是100%，那他的偽靈根隻有10%左右。聚氣丹雖然提升了吸收速度，但基數太小，提升後的效果依然有限。

“就像用一個細管子吸水，管子就這麼細，再怎麼用力吸也吸不快。”落塵苦笑。

一顆聚氣丹的效果隻持續了一個時辰，靈力的增長微乎其微。

“這樣下去不行。”落塵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必須在下個月之前，偷到一個更好的靈根！”

他離開青石集，冇有直接回青牛鎮，而是往南走了十幾裡，來到一片荒廢的礦場。

這片礦場曾經出產低階靈石，後來礦脈枯竭就被廢棄了。現在這裡是散修和亡命之徒的聚集地，冇有規則，冇有秩序，弱肉強食。

落塵來這裡，是想碰碰運氣。

也許能遇到落單的高靈根修士？也許能在爭鬥中撿漏？也許……

他還冇想好具體怎麼做，就聽到礦場深處傳來一聲慘叫。

緊接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從巷道裡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後麵跟著兩個手持利刃的黑衣人。

“救命！救命啊！”那人一邊跑一邊喊，聲音淒厲。

落塵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躲在一塊大石頭後麵。

他不想多管閒事。這裡是亡命之徒的地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殘碑的光霧卻在這一刻自動展開，掃過了那個逃跑的人——

【目標：練氣四層修士】

【靈根：地靈根·水屬性（純度78%）】

【可偷取天賦：水靈根（地階）、禦水術專精（中階）、水性親和（中階）、……】

落塵的瞳孔猛地一縮！

地靈根！

純度78%的地靈根

這個逃跑的人，竟然擁有地靈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