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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是蘇晚檸第一次見許母,但許母卻是格外地大方,紅包一大疊,首飾珠寶更是送了一堆。
而這都體現著兩個字,重視。
蘇晚檸看著堆在地上的禮物,這些禮物一看就是價格不菲,而她也就犯了難。
許知遠察覺到了她的為難,主動上前,“我媽媽她很喜歡你,這些不是送給許家兒媳婦的,而是送給你蘇晚檸的,所以你不要有負擔。”
地上的禮物都是經過精心挑選的,每個都很適合蘇晚檸的年紀,足夠看出送禮者的用心。
而另一邊的霍予洲情況就冇有那麼好,當晚霍予洲就被罰跪祠堂,後背捱了整整九十九的鞭子。
但這並冇有消磨霍予洲的意誌,即便是罰跪在祠堂,他還是一心想著去見一見蘇晚檸。
在被關在祠堂的第三天,霍予洲找準時機竟然直接跑了出去,而他也不是完全冇有準備的,他打聽到蘇晚檸在國外的學業並冇有完成,這次回國也隻不過是跟著許知遠回來參加他祖父的葬禮。
而此時蘇晚檸正在通大的校園裡,她找到了導師並表達著對她的感謝。
當年要不是導師的全力幫助,她恐怕早就已經在通州發爛發臭,她甚至都冇有走出去的機會。
而麵對自己最得意的學生,導師也是滿臉欣慰,“你不用謝我,你要感謝的是你自己的,當年的事情我不過是幫了個小忙,是你靠著自己的力量從絕境中走出來的。”
蘇晚檸低頭微微一笑,兩人就這麼聊著天,漫步在通大的校園裡。
通大校園裡的學生換了一批又一批,公告欄上永遠貼著社團招新、考研輔導、校園貸警告。紙張從鮮紅褪成粉白,又被新的鮮紅覆蓋,匆匆走過的學生們的臉上或帶著稚氣未脫的稚嫩,或帶著急躁,又或帶著一種對什麼都瞭然於心的、過早的倦怠。
而在他們的身上,蘇晚檸都看到了曾經自己的影子。
春去秋來,一切都在變化。
導師突然轉頭看向身旁的蘇晚檸,“今天送你來的小夥子是你男朋友?”
蘇晚檸的臉上閃過一絲羞澀,點了點頭。
“看得出他對你很好,檸檸,祝你幸福。”
兩人簡單聊了一些後就在停車場分開了,正當蘇晚檸猶豫要不要在校園裡再逛一逛時,身後響起一個熟悉的生聲音。
“小木頭。”
蘇晚檸回頭,發現霍予洲正站在身後,他的臉上還掛著彩,右顴骨下甚至還有被毆打過後的淤青。
“我終於找到你了,小木頭。”霍予洲沉浸在久彆重逢的自我感動中,上前一把握住蘇晚檸的手,“你這些年在國外過得還好嗎?”
直到蘇晚檸一點一點將手抽開,她後退了一步,看著眼神中流淌著激動的霍予洲,嘴角扯出一抹笑容。
“霍少,你這是在演哪一齣?”
蘇晚檸的防備和她的冷笑,直接擊垮了霍予洲心中自我感動的敘事,他微微垂下了眼眸,嗓音也跟著低了好幾度。
“小木頭,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對,我是來跟你道歉的。”
“道歉?”蘇晚檸就像是聽到一個極其可笑的笑話,直接笑出了聲音,“霍少,你的道歉是什麼很值錢的東西嗎?他能換回我的損失嗎?他能彌補之前對我的傷害嗎?霍予洲,我不會接受你的道歉更不會原諒你,如果你心裡還對我有一絲絲愧疚的話,不要出現在我的麵前。”
蘇晚檸回答地是如此地乾脆利落,她直接轉身離開,絲毫冇有猶豫。
這一年的時光,蘇晚檸成長了很多,她變得更堅強也變得更果斷。
此時的霍予洲終於意識到麵前的蘇晚檸不是在他記憶中那個怯生生,時時刻刻需要等待著他來解救的蘇晚檸了。
霍予洲逐漸反應了過來,之前常規的道歉已經根本無法彌補自己的過錯。
回過神來的他快步朝著蘇晚檸離開的方向跑去,然而還冇跑出兩步就發現一對中年婦女攔住了蘇晚檸。
而那對中年婦女不是彆人,正是蘇晚檸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