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誰要做炮灰反派啊! > 5、第 5 章

誰要做炮灰反派啊! 5、第 5 章

作者:劉狗花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2-20 03:36:15

關於鳳元羲的癡病,蕭酌清聽過太多的流言。

據說,先皇後曾夢見玄鳥銜日撞入懷中,九個月後生下了鳳元羲。

他降世那天,日月同輝,彩霞漫天,欽天監卜算天象,說鳳元羲是帝星降世。

先帝大喜,當時便冊封尚在繈褓中的鳳元羲為太子。

鳳元羲亦不負眾望,非但年少早慧,還冷靜果決,群臣交口稱讚,說其有先祖遺風。

但是十年前,身體孱弱的先帝猝然殯天,留下了一封遺詔。

陛下說,子少母壯為亂國之象,他欲效法武帝,去母留子。

屆時鳳元羲不過六歲。

聖旨被秘密交給了尚為庶人的鳳伯廉。

他靠著這封聖旨策動群臣,率兵入宮,要遵照先帝遺詔,替陛下清除外戚。

皇後認定是廉王矯詔,說他手中的聖旨是假的,拒不受死。

那一夜,宮變陡生,皇後被亂劍刺死。

死不瞑目的先皇後倒在鳳元羲座下。

他高燒不退了三日,再醒來後,就忽然口不能言,再也不會說話了。

所有人都說陛下癡了。

有人說,是先皇後心懷怨恨,帶走了陛下的一魂一魄;也有人說,陛下是猝然驚懼,所以失了神智。

而小說裡的王遠也講過。

他看到鳳元羲的第一眼就說,什麼癡不癡的,這皇帝不就是自閉症嗎?

蕭酌清不懂自閉症為何物,但是他拚湊起王遠在書中的論斷,也大概明白了王遠的意思。

當時陡生異變,鳳元羲受到變故刺激,因而行為和語言都產生了障礙。

王遠當時還在心裡“吐槽”,說雖然這病能治,但就鳳元羲這古怪模樣,誰願意教啊。

的確冇人願意。

江太傅是前朝重臣,陛下得了癡病之後,他力排眾議,拱衛陛下登基,並主動攬下教導陛下的職責。

當世大儒,一字一句地重新教陛下識字說話。

可是多年以來,陛下的病情也未有寸進,頂多偶爾開口,能說兩句話而已。

此後江太傅請辭,廉王也陸續給鳳元羲安排了講官。

但在《踏王侯》裡,鳳元羲的講官們接二連三地死於非命,朝臣們漸漸談之色變,陛下讀書的事也無人再提。

書中對鳳元羲的描寫隻有寥寥數語,但那個王遠來自神奇的異世,他說能治,蕭酌清就想試試。

他起身離了席位,穿上拂雪遞來的披風。

暮春的鄴京夜風寒冷,剛出殿門,就吹徹了他身上的衣袍。

蕭酌清散了酒氣,這才意識到,偌大的宮禁縱深數裡,一個忽然失蹤的君王,要去哪裡找他?

也罷。

他迎著風,順著殿後的迴廊信步而去。

夜色中的皇城燈火輝煌,倒映在臨華池寬闊的湖麵上,樹影搖曳,影影綽綽。

風裡隱約傳來噠噠的馬蹄聲。

錯覺吧?大內禁地,誰敢在此縱馬。

但下一刻,蕭酌清聽見了一聲清晰的嘶鳴。

真有人在宮裡騎馬?

廉王一黨雖說囂張,但還從冇聽說有這樣出格犯上的舉止。

蕭酌清一時好奇,向著馬蹄聲的方向尋去。

遠處,宮燈搖曳,映照著水波盪開的湖麵。

一匹通體漆黑的高大駿馬站在湖邊,打著響鼻站在那兒刨地,馬蹄邊躺著一把斷裂的長弓。

不遠處站著兩個宮人,百無聊賴地靠在樹上,你一言我一語地交談著。

“……真不用去叫人?”

“用不著,又不是第一次。

“我怎麼看水裡冇動靜了?臨華池有一丈多深,該不會……”

“那你去吧。

陳公公就在玉堂殿。

“陳公公陪廉王殿下喝酒呢,我可不去……”

蕭酌清走近了,兩人才發現他,嚇了一跳,匆匆回過頭。

宮裡當差的都是人精,兩人的眼神上下一掃,就猜到了蕭酌清的身份。

冇穿官服,也無品秩,錦服玉帶,生了張清冷俊絕的好相貌,估計是某位家世不錯的新科進士。

“這是誰的馬?”蕭酌清問。

兩人都不願意答他的話,擺擺手驅趕道:“彆管閒事,設宴的地方不在這裡。

蕭酌清眉心微斂,看向那匹高大的黑馬。

好馬,矯健而性烈,肩部快趕上一人的身高。

冇人牽它,它就在岸邊站著,麵朝著湖水,像在等人。

蕭酌清不由得看向湖麵。

兩個內侍煩了:“冇聽見說話嗎?趕緊走,金吾衛就在那邊,小心我們……”

“嘩啦!”

忽然,平靜的湖麵猛然盪開。

冰冷的湖水濺上湖岸,將兩個內侍澆得透濕。

蕭酌清恰好站在半步之外,冇有一起變成落湯雞,卻還是被染濕了半邊衣袖。

湖水**地往下滴,他驚訝地望向湖麵。

“……陛下?”

方纔在殿上忽然消失的君王,此時單手撐著水岸,忽然就從臨華池裡冒了出來。

他墨發披散,袞服濕沉,陰鷙的眉目被水沾濕,水珠順著睫毛的臉頰向下滾落,沉黑的瞳仁彷彿冇有溫度。

湖麵上冷風吹徹,他攀在岸邊,像隻從湖裡爬出來的豔鬼。

——

蕭酌清幾乎是毫不猶豫地衝上前去,單手攏起衣袖,朝著鳳元羲伸出手。

臨華池深有丈餘,湖底暗流複雜,連荷花都種不活,皇帝就這麼沉在池裡,豈非兒戲!

一瞬間,他忽然理解了王遠為什麼最終能夠取勝。

這樣折騰,鳳元羲還能活到王遠揮師北上那日,還真是閻羅王垂青。

隻怕太祖太宗早在底下磕破了額頭,才借來陽壽,留了半條命給他與天相鬥。

蕭酌清顧不得什麼儀態,衣袍垂在池邊草木叢生的土地上,衣袖挽到了肘間,一條修長的手臂在夜色裡白得發光,手直直伸到鳳元羲眼前。

鳳元羲冇動,目光從他的手移到他臉上。

蕭酌清著急:“陛下抓住微臣,您的衣袍浸了水,若是沉入水底,就再難浮起來了!”

鳳元羲或許真有癡病,像冇聽見他說話一般,還是冇動,隻是看他。

蕭酌清隻好自己動手。

他籠袖俯身,抓住了鳳元羲攀在岸邊的手腕。

衣袍下襬垂進冰冷的湖水中,手心下的腕骨硬得像支出土地的樹根。

蕭酌清正要用力,鳳元卻忽然反過手來,將他的手腕一把握在了掌中。

冰冷的指骨堅硬有力,蕭酌清被嚇了一跳。

下一刻,鳳元羲另一隻手撐上岸邊,嘩啦一聲,翻身而起。

他身上被湖水浸透的袞服沉得像石頭,從水裡拖拽起來。

可他卻渾然不覺,一個縱身,兩步踏上池岸。

“!”

在他上岸的瞬間,蕭酌清被一陣巨大的慣力帶翻,重重往臨華池摔去。

鳳元羲握著他的手腕,將他往回一拉。

蕭酌清差點一頭撞在他的身上。

他後退抬頭,眼前正發暈,竟看見鳳元羲的另一隻手上,居然提著一隻死掉的大雁。

大雁被一支箭洞穿了雙目,垂著頭,翅膀上淅淅瀝瀝地往下淌水。

“陛下這是……”

那兩個內侍眼見糊弄不過,連忙跪下,你一言我一語地開脫罪責。

“公子看見了,是皇上射的雁掉在了湖裡,非要親自下去打撈啊!”

“是啊!奴婢們怎攔得住?是皇上任性,自己跳下水的!”

“還請公子明鑒,千萬不要亂說……”

兩個內侍一個勁地磕頭,鳳元羲像冇看見,單手放開了蕭酌清,提著大雁轉身走向他的馬。

逶迤的袞服在地上拖出一條水跡,他拔出大雁眼中的箭矢,俯身拿起斷裂的長弓,藉著月光看向斷處。

“我亂說?”

蕭酌清不愛生氣,此時也被那兩個玩忽職守的奴婢激怒了。

“你們冇長手腳,喉嚨也啞了?”他回頭質問。

“不是說金吾衛就在不遠處嗎?陛下沉在池底那麼長時間,為何遲遲不下水救人,為何一直未曾開口呼救?”

兩個內侍也冇想到,此人竟敢管宮裡的閒事,一時間答不上來,支支吾吾地:“公子何必為難我們……”

“我為難你們?便是路邊見到有人落水,也不該如此袖手旁觀,爾等職責所在,卻連陛下週全都不能護,現在倒怪我發難嗎?”

人人都覺得,有廉王攝政,這位皇上是死是活冇多緊要。

可正因如此,這天下才成了王遠之輩的囊中之物,任他草菅人命,予取予奪。

蕭酌清氣得不輕,看著這兩個蠢貨,真後悔冇能和蕭淞學兩句指爹罵孃的粗話。

兩人跪在地上不吭聲,不遠處,鳳元羲背對著他們,脫下了身上沉甸甸的袞服。

龍袍連著斷弓被他隨手丟棄,他伸手,將死雁綁在馬鞍上。

夜風掠過,蕭酌清隻是濕了衣袖,都覺得腕上冰涼一片。

他懶得再管那兩個奴婢,一把扯下身上的披風,兩步上前,雙手奉在鳳元羲麵前。

“陛下,夜風寒冷,萬請您珍重龍體!”

鳳元羲又不動了。

夜風一陣陣吹過來,蕭酌清等了一會兒,抬起頭,就看見鳳元羲又在看他,垂著眼,不知在想什麼。

……也對。

王遠說他“自閉”,或許不是空穴來風。

不過,比起鳳元羲是否真有“自閉症”,更重要的是他今晚是否會著風寒。

經過前世的夢,蕭酌清深知,他日阻止王遠奪權的關鍵,或許就在這一事一衣之上,對此,他無比慎重。

“臣失禮了。

他低頭告了聲罪,抬手抖開披風,包裹住了鳳元羲的身軀。

他肩部的骨骼又寬又硬,披風搭上去,幾乎要頂破布料支棱出來,硌得蕭酌清手疼。

他收回手,正要替鳳元羲繫帶,剛一抬眼,陡然又撞進了那雙眼中。

鳳眼的眼瞼蓋住半邊瞳仁,深冷沉黑,像夜色裡寒風凜冽的臨華池。

蕭酌清肩頭一顫。

下一瞬,他聽見了廉王朗聲大笑的聲音。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