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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水仙在一陣火燒火燎的疼痛中恢複意識。
眼皮沉重地掀開，模糊的視線裡，映入玉清那張純淨無瑕的臉。
她正坐在床邊，手裡端著一隻白瓷藥盞，柔聲說：“水仙姐姐，你醒了？快把這補藥喝了吧，你失了那麼多血，得好好補補。”
那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然而，下一秒，一股滾燙的液體就湊到了水仙乾裂的唇邊。
“唔！”
水仙猛地瞪大眼，劇烈的疼痛從嘴唇瞬間蔓延開。
她下意識地扭頭躲避，可那勺藥還是有大半潑灑在她的下巴和脖頸上。
皮肉被燙到的刺痛感尖銳無比。
皮膚上迅速泛起水泡，原本蒼白的皮膚立刻紅了一片，血泡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起。
“啊！”
水仙痛撥出聲，用儘剛剛恢複的一點力氣，猛地抬手揮開了玉清還欲湊近的藥勺。
藥盞“哐當”一聲摔在地上，漆黑的藥汁濺得到處都是。
“水仙姐姐，你你怎麼了？”
玉清被推開，踉蹌了一下，臉上瞬間佈滿了無辜和委屈。
“我隻是想餵你喝藥”
她的聲音帶著顫音，楚楚可憐。
腳步聲急促響起。
顯然是聽到了動靜的沈戮快步走了進來。
他一眼就看到摔碎的藥盞，灑落的藥汁，以及玉清那泫然欲泣、受儘委屈的模樣。
沈戮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怎麼回事！”他厲聲問道。
玉清立刻撲到沈戮身邊，拉住他的衣袖。
“將軍，不關水仙姐姐的事是我不小心，藥可能太燙了我想著趕緊讓姐姐喝藥補身子，冇注意溫度姐姐一定是太疼了，纔不小心推開我的”
她句句都在攬責任，句句卻都在坐實水仙的不識好歹。
水仙看著沈戮那毫不懷疑、滿是心疼地攬住玉清的樣子，看著他投向自己的那彷彿看一堆垃圾般的冰冷眼神，所有辯解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他知道真相嗎？
或許知道，或許不知道。
但那都不重要了。
沈戮輕輕拍著玉清的背安撫，看向水仙的眼神冇有一絲溫度。
“玉清好心照顧你，你就是這麼回報的？看來取血的教訓還不夠讓你安分。既然你不識抬舉，從今日起，冇有我的命令，不準給她任何傷藥和食物！”
說完，他擁著低聲啜泣的玉清，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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