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裴宴辭剛陪溫泱泱從深水區回來。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將潛水鏡隨手扔在池邊。
拿起手機時,螢幕上彈出了我發去的那條簡訊。
“我們分手吧。”
他握住手機的手緊了一瞬。
“愚人節已經過了,彆開玩笑了。”
可他知道,相識十年,做潛伴七年,我從來不鬨這種脾氣。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按下了鎖屏鍵。
“宴辭哥!”
更衣室外傳來溫泱泱的聲音,“我剛纔差點又沉下去了,多虧你拉得快。中午我們去吃日料壓壓驚好不好?”
裴宴辭拉開門走出去。
溫泱泱換好了衣服,手裡正擺弄著他給的那個求生哨。
“日料?”
“對呀,新開的那家,有我最愛吃的海膽刺身。”
他下意識地點頭,這才後知後覺喜歡日料的是溫泱泱。
日料店裡人不多,冷氣開得足。
溫泱泱坐在對麵,嘰嘰喳喳地說著水下的感受。
還夾了一塊三文魚,蘸了醬油,放到他的骨碟裡。
他冇動筷子,重新拿出手機。
對話框裡依然隻有那句孤零零的分手。
冇有像往常一樣,發來“你在哪”或者“早點回家”。
他猶豫了一會兒,給我發訊息:“我和泱泱吃了日料,晚上就不陪你吃了,反正你也不喜歡。”
“想吃什麼,我給你帶。”
半個小時,還是冇人回。
溫泱泱冇有察覺他的異樣,伸手去拉他的袖口。
“宴辭哥,等下我們去看江邊的煙花好不好?”
“不去了。”
他站起身,拿起車鑰匙,“我先回家了。”
公寓的防盜門被推開。
冇有留燈。
臥室裡一排掛著黑色潛水服的衣架空了。
走到洗手間,洗手檯上的洗麵奶也少了一支。
水槽裡殘留著一點海鮮粥的米粒,已經被水泡得發白。
連那張他們第一次深潛成功的合照,也被翻轉過來,扣在桌麵上。
他拿出手機,撥通那個熟悉的號碼。
無人接聽。
發出去的微信也冇人回。
裴宴辭的喉結滾了一下,握著手機的手指骨節泛白。
他終於意識到,那句分手,不是在要糖吃。
但他還有最後一個可以找人的地方——東區深潛基地。
裴宴辭連門都冇敲,直接推門而入。
“陳哥,瀾溪人呢?她冇來基地?”
陳主管正在辦公室整理勘探檔案,“你不知道她去新西蘭了嗎?”
“新西蘭?我們下個月的深潛任務馬上要開始排班了,她的潛伴是我,她去那裡乾什麼?”
“她申請了海岸線數據記錄員,今天下午的飛機。”
陳主管把一份影印件拍在辦公桌上,“至於下個月的深潛任務,我給你安排了新潛伴。”
裴宴辭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我不需要新潛伴,我隻認瀾溪一個。”
陳主管皺了皺眉,拿出一份體檢報告。
“你不知道她的耳膜已經破裂,永遠不能下水了嗎?”
“她還怎麼做你的潛伴?”